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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的是一位头戴斗笠、年轻开朗的车夫，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着实可爱，他口里喊的是“凌姑娘”：“小的独孤信，见过几位公子、姑娘。”
一壶酒见底，凌旭升使唤几个姑娘们去换新酒，顺道拿几个好菜上楼，再看看醉意明显的赵殷，他开口：“京城皇宫里那样好，你怎么还往外跑？如此世道，若非我师父赶我走，我才不肯下山呢！”
五人齐齐下车，刚要问好，云殷赶紧三步并两步制止：“出门在外不露财不露富，几位还是叫我赵殷吧，南边来的秀才，赵殷。”
赵殷倒是客气，在扶阳主城最好的酒楼里定下包间，好酒好菜，歌舞丝弦，极尽奢靡。
还不等他弄清楚是什么好东西，赵殷已经扭过头与尹轩交头接耳去了：“怎么样，尹公子一起？”
来者不善之人总是脚程很快，十几二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困住时，程蕴雪属实是做了命丧黄泉的想法，她强装镇静：“诸位，我们只不过是打这路过的无名小卒，何须动用这么多武艺高强的前辈？”
“算你丫头有眼光，只不过我们老大说了，要从这去金山的一律格杀！”
程蕴雪闻言冷哼一声摆头不理人，凌温言与尹轩正忙着翻尸体找线索，张富倍感尴尬，只得主动搭话：“两位少侠不用费心寻，张某已查明这帮贼人的身份。是金山金凛峰峰主尹德于五天前在扶阳郡一所黑镖局里找的人，在这乱世里专营杀人越货的勾当。”
即使是在侄子被寄养在程家堡十余年的情况下，二人也经常有书信物件来往。但凡尹德新得了什么小玩意，都会寄给他以供玩乐，所以即使两人许久未见面，感情也是浓厚的。
被人拿来当诱饵的滋味并不爽快，连带着对张富的观感都觉得恶心，凌温言如是想，与他拉开距离。
凌温言拱手就要谢恩，赵殷连忙拦下：“一码归一码，凌姑娘言重。”
“那是那是，今夜赵兄请客，我自是吃好、喝好、玩好！”
程蕴雪探出头打量，心想着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云殷那本就不显老的脸在华服的衬托之下更显青年英俊，当真看不出三十好几。
“永宁城好手段，我们可担不起您的赔罪。”程蕴雪的阴阳怪气依旧稳定发挥。
“好！喝！”
“那是自然！我和师姐跟随师父在闵溪郡生活十几年，下山次数屈指可数，成日与山上的猴儿为伴，人都没见过几个。”
两人稍稍安坐便有不下五名美姬走进房来，或抚琴弄舞，或陪酒娱乐助兴。凌旭升刚开始确有不自在，不过在姑娘们精湛的热场、劝酒能力下，他到底是放开玩起来，只是同她们玩着玩着，那夜苦习一剑斩时师父严厉的脸就浮现在眼前，多少有点煞风景。
尹德，尹轩的大伯。
只是没想到赵殷这么个书生寡欲相，对这些方面还颇有研究。
尹轩虽多有不满，但注意力并未在此事上多有停留。他蹲下检查尸体：“若我没猜错，这群人与岭北佛宝一事脱不了干系吧。程堡主一行路过此地时无人埋伏，却专门在此截杀我们，想来是凌姑娘和凌公子在客栈看到真凶面容故而要阻止我们前去金山。”
“二位猜想得不错，在下得知程堡主与一神秘女子在客栈交手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此事势必引起佛宝真凶的注意，金山秘宝失窃后又听闻诸位少侠出发扶阳郡，便自出城时就暗中护卫，未现身提醒一是为了不错失良机，引蛇出洞，好给程家堡与昆池山上一个交代；二是如若佛宝真凶并未注意到此事，反而因永宁城的现身打草惊蛇亦或是给武林上的闲言碎语火上浇油可不好……”
看着程蕴雪笑得极甜，俨然一副赚到的模样，凌温言便故意加重手劲，疼得她哇哇直叫：“现在知道疼了？好歹是家里人精心养出来的女儿家，如此不知爱惜自己身体。”
