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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云菲怔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她死死盯着屏幕,不敢眨眼。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

    

    直到一则突发新闻的画面跳入眼帘——

    郭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沐云菲的手,掌心微凉,却坚定有力。

    

    “有啊。”秦清笑得一派轻松,指了指街边的一块高耸而立的水晶石柱,“你们稍等,我去搞定。”

    

    她一马当先踏入虚光之中,青衣如流水般消失在缝隙之内。

    秦清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轻轻笑了出来。他脚步轻快地走在青石铺成的皇城街道上,阳光照在肩头,有种久别重逢的松弛。离恨天虽是异界,但对他而言,却如久违归家的地方,那些符文标识、灵能流动、空气中熟悉的浮游能粒,无不唤起了他的记忆。

    它们在空中有序穿行,不时还有银色飞梭从巨舟中飞出,拖曳着彩色光带划破长空,场景梦幻而震撼。

    这一刻,沐云菲彻底慌了。她眼中闪着泪光,步子都有些不稳:“那灵灵和兮兮呢?她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窗外的风很轻,吹动窗帘的一角,带进来一点暮春的潮气。

    

    

    秦清走过去,右手食指一弹,在公告柱上轻轻一点,石柱正面顿时浮现出一道光屏。那光屏如同某种公共界面,内容密密麻麻地铺陈展开,有交易委托、信息传送、任务接取、灵兽租赁、法宝维修等多个栏目,操作界面竟然和储物戒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石柱顶端镶嵌着一颗淡金色灵核,通体散发着微微灵光,四面都有若隐若现的字符流转,赫然是“公共服务”。

    说着他看了小青一眼,小青依旧冷静,眼神澄明,微微颔首,“行,一切都听秦公子的安排。”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会站在她面前,说:“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他看着沐云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你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你有理想,有未完成的目标。而我们……我们注定是漂泊的。只有在这个世界,你才能实现你真正的抱负,才能成为你该成为的那个人。”

    画面切换,是剧组残破的设备、白茫茫的雪地,还有救援人员不断翻找的身影。电视屏幕上的主播声音哀伤而平淡,像是在复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件。

    “也就是说……”陈灵咽了口唾沫,“这里可能不仅有仙人,还有……高科技修仙战舰?”

    

    

    “着名影星郭芙、曾兮兮、陈灵在海外某剧组拍摄时,遭遇突发雪崩事故,目前三人已确认遇难,相关搜救工作仍在继续……”

    

    

    一旁的曾兮兮却脱口而出,“我知道!这种风格我在网上见过,有人叫它……古风朋克!”

    

    

    “慢点慢点,你再这么扭下去,腰要闪了。”郭芙笑着将她搀起,眼神宠溺中带着点无奈。

    气氛在这一瞬陷入沉默。

    秦清转头对众人招呼了一声:“好了,一路舟车劳顿,咱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吃点东西再说,接下来怎么行动,吃饱了再慢慢商量。”

    “让你们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你就就是不听。”雕鹏忍不住出声吐槽。

    秦清紧随其后,神色沉稳,而郭芙和雕鹏也不再犹豫,牵着陈灵与曾兮兮的手,一同迈步而入。

    终生不会再见,音讯全无,哪怕她再聪明,再能干,也无力跨越那片隔绝她们的维度鸿沟。

    她捂着脸,低低抽泣,一如那个在别墅门口哭着追问“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的女孩。

    

    小青手中青剑划破长空,剑气卷动间,虚空宛如湖面泛起涟漪,随即破碎出一道缝隙,缝隙内光芒万丈,像是通往另一重天地的门户。

    她真的哭了。

    

    

    所以她犹豫了,而她也明白,郭芙一早就预判到了她会犹豫。所以郭芙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个世界里属于自己的一切——房产、存款、名义、身份,全都留给了她。

    

    她转头问秦清:“秦大哥,这里有没有那种……雇苦力的方式?我们雇几个人帮他们搬下行李吧。”

    结果刚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好在郭芙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而在郭芙这边,离恨天。

    

    

    

    

    

    

    “飞舟?你说芙妹也有着玩意?”陈灵懵了。

    

    

    不是因为新闻里说她们死了,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不过是郭芙事先安排好的“离场剧本”。

    陈灵一边咬牙走着一边说:“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宝贝,怎么可能丢下?”

