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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闭的房门里传来师父撕心裂肺的哭喊，门外跪着的弟子们更为痛心。
靠自己……可若没有师父的人心相撑，无长老阁的威名相助，我如何登得上那方宝殿？
魃仙的话低沉如妖语，在我心中激起涟漪。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放置桌前：“此刻，全门之性命全系于您身。”
只见跪了整个白昼的她艰难起身，偷偷往我怀里塞入一封信，然后随口扯个幌子：“我很久没见到父亲了，今日可否让我去送？”
我带着乔装过后的魃仙来到关押师父的小院，谎称是受长老阁之命前来劝说师父。
“亲手砍下你师父的手指予我做报酬，我便替你灭了那长老阁，如何？”
“那可不，他可是立志要做下一任掌门的人，可不得讨好长老阁这帮人……”
师父很是讶异我深夜前来，身边还跟着一名长老阁弟子。
“师父……这位是传说中的魃仙。”
“师父你放心吧，您多年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记，就算师妹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我藏在暗处看清是何人得了长老阁青睐，正欲尾随动手之际，一阵白烟迷了我的眼，紧接着我便感觉我被谁用力拽走，视线清明时俨然已在金山墙外。
“你缘何要帮我？”
“师妹叫我带进来的，您看看。”
“师父，您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晚上稍微吃点吧。”
“闭嘴！”和安师弟最为愚忠，他无法忍受这些人非议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大声朝他们吼道。
我与刘掌门说清缘由，他瞪着我半晌不言语。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膝，并没有想理会这些无关紧要之人。
盟，势必要扳倒长老阁，保师父平安，保金山平安。
“等你想好了我再来找你。”
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我面上冷漠拒绝她的请求，手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到袖中，随后大步迈入被长老阁解开锁后的屋内。
被长老阁锁在这半月有余的师父早已没有一山之主该有的气派，花白的头发杂乱无比，胡子拉碴，精神也有些恍惚。
“长老阁虽作恶多端，却抵不住你师父懦弱，贪恋权势，安于现状。你师祖在世时，纵使受长老阁掣制，却不至于沦落到同门自相残杀如此激烈的地步。他若真心要护住门中弟子，以他的资历与威望，又何愁没有法子？”
“智泰？”
“什，什么？”
“再说说你，想要两面通吃却哪边都不讨好，既如此为何不孤注一掷，靠自己坐上那掌门之位，清除异己？”
我跪在最前头听着师父的惨叫，攥紧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低垂着的脸上满是愤怒。
回到长老阁复命时，我听见门中长老们在议事。
他那狭长的眸子盯着我，笑意盈盈：“这就忍不住了？还叫我怎么指望你拿手指来？”
“曼华怎么斗得过那群老狐狸，智泰……”
于是我主动舀一勺蒸蛋放进口中：“不会的师父，他们要您的活手指，不会在这里面下毒杀您。”
在我们明里暗里，红面白面的配合下，长老阁的恶劣行径并未继续加深，但也没有好转多少。
被她斥责的长老只是稍稍睨着眼睛看她，我们便感到一股威压袭来：“魃先生医术高明却性格古怪，没有这两根东西就不肯出手，而金山是受扶阳百姓恩惠建成的门派，金山掌门更应当做出表率。留得这东西在，往后扶阳有难魃先生才会出山，更何况刘鼎天本就是枯木之躯，时日无多，享了这么久的福也该回报一些了。”
“沙师兄可真会做人，这边还跪着呢，那厢就帮着说话了。”
“稳坐？呵，那两面三刀的小人，一面假意与我长老阁为伍，一面又与刘鼎天师徒情深。既要这权力与地位，又想要好名声，此小子我岂会让他如愿。”
“我只是看厌了他们为了杀人而杀人而已。”魃仙说这话时面露悲戚，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
师父形如枯槁的手在我肩上轻拍，满是欣慰，我伸手回握，收拾碗筷离开这座小房子。
白刃惊雷划开暮色，血红的小刀被掷在地上，鲜活的手指沾着血被魃仙收到囊中。
大长老笑呵呵地说完便走了，留下我独自面对大家愤怒的目光。
“在其位不谋其职，他不该死吗？”
而刚从战场上负伤退下来的任泽师弟此刻也跪在此处，他闻言抬起头，披散在身上的头发飘飘，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却坚毅。
一番言辞下来，师父终于做了最终决定，喊我动手。
