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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理知道她在对自己说话,但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

    苏瑞穗低眉顺眼的表象和这两个人很像,内心叛逆的火焰又无疑和她们的内在也重合了。

    说不得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在竞争激烈的圈子里熬出一条生路。

    车里只剩下了冥安和优理两人。

    “抱歉。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能接受Alpha的原因。”

    冥安用力地捏了捏优理的手,然后轻轻地放开,对苏瑞穗微笑道。

    对冥安千依百顺的小女仆,分化成Alpha就被请离了。

    她郑重地对苏发问。

    “砰——!”

    “本来也没避着你。万一遇到危险,还指望你来救我。”

    “在冥家的地下,有一间小型研究所。研究目标是,制造出能让Oga变强的药剂。”

    背影十分坚定。

    和谐的沉默被打破了。

    平心而论,苏的可怜是胜过她的可恶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她口花花习惯了,所说的倾心爱恋都是假的。

    *

    时间回到当下。

    那句平静下暗含波澜的话,在冥安的回忆里保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后一次汇报,实验人员说成果已经有了一瓶,足够一位Oga使用了。

    苏睁大了眼睛,“药剂?”

    冥安定定地凝视着苏瑞穗,尽管自己也不想,但难免还是把她的形象和另外的人交错重叠。

    靠近的丧尸被一枪爆头。

    只有受限于体能需要保护的Oga才能唤醒她的同情心。

    从一开始,发现她的存在,就是计划外的状况。

    明知道做错了,明明有不舍得,但就是要毫不犹豫毫不回头。

    她没有再叫冥安“安安小姐”。

    冥安不耐烦地用枪拨了拨朱华的包:

    这种可爱本可以轻易让人原谅她的过错,如果她不是一味地走极端,拒绝他人拯救的话。

    甚至朱华是重                                                要的牵线人。

    冥安的目光转过窗外,看到一片死气沉沉的废墟。

    若说有和苏相似的第三人。

    那就是冥安自己。

    没有她,酒会就办不起来,苏也不会收到邀请。

    她拎起包包下车了。

    苏瑞穗接过了枪和一袋子弹,低着头,指尖神经质地在袋子磨损的边缘抚摸。

    比起两位Oga的安全,更先想到的是她们会背着自己有秘密了。

    冥安冷哼一声,傲娇地扑进她的怀抱,仰着头,让她帮自己整理凌乱的鬓发:

    片刻,优理主动坦白:

    一个是冥曳的出轨对象。

    在末世前,苏参加的那场使她名声尽毁的酒会,其中之一的参与者就是朱华。

    粉色的大眼睛,天蓝色的长发,打扮精致,身材小巧,处处都像娃娃一样可爱。

    “你对我好像不太客气,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她是有点矛盾的。

    谁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渣A竟然撩到冥小姐身上了?而且是蓄谋已久。

    冥安把备用的枪支塞进苏的手里。

    朱华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就不出声了。

    冥安时常觉得苏像只洋娃娃。

    她倒是脸皮够厚。

    “我都听到了。通过监听器。”

    倒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没有专门的老师,只能向一众实习生前辈讨教,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之后,冥安没有再见到过她。

    *

    现在这种局面,也没必要追求保险了。

    “只会搅浑水的混蛋,嘴里不知道有没有一句实话。还不拿起东西快滚?”

    冥安信不过所有Alpha,对平庸的Beta也没兴趣。

    在冥安的前半生,苏就是惊破一潭死水的石子。m.baijiawenxue.com

    苏瑞穗温顺地跟着她下车了。

    在没有人听得到的地方,冥安背对着优理的车子,防止口型被她破解。

    对于冥家的大小姐,那是她“第二次”试图去保护一个人。

    朱华问道,“你们要说悄悄话?能让我也跟过去听听吗?”

    “真没避着吗?那为什么背对着我聊天?”