车夫掀开帘子，熟悉的面孔从马车上走下，只是初见时的那身穷酸书生装扮已被舍弃，来人穿的是上好绸缎丝织，玉冠在顶，是个清俊贵人模样：“云殷见过诸位小友。”
。我只是寄养程家堡，不算程家弟子，所以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没挨刑。大姑娘担心三姑娘，便派我出来护卫。”
既然人家不乐意去，赵殷自是不会强求，吃饱喝足，便由尹轩送三位姑娘去往住处，至于凌旭升嘛，自然是由他本人带着去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美好。
房间内花香淡淡，垂落的轻纱将烛光揉化成一片朦胧，蒲团中央放置着小茶几，案上是一壶上等佳酿，平日不可多见的美人图大大方方的悬挂在各方墙上，叫人脸热。即使房间被雅致屏风隔断，凌旭升也能猜出藏在里边的那些造型怪异的器具是做什么用的。
“赵公子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岭北吗？怎么也到这来了？”
赵殷瞧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咧嘴一笑，搂着肩大步走向门内。长靴刚跨过门槛，中年老鸨笑脸相迎，热情地招呼两位贵客去楼上的包间。
张富的语气也不见得很好，老夫人认为佛宝一事是有人在金山背后操盘，但定然有金山内应在其中搭桥，现在人证物证皆在手，他们不怕尹德不认：“永宁城的消息不会有错，这其中缘由，不如请诸位亲自去金山亲自问他吧。”
一行五人在凌旭升的强烈要求下，借着赔罪的幌子搭乘着张富的车马一路舒舒服服地行到扶阳郡。
还未过城门，一辆停候在旁多时的马车叫停了他们。
“非也，在下已来扶阳两三日了，本想着过了岭北一路北上至淮南，去万霄门看纳才大会，结果岭北上头的那个郡有个邾陵郡王跟着我三弟反了，北上不通，我便改道此处。庞夫人知晓我在此歇脚，特意命程家堡飞鸟送来书信，叫我关照一二。我想几位都是我救命恩人，那自然是得拿出最好的招待招待。这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在此等候。”
张富从林中走出，示意弓弩手收手：“张某多有得罪，让诸位姑娘公子受惊了。”
凌旭升正吃着喝着，赵殷忽的凑过头来低声道：“扶阳好的可不止这菜肴一个，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点更好的，那可是你绝对没体会过的滋味。”
撒娇打滚，那是程蕴雪惯用的技能，这一招使在鲜少与人接触的凌温言身上也是极为受用的。凌温言经不住程蕴雪的“攻势”，自然地软下性子与力道，看得凌旭升瞪大了双眼，此时恨不得自己就此变成女儿身，以便不再受师姐“欺压”。
“我一人行天下，带一仆从，租一马车，再交上你们这些个朋友，足矣足矣。就连独孤，我去岭北的时候都没带上他，可不还好好的？”
雇主姓名一被说出，程家堡的两位神色都不是很好。
程蕴雪并不畏惧他什么身份，没大没小惯了，开口便是调侃：“哪有秀才穿成这样的，若你在旁的郡县里，怕是早就让人剥个精光。”
“本来可疼了，可是温言姐给我上药我立马就不疼了。”
敌人们只给一句话的喘息时间便提刀冲来，只是还不等那些歹人的刀真正落到肉上，银色流光从四方飞来，扎在他们身上，大多一击毙命，唯留下方才回话之人的性命，从暗处飞身上来两个人将其捆缚，卸去下巴以防服毒自尽。
“贤弟你可别怕，我们今日来只喝酒只听曲，不干过分的事，别怕你师姐！”大抵是酒过三巡醉意上来了，赵殷目光虚浮，举着酒杯摇晃。
“真的？佩服，我是真佩服你们。我要是你呀肯定没这毅力，不出两年我就得跑。你想想，你待在山上这般久，但凡下山一回，回去之后可不是心里会念着想着山下的东西？我也一样，京城四四方方的天看久了，还是会觉得外面好，人也好物也罢，都比京城里的珍贵。”
“你还真别说，若非遇到小友们，你这脑袋还真就落了地。”赵殷可烦独孤信这样的做派，调笑着打趣道。
“尹峰主没有理由出手损害程家堡与金山的利益。”尹轩冷着脸，只说一句。