刘掌门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灼灼目光里别有深意，他望望魃仙又望望我，唇间嗫嚅半晌才出声：“你有何定夺？”
刘掌门看着重新提刀站在他面前的我，闭上那双失望与希冀交杂的双眸：“智泰，曼华便交给你了，金山也交给你了。”
我拿出信，师父也不避讳我直接将其拆开，信里写的是尹彻不日将带长生药回金山的假消息，想来是刘曼华为稳住父亲心绪而编造的，信上还写到她将在三日后将潜入屋内将刘鼎天救出金山。
“长老阁已然不再信任我，另择了接班人，我失去这位置并无所谓，可是曼华师妹呢？我们这一脉先前除了我无人愿意给长老阁好脸色，您若仙去，长老阁会如何对待再无倚仗的曼华师妹和她那年幼的孩子，师母九泉之下何得安宁？”
内心有东西在摇晃，师父死，长老阁也会覆灭，金山便再也不用掩盖在阴霾之下。
“为师一生不曾为金山造福，如今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精致的食盒放在憔悴老人对面，他看着那一盘盘好菜，目露惊恐：“我不吃！智泰，他们要杀我，这饭菜里有毒哇！”
“诶那这么说，几位长老可是早早就厌弃他了？”
堂堂师门大弟子，却要被一个长老阁打杂使唤，任谁都知道这是在贬低掌门一脉，我心中自是不悦，却不得不低头。
“很简单。”魃仙拉长尾音，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扶起枯瘦的师父，他的身体轻飘飘，比尹彻那儿子刚出生时还要轻，仿佛一不留神就会从这人世间飞走。
“任泽。”我并不想让长老阁难堪，主动为这七个人找了台阶，“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别在这跪着吹风。还不快来人带任师兄回去休息。”
“阿彻是在海上失的踪迹，前去蓬莱何其凶险您应当知晓？阿彻他当真还活着么！”
“不必，我已经想好。”
晚间，长老阁方向走来一名态度嚣张的弟子，他让我从跪着的众人身旁站起，喊我去给师父送餐。
“有你们这些好徒弟真是我的福分啊，智泰，辛苦你了。”
此时正值代王云定坤发动叛乱，金山作为维护皇家容氏一派自是有人上了战场。
跪在旁边的曼华师妹站起身直面权威：“尹彻没有死！掌门吩咐他下山执行秘密任务，现下还并未到约定之期，长老们为何急着下定论？”
“那可怎么办？尹彻不回不行，带着药回来了更不行。若他回来了，那沙智泰便更是如虎添翼，刘鼎天一死，那他就稳坐掌门之位了！”
“怪不得尹德师兄为此生师父的气，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师父怎么还要传位于他。”
转身望去，那清瘦魃仙站在我身旁，十余年的光阴不在脸上留下一丁点痕迹，他的样貌仍旧如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长老阁已视你为弃子，你师父病入膏肓又如何斗得过他们，倒不如送他一个痛快，再让他死得……物超所值一点。”
先说话的是一道年轻男声，带着急切：“几位长老，晚辈瞧那刘鼎天属实时日无多，何不早早动手取其性命让我登宝座？”
晶莹落地，血洒当场，轰雷鸣响，我
师父很是震惊于我的言语，但终究还是敢对饭菜下口。
我不懂魃仙的意思，只呆呆看他。
后说话的长老语气平缓，安抚道：“你莫急，如今那尹彻在外生死未卜，若是死了好说，若他没死又得师父死讯，怕是会发起疯来将这些密事尽数吐露，到时候群起攻之，莫说长老阁，金山或许都会就此没落。”
师父的意思我懂，是让我协助师妹救出他自己，毕竟我现在在长老阁面前很是被信任。
“若非看透他的为人，又哪里会有你登场呢？哈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已经涌上眼泪的师父，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不吃饭是不行的。
是的，在成为新掌门的路上，除了师父与长老阁，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的言辞并不会影响到长老阁对下任掌门人选的评估。
“那你又让我杀我掌门。”
“智泰不愧是大师兄，可比你们几个有眼力见。”
“我不要死！我还有救！等彻儿回来，等彻儿回来！”
我端着长老阁送来的吃食准备走进关押师父的房间时，曼华师妹喊住我：“沙师兄！”
我陡然拔高的声调显然震慑住这位老人，他唇周颤抖，满目苍凉。
我知道，他不愿意死的，可是他不死，便是金山死。
听着门内一派祥和，我心中如有火烧，孤儿出身的我已受尽冷眼，原想跟随师父专心武学，继承师父衣钵，谁曾想长老阁屡屡从中作梗，如今居然还想夺走我这唾手可得的掌门之位。
他定定地看向七位长老，语气平常却将他们问住：“可这些手指当真会用到寻常百姓身上去吗？”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从中走出七位穿着月色长袍的人：“刘鼎天为逃避掌门之责竟不顾门规私放弟子下山，为一己私欲致无辜弟子命丧东海，其心可诛，现关禁闭反思，尔等莫要再为他求情。”