    

    秦清走上前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沐姑娘,芙妹这是为你好。”

    

    她们没有死,她知道,她们只是……离开了,去了一个她永远触碰不到的世界。

    

    

    

    雕鹏也一脸凝重地看着天空,目光扫过一艘有十几层楼高、宛如一座空中宫殿的飞舟,低声道:“这些战舰好像,修仙世界的飞舟啊,芙芙的储物戒就有很多,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用。”

    “对,就是那种古代美学和赛博科技融合的世界观!”曾兮兮用力点头,眼睛闪着光,“你看,飞船是金色雕纹的,居然还有红绸飘带装饰!就差没挂灯笼了!”

    

    

    这三天,她每天都在哭。明明做了选择,却还是后悔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失去郭芙哭,还是为放弃自己那一点想逃走的念头而哭。

    踏入缝隙的那一瞬,众人只觉得天地翻转,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双脚落地,五人同时微微踉跄了一步,再睁眼时,面前的世界已彻底改变。

    

    

    

    

    那天,秦清说出她必须留下的理由之后,没有逼她表态,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吧,我们等你一晚。”

    沐云菲知道,若当时她咬咬牙,说一句“我跟你们一起走”,郭芙一定会带她一起离开。她看得出,郭芙虽然嘴上不说,其实一直给她留下了那个机会。

    

    

    

    

    三日后,午后阳光正好,城市的喧嚣依旧。沐云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边是一杯已冷的咖啡,电视机无声播放着新闻频道。她其实并没有认真看,只是让那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勉强显出些人气。

    沐云菲抬手拭泪,指尖却在颤抖。

    

    两人身后背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手上还各拎了两个大行李箱。陈灵拽着一个银色硬壳箱,时不时绊到自己的脚趾,整个人东倒西歪;曾兮兮背着一个像背包一样大的储物袋,走两步就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

    

    

    

    陈灵和曾兮兮这边却是一阵狼狈。

    

    

    “我去……”陈灵的嘴巴几乎合不拢,下意识抓住雕鹏的胳膊,“这地方是古代吗?为什么天上飞的东西像是星战片里的飞船?”

    可她犹豫了。

    她哭了。

    “若是现在带你离开,你或许会感激,但将来你会恨她的。”他说完,看了眼郭芙。

    

    “不是,”郭芙看了眼身后的陈灵与曾兮兮,语气柔和却肯定,“她们是孤儿,在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牵挂了。所以她们选择和我一起走。”

    那一瞬间,沐云菲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像个被留下的孩子。

    

    

    城市中央,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朱漆金柱高耸入云,殿门两侧立着足有五米高的青铜神像,气势森然。宫殿之外,是一片开阔得让人心惊的皇城,层层楼宇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间霞光万丈,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可对她来说,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古风朋克?”郭芙重复了一句,眉头微挑。

    父母离世后,她唯一活着的意义,就是她的研究,她的理想。她的野心不在别的世界,而是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布满了冷漠与荒诞,她也不愿舍弃。

    

小青一样,本来……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是时候回去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妹,我能留下的,只有这些。”

    一艘艘浮空巨舟自天际缓缓驶过,船身雕刻着精美花纹,通体泛着金属光泽,有的形似古代战船,有的则状若龙舟、雀舫,甚至还有光翼绽开的空中楼阁。

    她只能把那句话,留在自己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

    

    

    

    

    沐云菲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那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她不是不想跟着一起走。但她是个女强人,是个科学家,是个独来独往、用一张图纸、一页公式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人。

    然而,更令他们震撼的,是那蔚蓝天穹之中飞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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