“那日程家祠堂您的出现何尝不是救了温言一命，温言在此谢过赵公子，今日真是劳烦赵公子费心。”
这种烟花之地他还真没进去过，两年前他曾带着女扮男装的师姐企图偷偷混入湖山郡的一处青楼，不过人还没进门就被师父抓包，被罚着不眠不休练了两个晚上的秘技“一剑斩”，自那之后他可就再也没向往过这种地方。
他们几个都不蠢，这林子里树上树下皆是待命的弓弩好手，显然是早就蹲守在此只等他们一伙人过来。
“殿下出门在外许久，如今时局动荡，怎不多带些人马？”
“二殿……”
“害！贤弟，我且问你，难道你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几年期间不曾下过一次山，完全隔绝在大山里？”
尹轩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寻欢作乐：“多谢殿下美意，尹轩有守护职责在身，还是以保护姑娘们安全为主。”
赵殷尽显潇洒时，独孤信在旁瘪着嘴：“殿下……您可别说。我一觉醒来您就溜了，您说您又不会耍刀弄枪什么的，一声不吭地就走掉，小的这几天没有一日睡得安宁，万一要是有什么岔子，小的脑袋就得落地了！”
眼前这幢红纱飘飘、热闹非凡的高大楼宇名唤寻仙楼，听着从敞开的大门里传出的暧昧之声，凌旭升可算是知道赵殷嘴里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凌温言也跟着蹲下，试图在尸体上寻找蛛丝马迹：“先前我们在到达岭北前一直小心翼翼掩藏身份，当时他们应该并不知我与师弟踪迹。看来是那日我在青河县与程堡主一战惹火上身了。”
五人耽误好一阵子才准备继续启程前往沿途客栈投宿，河边银光微闪，晃住焦彩儿的眼睛。她定睛望去发现原是粼粼河水在月光下泛起光辉，这才安下心跟上几人的脚步。
看见他们今夜有了去处，张富便趁机离开，为永宁城省下些银钱，更何况从抓到人开始这群小孩便一直跟在左右，人还没好好审过呢。
赵殷的话说到后边倒
] 开口的是一位头戴斗笠、年轻开朗的车夫，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着实可爱，他口里喊的是“凌姑娘”：“小的独孤信，见过几位公子、姑娘。”
一壶酒见底，凌旭升使唤几个姑娘们去换新酒，顺道拿几个好菜上楼，再看看醉意明显的赵殷，他开口：“京城皇宫里那样好，你怎么还往外跑？如此世道，若非我师父赶我走，我才不肯下山呢！”
五人齐齐下车，刚要问好，云殷赶紧三步并两步制止：“出门在外不露财不露富，几位还是叫我赵殷吧，南边来的秀才，赵殷。”
赵殷倒是客气，在扶阳主城最好的酒楼里定下包间，好酒好菜，歌舞丝弦，极尽奢靡。
还不等他弄清楚是什么好东西，赵殷已经扭过头与尹轩交头接耳去了：“怎么样，尹公子一起？”
来者不善之人总是脚程很快，十几二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困住时，程蕴雪属实是做了命丧黄泉的想法，她强装镇静：“诸位，我们只不过是打这路过的无名小卒，何须动用这么多武艺高强的前辈？”
“算你丫头有眼光，只不过我们老大说了，要从这去金山的一律格杀！”
程蕴雪闻言冷哼一声摆头不理人，凌温言与尹轩正忙着翻尸体找线索，张富倍感尴尬，只得主动搭话：“两位少侠不用费心寻，张某已查明这帮贼人的身份。是金山金凛峰峰主尹德于五天前在扶阳郡一所黑镖局里找的人，在这乱世里专营杀人越货的勾当。”
即使是在侄子被寄养在程家堡十余年的情况下，二人也经常有书信物件来往。但凡尹德新得了什么小玩意，都会寄给他以供玩乐，所以即使两人许久未见面，感情也是浓厚的。
被人拿来当诱饵的滋味并不爽快，连带着对张富的观感都觉得恶心，凌温言如是想，与他拉开距离。
凌温言拱手就要谢恩，赵殷连忙拦下：“一码归一码，凌姑娘言重。”
“那是那是，今夜赵兄请客，我自是吃好、喝好、玩好！”