    可惜,上天赋予了苏讨人喜欢的幼齿外表,也赋予了她倔强到偏执的讨厌性格。

    冥安把她送到门口,给了她最后一个拥抱,简洁道:

    “还用问吗?”冥安不禁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原谅你吧,一个玩弄了我的青梅的人渣。”

    超级市场到了。

    一切都出于执拗,是自己对自己设下的束缚。

    虚伪的冥小姐擅长做面子工程,欺骗别人,也自我欺骗。

    “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好了,为自己战斗吧。”

    很安静,很平和。

    万一聊天过程中有丧尸扑来,她相信优理会对自己伸

    这是对优理也没有直说的机密事项。

    “苏,这边来。”

    造成的后果就是不上不下。

    苏瑞穗不理解,自己是背叛者,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冥小姐的优待。

    Oga收下了,没有要她叫自己一声妈妈,只低声说,“不要恨我。我也是被迫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却抱残守缺,驻足在安稳的舒适区。

    *

    如果苏能做到的话,就不需要再依附Alpha生存了。

    回答她的,是冥安晦暗不明的注视。

    冥安一手死死地攥着枪,生怕它不慎掉落,一手牵着苏瑞穗向角落走。

    优理娴熟地为老婆打理头发,以手指为梳子,挽出漂亮的发髻。

    “她以前没碰过枪。”朱华淡淡道,“你教她的?”

    出身低微,心向高处,她的理想只有靠自我努力才能实现。

    朱华举起双手,懒懒散散道。

    一方面,她对优理的信赖已经深入骨血;一方面,她又多疑地揣测对方何时会抛弃自己。

    苏向着丧尸稀少的地带走去。

    没有立刻给大小姐献上,是因为他们想经过反复实验,确保万无一失。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巨型超市也透出荒凉破败的气息,和从前的人山人海大相径庭。

    两人彼此对视,沉吟不语,却不显得尴尬。

    听说她被星探发掘之后才学了唱歌跳舞,短短两年已学得有模有样了。

    冥安也回到车上,将枪口指向坐在后座的朱华:“滚吧。”

    她带着收拾好的行李,搬出不再属于她的房间,请求冥小姐送自己一程。

    “苏,跟我来。”

    “第一次”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

    “第二次”就更加显得珍贵。

    不考虑私德,只注重公务,朱华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虽然只激起轻微的波澜,也比无风无浪的平静要强一些。

    透过蒙了薄灰的车窗,朱华和优理能够清楚地瞥到,冥安抽出腰间的枪,缓慢却精准地锁定丧尸的脑袋。

    幸存者谨慎一点待在这里,不愁吃喝不愁穿,足够过得很好了。

    本想把研究成果取出来,但那时的她太害怕了,不敢行动。

    躲着优理说悄悄话,但没完全躲着。

    但不代表冥安对她的忍耐是没有限度的。

    “这是改变人生的机会。你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它吗?”

    记起打开密道时入目的景象,冥安微微地垂下眼睑。

    街道满目疮痍,遍布汽车的残骸、人类的颅骨与游走的丧尸。

    童年玩伴冥小姐还在对她谆谆教诲,告诉她先找一辆车,避开丧尸密集的大道,沿小路到冥家去。

    生活回归正轨,她自然也不会再出现了。

    “好了,就这里吧。”

    没有靠谱的家人照顾她,难免她走歪了路。

    冥安私下找过那位Oga,给了她一笔钱。

    能不能听见,全凭优理的本事。

    冥木赠说:“没关系。终有一天,我还会回到你身边的,凭自己的努力。”

    冥安含含糊糊道。

    看够了,冥安轻飘飘地推了一下苏的肩膀。

    “……避了一半吧。”

    第二个是冥木赠。

    寒意渗入骨髓,却没有带来如常的恐惧。

    哪天等附近的避难所前来搜刮物资,跟着过去寻求庇护就是了。

    “冥小姐……”

    打破这层束缚,就能获得新生。

    冥安辞退她的那一天,她也一如既往的顺从。

    苏的身影总是能令冥安联想到两个人。

    车外就是资源点。

    “嗯。离家之前我去看过。大概是研究所的通风口连通后花园的缘故,病毒已经进入那里,把实验人员都感染了。”

    “真无情啊。”朱华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赶我走,我就走吧。”

    冥安理都没理她,按住优理的肩膀,不许她站起来,再固执地催促道,“苏。”

    苏瑞穗不知道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一脸茫然。

    微妙的默契如水般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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