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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小姐,你……你别胡说。”

    他以为,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在为周芷若“分忧解难”,殊不知,每说一句,周芷若眼中便多一分寒意。

    郭萌萌笑嘻嘻地顶着周芷若打趣,那种肆意的亲密感,让站在一旁的宋青书脸都绿了。

    郭萌萌一边啃着烤肉干,一边笑着道:

    “自古闺蜜难防,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魔教中人,死有余辜。”

    这一刻,周芷若将情感放在心里,将剑锋指向眼前。

    而灭绝师太,原本脸色阴沉如铁。可这一瞬,她竟轻轻勾了勾唇角,笑了。

    那些并非强敌的明教弟子,那些早已力竭倒地、甚至抱头逃窜之人,也都在灭绝剑下毫无还手之力地死去。

    灭绝师太只当没听见张无忌的后话,冷笑一声,提剑便欲再度出手。

    “您来此,是为报仇,而非为了道义。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师父——剑!”

    峨眉弟子中也有几人发出轻笑,甚至有女弟子小声道:“他连兵器都没拿,难怪看上去这么柔软……”

    “也没听说你出身哪家名门,也不是武学世家,看你这模样……你有屠龙刀吗?”

    “芷若……”

    就在这时,远方山道传来一阵脚步疾驰之声,接着便见几十名峨眉弟子赶至战场,统一着装,神情肃然。

    这话一出,四周的笑声顿止。

    可张无忌却依旧不退半步,神色坚毅如山。

    “师太剑法通神,今日有师太坐镇,正道必胜!”

    他不理四周讥笑,也不顾灭绝师太即将出剑的压迫感,只是平静地开口:

    那人双膝跪坐,衣袍染血,本似濒危之人,然而就在灭绝师太剑下再度斩落之时,他却蓦地跃起,身影如鹰,掠过满地残兵,落入战圈之中。

    这一刻,她心中分明有个声音在质问:“这……真的是正道该有的胜利吗?”

    郭萌萌没说话,跟了上去。

    “你都冲了,我不冲就显得我很没气势了。”她手持灵能长剑,衣摆猎猎,一身红衣在火光中如流焰飞掠而下,宛如坠地星辰。

    那是她记忆中那个藏在林中喂猫的少年,是她在峨眉寒夜中,偷偷梦到过的那道温暖光芒。

    **“我知道您恨明教。”

    而灭绝师太听得出来,却并不恼怒。相反,她心中还颇感受用。“总有人懂得尊师重道,远胜那几个背德忘义的弟子。”

    他抬头,望着灭绝师太那张冷峻无情的脸,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悲凉:

    **“说得好听,你要真有屠龙刀,我们可能还听你几句。”

    张无忌声音不高,却直抵人心:

    他话音一落,周围武当弟子中有些附和心态者,果然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

    **“屠龙刀的确不在我手中。”

    而战场上,张无忌也在遥望着她们。

    她的身影仿佛是夜风中一缕白火,烧尽一切阻碍,连明教火旗的人都被她压得不敢上前。

    哪怕身在乱世,身陷名门杀局,他依旧心怀善念,依旧敢站出来,向着权威说“不”。

    “芷若妹妹,你又笑得这么甜,是不是心动啦?”

    可宋青书不敢怪周芷若,毕竟是心头挚爱。更不敢对郭萌萌发火,眼前这人是持着“通行令”的贵客,还有本事从口袋里变出一只烤全鸡的人。

    “峨眉剑神在此!”

    “又温柔,又有担当,简直是你小话本里的理想男主,不心动才怪。”

    “喊什么郭小姐啊?”郭萌萌一挑眉,笑意盈盈,“以后叫我萌萌就行,姐妹之间哪来那么多规矩。”

    众人只觉一阵山风扑面,再看时,已见那人拦在灭绝师太与明教余众之间。

    第一剑,一名明教地火旗旗主肩头飞血。

    哪怕她此刻没有倚天剑在手,仅凭一柄武当殷六侠借给她的寻常长剑,却仍杀得明教五行旗的数百号人节节败退。

    正道各派士气大振,尤其是武当弟子更是齐声高呼:

    周芷若脸颊飞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霞。

    而宋青书这一番话,虽然无聊至极,而且十分傻逼,却意外地帮她找回了一个“名门立场”的支点。

    灭绝师太腾空跃起,长袖一卷,接住剑鞘,寒光迸发,脚尖一点,整个人已如猛虎下山,瞬间杀入敌阵。

    这不像比武,更像是……一场屠杀。

    而她身旁,宋青书亦一身白衣,剑未出鞘,倒是舌灿莲花,连番赞叹不绝于耳:

    张无忌拦在杀戮中央,一身狼狈,却目光坦荡,双掌垂落,毫无攻击姿态,只有那一双眸子,映着战火与悲悯。

    正当周芷若思绪翻涌、目光迷茫,远处山崖之下,一道身影忽然起身。

    第二剑,风雷旗副统领连人带兵刃被斩为两段。

    而其中,嗓门最大的,毫无疑问是宋青书。

    正是张无忌,显然青翼蝠王此刻也加入了战局,没空管着张无忌和珠儿两人。

    要说灭绝师太果然是灭绝师太。

    “没有屠龙刀,你凭什么来管我们?你说一句‘放人’,就要让六大派停手?你以为你是武林至尊吗?”