程蕴雪探出头打量，心想着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云殷那本就不显老的脸在华服的衬托之下更显青年英俊，当真看不出三十好几。
“永宁城好手段，我们可担不起您的赔罪。”程蕴雪的阴阳怪气依旧稳定发挥。
“好！喝！”
“那是自然！我和师姐跟随师父在闵溪郡生活十几年，下山次数屈指可数，成日与山上的猴儿为伴，人都没见过几个。”
两人稍稍安坐便有不下五名美姬走进房来，或抚琴弄舞，或陪酒娱乐助兴。凌旭升刚开始确有不自在，不过在姑娘们精湛的热场、劝酒能力下，他到底是放开玩起来，只是同她们玩着玩着，那夜苦习一剑斩时师父严厉的脸就浮现在眼前，多少有点煞风景。
尹德，尹轩的大伯。
只是没想到赵殷这么个书生寡欲相，对这些方面还颇有研究。
尹轩虽多有不满，但注意力并未在此事上多有停留。他蹲下检查尸体：“若我没猜错，这群人与岭北佛宝一事脱不了干系吧。程堡主一行路过此地时无人埋伏，却专门在此截杀我们，想来是凌姑娘和凌公子在客栈看到真凶面容故而要阻止我们前去金山。”
“二位猜想得不错，在下得知程堡主与一神秘女子在客栈交手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此事势必引起佛宝真凶的注意，金山秘宝失窃后又听闻诸位少侠出发扶阳郡，便自出城时就暗中护卫，未现身提醒一是为了不错失良机，引蛇出洞，好给程家堡与昆池山上一个交代；二是如若佛宝真凶并未注意到此事，反而因永宁城的现身打草惊蛇亦或是给武林上的闲言碎语火上浇油可不好……”
看着程蕴雪笑得极甜，俨然一副赚到的模样，凌温言便故意加重手劲，疼得她哇哇直叫：“现在知道疼了？好歹是家里人精心养出来的女儿家，如此不知爱惜自己身体。”
车夫掀开帘子，熟悉的面孔从马车上走下，只是初见时的那身穷酸书生装扮已被舍弃，来人穿的是上好绸缎丝织，玉冠在顶，是个清俊贵人模样：“云殷见过诸位小友。”
。我只是寄养程家堡，不算程家弟子，所以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没挨刑。大姑娘担心三姑娘，便派我出来护卫。”
既然人家不乐意去，赵殷自是不会强求，吃饱喝足，便由尹轩送三位姑娘去往住处，至于凌旭升嘛，自然是由他本人带着去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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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岭北吗？怎么也到这来了？”
赵殷瞧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咧嘴一笑，搂着肩大步走向门内。长靴刚跨过门槛，中年老鸨笑脸相迎，热情地招呼两位贵客去楼上的包间。
张富的语气也不见得很好，老夫人认为佛宝一事是有人在金山背后操盘，但定然有金山内应在其中搭桥，现在人证物证皆在手，他们不怕尹德不认：“永宁城的消息不会有错，这其中缘由，不如请诸位亲自去金山亲自问他吧。”
一行五人在凌旭升的强烈要求下，借着赔罪的幌子搭乘着张富的车马一路舒舒服服地行到扶阳郡。
还未过城门，一辆停候在旁多时的马车叫停了他们。
“非也，在下已来扶阳两三日了，本想着过了岭北一路北上至淮南，去万霄门看纳才大会，结果岭北上头的那个郡有个邾陵郡王跟着我三弟反了，北上不通，我便改道此处。庞夫人知晓我在此歇脚，特意命程家堡飞鸟送来书信，叫我关照一二。我想几位都是我救命恩人，那自然是得拿出最好的招待招待。这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在此等候。”
张富从林中走出，示意弓弩手收手：“张某多有得罪，让诸位姑娘公子受惊了。”
凌旭升正吃着喝着，赵殷忽的凑过头来低声道：“扶阳好的可不止这菜肴一个，晚些时候我带你去看点更好的，那可是你绝对没体会过的滋味。”