] 紧闭的房门里传来师父撕心裂肺的哭喊，门外跪着的弟子们更为痛心。
靠自己……可若没有师父的人心相撑，无长老阁的威名相助，我如何登得上那方宝殿？
魃仙的话低沉如妖语，在我心中激起涟漪。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放置桌前：“此刻，全门之性命全系于您身。”
只见跪了整个白昼的她艰难起身，偷偷往我怀里塞入一封信，然后随口扯个幌子：“我很久没见到父亲了，今日可否让我去送？”
我带着乔装过后的魃仙来到关押师父的小院，谎称是受长老阁之命前来劝说师父。
“亲手砍下你师父的手指予我做报酬，我便替你灭了那长老阁，如何？”
“那可不，他可是立志要做下一任掌门的人，可不得讨好长老阁这帮人……”
师父很是讶异我深夜前来，身边还跟着一名长老阁弟子。
“师父……这位是传说中的魃仙。”
“师父你放心吧，您多年养育之恩我不会忘记，就算师妹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我藏在暗处看清是何人得了长老阁青睐，正欲尾随动手之际，一阵白烟迷了我的眼，紧接着我便感觉我被谁用力拽走，视线清明时俨然已在金山墙外。
“你缘何要帮我？”
“师妹叫我带进来的，您看看。”
“师父，您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晚上稍微吃点吧。”
“闭嘴！”和安师弟最为愚忠，他无法忍受这些人非议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大声朝他们吼道。
我与刘掌门说清缘由，他瞪着我半晌不言语。
我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膝，并没有想理会这些无关紧要之人。
盟，势必要扳倒长老阁，保师父平安，保金山平安。
“等你想好了我再来找你。”
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我面上冷漠拒绝她的请求，手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到袖中，随后大步迈入被长老阁解开锁后的屋内。
被长老阁锁在这半月有余的师父早已没有一山之主该有的气派，花白的头发杂乱无比，胡子拉碴，精神也有些恍惚。
“长老阁虽作恶多端，却抵不住你师父懦弱，贪恋权势，安于现状。你师祖在世时，纵使受长老阁掣制，却不至于沦落到同门自相残杀如此激烈的地步。他若真心要护住门中弟子，以他的资历与威望，又何愁没有法子？”
“智泰？”
“什，什么？”
“再说说你，想要两面通吃却哪边都不讨好，既如此为何不孤注一掷，靠自己坐上那掌门之位，清除异己？”
我跪在最前头听着师父的惨叫，攥紧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低垂着的脸上满是愤怒。
回到长老阁复命时，我听见门中长老们在议事。
他那狭长的眸子盯着我，笑意盈盈：“这就忍不住了？还叫我怎么指望你拿手指来？”
“曼华怎么斗得过那群老狐狸，智泰……”
于是我主动舀一勺蒸蛋放进口中：“不会的师父，他们要您的活手指，不会在这里面下毒杀您。”
在我们明里暗里，红面白面的配合下，长老阁的恶劣行径并未继续加深，但也没有好转多少。
被她斥责的长老只是稍稍睨着眼睛看她，我们便感到一股威压袭来：“魃先生医术高明却性格古怪，没有这两根东西就不肯出手，而金山是受扶阳百姓恩惠建成的门派，金山掌门更应当做出表率。留得这东西在，往后扶阳有难魃先生才会出山，更何况刘鼎天本就是枯木之躯，时日无多，享了这么久的福也该回报一些了。”
“沙师兄可真会做人，这边还跪着呢，那厢就帮着说话了。”
“稳坐？呵，那两面三刀的小人，一面假意与我长老阁为伍，一面又与刘鼎天师徒情深。既要这权力与地位，又想要好名声，此小子我岂会让他如愿。”
“我只是看厌了他们为了杀人而杀人而已。”魃仙说这话时面露悲戚，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
师父形如枯槁的手在我肩上轻拍，满是欣慰，我伸手回握，收拾碗筷离开这座小房子。
白刃惊雷划开暮色，血红的小刀被掷在地上，鲜活的手指沾着血被魃仙收到囊中。
大长老笑呵呵地说完便走了，留下我独自面对大家愤怒的目光。
“在其位不谋其职，他不该死吗？”
而刚从战场上负伤退下来的任泽师弟此刻也跪在此处，他闻言抬起头，披散在身上的头发飘飘，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却坚毅。
一番言辞下来，师父终于做了最终决定，喊我动手。
刘掌门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灼灼目光里别有深意，他望望魃仙又望望我，唇间嗫嚅半晌才出声：“你有何定夺？”