    在那喧嚣与火光之中,在斩断的枝叶与扬起的尘土之间,他缓缓低语:

    “哧!”

    而不远处,宋青书正看着这一幕,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只手肘忽然从侧面顶了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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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喊出这句话时,站在一旁的周芷若,却缓缓收起了剑。她的眼神有些黯淡,望着战场上明教教众接连倒地的景象,只觉得心口发闷。

    布带飞卷之中,一抹寒光映月,如银河坠地,剑未至,寒意先袭。

    “周师妹你太善良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护着你,替你挡下这些邪魔你只需留一颗好心肠就好。”

    那笑,不是讽刺,不是悲悯,而是仿佛心里一根弦被轻轻拨动。

    她望着战场上师父冷酷的面容,望着宋青书那毫无共情的笑意,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陌生了。

    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儿女。若死在这光明顶下……他们的父母将无所依,他们的孩子,将成孤儿。”

    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故意环顾四周,用力一拍腰间佩剑:

    倚天剑,出鞘。

    “师太无敌!”

    他一边说,一边不忘时不时看向战圈另一侧——那抹白衣如雪、神情清冷的女子。——周芷若。

    “师太,您是名门掌门,是峨眉一派之尊。可这些人……他们中有的已放下兵刃,有的只是在护送家眷回乡,还有人连武功都不曾懂。

    灭绝师太眉头紧蹙,剑锋微微一偏。

    惹了她,不但搞砸形象,可能连狗头都保不住。于是,宋青书把所有怒火都狠狠砸向了张无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讥讽:

    明教弟子惊骇莫名,惊呼四起:“是倚天剑——她手里的是倚天剑!”

    张无忌望着灭绝师太,目光中浮现出一丝凛然:

    “果然……他还是那个无忌哥哥。”

    “这些妖人逆天叛道,当诛!师太出剑,魔障不存!”

    张无忌却没有退。

    他终于彻底看明白了这红衣女子,不仅是周师妹的好闺蜜,还是个拎得清、站得稳、嘴上又快又毒的“感情大敌”。

    “这些妖人,就该如此!你不必心软,他们死有余辜,不配你一滴眼泪!”

    远处山岩之上的周芷若,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

    长袖卷风,剑光如练,她一人一剑穿梭于混战之中,明教众人尚未靠近,便被剑气逼退三尺,稍有怠慢便命丧当场。

    她一字一顿,杀意未减:“小子,你若不想死,就让开,别在此多事。”

    其中一人从人群中疾步跃出,正是贝锦仪,她一言不发,将手中用布包裹着的长物用力抛出。

    若是张无忌若,他会说什么?忽然周芷若想离开这个“喧嚣却冷血”的战场。

    “但江湖的正义,不是由刀决定的。不是谁拿着刀,就可以决定谁活、谁死。”**

    “师太,他们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您又何必赶尽杀绝?”

    “孤鸿子、方平……你曾经的道侣,的确都死在明教之手。”

    周芷若一愣,低头一看,是红衣灿烂、笑容坏坏的郭萌萌。刚才 她本来也没有加入拼杀,她只是担心有人伤了周芷若和张无忌,自己看不到这爱情小话本了,才上阵帮周芷若挡了几剑。

    而宋青书还在喋喋不休,脸上带着“自以为深得她心”的得意:

忌去的。

    第三剑,连明教重阵中央的防御法阵都被直接破开,灵光瞬间湮灭。

    那笑意不带丝毫快慰,却多了一点讥讽。她心中清楚,张无忌说的,其实句句在理。可她偏偏不能认,认了就是退让,退让就是认输。

    周芷若低头,嘴角止不住地扬起一抹羞涩的弧度:“……嗯,萌萌。”

    他拼命挥舞着剑鞘,甚至一度激动得满脸通红,喊得几近破音:“周师妹你看!你看师父杀得多好!”

    “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江湖?”

    “可惜你什么都没有!”**

    他喊得尤其用力,每一句都像是喊给周芷若听。

    “你看他,不但救人,还敢对着你们掌门说话着大实话。”

    张无忌的话未尽,场中已有数名武当弟子低下了头,不再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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