撒娇打滚，那是程蕴雪惯用的技能，这一招使在鲜少与人接触的凌温言身上也是极为受用的。凌温言经不住程蕴雪的“攻势”，自然地软下性子与力道，看得凌旭升瞪大了双眼，此时恨不得自己就此变成女儿身，以便不再受师姐“欺压”。
“我一人行天下，带一仆从，租一马车，再交上你们这些个朋友，足矣足矣。就连独孤，我去岭北的时候都没带上他，可不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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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蕴雪并不畏惧他什么身份，没大没小惯了，开口便是调侃：“哪有秀才穿成这样的，若你在旁的郡县里，怕是早就让人剥个精光。”
“本来可疼了，可是温言姐给我上药我立马就不疼了。”
敌人们只给一句话的喘息时间便提刀冲来，只是还不等那些歹人的刀真正落到肉上，银色流光从四方飞来，扎在他们身上，大多一击毙命，唯留下方才回话之人的性命，从暗处飞身上来两个人将其捆缚，卸去下巴以防服毒自尽。
“贤弟你可别怕，我们今日来只喝酒只听曲，不干过分的事，别怕你师姐！”大抵是酒过三巡醉意上来了，赵殷目光虚浮，举着酒杯摇晃。
“真的？佩服，我是真佩服你们。我要是你呀肯定没这毅力，不出两年我就得跑。你想想，你待在山上这般久，但凡下山一回，回去之后可不是心里会念着想着山下的东西？我也一样，京城四四方方的天看久了，还是会觉得外面好，人也好物也罢，都比京城里的珍贵。”
“你还真别说，若非遇到小友们，你这脑袋还真就落了地。”赵殷可烦独孤信这样的做派，调笑着打趣道。
“尹峰主没有理由出手损害程家堡与金山的利益。”尹轩冷着脸，只说一句。
“那日程家祠堂您的出现何尝不是救了温言一命，温言在此谢过赵公子，今日真是劳烦赵公子费心。”
这种烟花之地他还真没进去过，两年前他曾带着女扮男装的师姐企图偷偷混入湖山郡的一处青楼，不过人还没进门就被师父抓包，被罚着不眠不休练了两个晚上的秘技“一剑斩”，自那之后他可就再也没向往过这种地方。
他们几个都不蠢，这林子里树上树下皆是待命的弓弩好手，显然是早就蹲守在此只等他们一伙人过来。
“殿下出门在外许久，如今时局动荡，怎不多带些人马？”
“二殿……”
“害！贤弟，我且问你，难道你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几年期间不曾下过一次山，完全隔绝在大山里？”
尹轩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寻欢作乐：“多谢殿下美意，尹轩有守护职责在身，还是以保护姑娘们安全为主。”
赵殷尽显潇洒时，独孤信在旁瘪着嘴：“殿下……您可别说。我一觉醒来您就溜了，您说您又不会耍刀弄枪什么的，一声不吭地就走掉，小的这几天没有一日睡得安宁，万一要是有什么岔子，小的脑袋就得落地了！”
眼前这幢红纱飘飘、热闹非凡的高大楼宇名唤寻仙楼，听着从敞开的大门里传出的暧昧之声，凌旭升可算是知道赵殷嘴里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凌温言也跟着蹲下，试图在尸体上寻找蛛丝马迹：“先前我们在到达岭北前一直小心翼翼掩藏身份，当时他们应该并不知我与师弟踪迹。看来是那日我在青河县与程堡主一战惹火上身了。”
五人耽误好一阵子才准备继续启程前往沿途客栈投宿，河边银光微闪，晃住焦彩儿的眼睛。她定睛望去发现原是粼粼河水在月光下泛起光辉，这才安下心跟上几人的脚步。
看见他们今夜有了去处，张富便趁机离开，为永宁城省下些银钱，更何况从抓到人开始这群小孩便一直跟在左右，人还没好好审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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