刘掌门看着重新提刀站在他面前的我，闭上那双失望与希冀交杂的双眸：“智泰，曼华便交给你了，金山也交给你了。”
我拿出信，师父也不避讳我直接将其拆开，信里写的是尹彻不日将带长生药回金山的假消息，想来是刘曼华为稳住父亲心绪而编造的，信上还写到她将在三日后将潜入屋内将刘鼎天救出金山。
“长老阁已然不再信任我，另择了接班人，我失去这位置并无所谓，可是曼华师妹呢？我们这一脉先前除了我无人愿意给长老阁好脸色，您若仙去，长老阁会如何对待再无倚仗的曼华师妹和她那年幼的孩子，师母九泉之下何得安宁？”
内心有东西在摇晃，师父死，长老阁也会覆灭，金山便再也不用掩盖在阴霾之下。
“为师一生不曾为金山造福，如今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精致的食盒放在憔悴老人对面，他看着那一盘盘好菜，目露惊恐：“我不吃！智泰，他们要杀我，这饭菜里有毒哇！”
“诶那这么说，几位长老可是早早就厌弃他了？”
堂堂师门大弟子，却要被一个长老阁打杂使唤，任谁都知道这是在贬低掌门一脉，我心中自是不悦，却不得不低头。
“很简单。”魃仙拉长尾音，我心中警铃大作。
我扶起枯瘦的师父，他的身体轻飘飘，比尹彻那儿子刚出生时还要轻，仿佛一不留神就会从这人世间飞走。
“任泽。”我并不想让长老阁难堪，主动为这七个人找了台阶，“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别在这跪着吹风。还不快来人带任师兄回去休息。”
“阿彻是在海上失的踪迹，前去蓬莱何其凶险您应当知晓？阿彻他当真还活着么！”
“不必，我已经想好。”
晚间，长老阁方向走来一名态度嚣张的弟子，他让我从跪着的众人身旁站起，喊我去给师父送餐。
“有你们这些好徒弟真是我的福分啊，智泰，辛苦你了。”
此时正值代王云定坤发动叛乱，金山作为维护皇家容氏一派自是有人上了战场。
跪在旁边的曼华师妹站起身直面权威：“尹彻没有死！掌门吩咐他下山执行秘密任务，现下还并未到约定之期，长老们为何急着下定论？”
“那可怎么办？尹彻不回不行，带着药回来了更不行。若他回来了，那沙智泰便更是如虎添翼，刘鼎天一死，那他就稳坐掌门之位了！”
“怪不得尹德师兄为此生师父的气，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师父怎么还要传位于他。”
转身望去，那清瘦魃仙站在我身旁，十余年的光阴不在脸上留下一丁点痕迹，他的样貌仍旧如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长老阁已视你为弃子，你师父病入膏肓又如何斗得过他们，倒不如送他一个痛快，再让他死得……物超所值一点。”
先说话的是一道年轻男声，带着急切：“几位长老，晚辈瞧那刘鼎天属实时日无多，何不早早动手取其性命让我登宝座？”
晶莹落地，血洒当场，轰雷鸣响，我
师父很是震惊于我的言语，但终究还是敢对饭菜下口。
我不懂魃仙的意思，只呆呆看他。
后说话的长老语气平缓，安抚道：“你莫急，如今那尹彻在外生死未卜，若是死了好说，若他没死又得师父死讯，怕是会发起疯来将这些密事尽数吐露，到时候群起攻之，莫说长老阁，金山或许都会就此没落。”
师父的意思我懂，是让我协助师妹救出他自己，毕竟我现在在长老阁面前很是被信任。
“若非看透他的为人，又哪里会有你登场呢？哈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已经涌上眼泪的师父，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不吃饭是不行的。
是的，在成为新掌门的路上，除了师父与长老阁，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的言辞并不会影响到长老阁对下任掌门人选的评估。
“那你又让我杀我掌门。”
“智泰不愧是大师兄，可比你们几个有眼力见。”
“我不要死！我还有救！等彻儿回来，等彻儿回来！”
我端着长老阁送来的吃食准备走进关押师父的房间时，曼华师妹喊住我：“沙师兄！”
我陡然拔高的声调显然震慑住这位老人，他唇周颤抖，满目苍凉。
我知道，他不愿意死的，可是他不死，便是金山死。
听着门内一派祥和，我心中如有火烧，孤儿出身的我已受尽冷眼，原想跟随师父专心武学，继承师父衣钵，谁曾想长老阁屡屡从中作梗，如今居然还想夺走我这唾手可得的掌门之位。
他定定地看向七位长老，语气平常却将他们问住：“可这些手指当真会用到寻常百姓身上去吗？”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从中走出七位穿着月色长袍的人：“刘鼎天为逃避掌门之责竟不顾门规私放弟子下山，为一己私欲致无辜弟子命丧东海，其心可诛，现关禁闭反思，尔等莫要再为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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