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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安骂着骂着,笑得越发脆快。

    “你的变化真大……”

    优理毫不怜香惜玉,就这么捏着冥安的皓腕,把她提到半空。                                                /p>

    她定了定神,冲优理问道:“你疯了?”

    终于,她苏醒了,带着觉醒的异能。

    “无耻的Oga。”优理冷冷地笑了,不把她的质问放在心上,倒是咄咄逼人地反问起她了,“你和谁都可以吗?”

    木赠却似乎不计前嫌,待她很是温柔,如同捞起一片羽毛,轻轻地把她抱起来,就算被狠命拍打手背也没有丢下她不管。

    沙发床上的两人翻云覆雨,做得热火朝天。

    现在看她像看仇人,才令她恍然大悟,什么爱都是假的,那些因她的感情史吃醋也是假的,其实优理感到的一直都是恶心。

    小姐轻微的反抗在她看来只是玩闹,轻而易举就被制服了。

    不等冥安勃然变色,她又继续嗤笑道:“朱华、苏瑞穗,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Alpha。你和每个人都有一腿。”

    不知是过了几天,抑或是几年。

    “你早就看我不爽了吧,为什么不早点丢了我?还不是要解决生理需求?装出一副好脸色,欺骗我、糊弄我、说你爱我……”

    冥安自顾自地分析着现状,把一切都用自己的脑回路理清楚了:

    借着这一丝光,冥安睁大异色的猫瞳,惶然地与昔日的玩伴对视。

    比起喜悦,果然还是被今昔鲜明的对比刺痛的部分更多。

    身体重组了,精神也打乱重组。

    她厌倦了被梦中人当作玩具捉弄,又弃之如敝履。

    在这个过程中,某种东西缓慢膨胀,由种子萌芽,发育成花。

    她无意识地垂下眼睫,视线捕捉到了木赠腿部的黑丝和脚上的高跟皮鞋。

    “我以为你会装得久一点。这就暴露了,呵呵呵。”

    冥安几乎被抱得喘不过气,脸红得快要滴血,大脑在缺氧下升起阵阵晕眩。

    噩梦,姬优理做着无尽的噩梦。

    一遍又一遍,优理重复着被背叛的梦,看不到尽头。

    “你疯了吗?”冥安问。

    *

    姬优理获取了冰系异能,可她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

    优理抬起脸,抓住了她的手,用的力道非常大。

    “滚开!你,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因此,她毫不留情地扣动板机,想结束永无止境的受难。

    优理皱着眉,逐渐在痛觉的刺激下恢复理智,发现这是现实了。

    再次见到冥木赠,就是这样一个昏沉沉的晚上。m.pantays.com

    她对优理卸下了防备,所以被冷不丁扎了一下,柔软的心脏疼得快要废掉,陷入神智退化的状态,孩童般大吵大闹。

    冥木赠在几步远外看着她们。

    就算优理把那张邀请函拍落在地,下一秒,冥安依旧会端正地将一张干干净净的纸函塞进她手里,说:

    视野灰蒙蒙,重叠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她梦见,她打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看到冥安和总裁朱华在上床。

    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相贴,就好像是分隔许久的两个半身重新融为一个整体。

    殊不知,这不是梦,真实的妻子也没有背叛她,只是被不由分说地强吻了而已。

    木赠上前解救小姐。

    距离太近了。

    现在,优理高烧退去,状况好转,第一时间不关心她保护她,却是拿枪攻击了她,——在她受人辖制的时候。

    “对不起,老婆,我睡糊涂了。”

    每个Alpha都是这样。

    当她上前试图拉开她们,冥安不仅没有停下,还笑嘻嘻地朝她抛了个媚眼,说:“我受够你了,分手吧。”

    但冥安不领她的情,扑腾着双腿,狠狠地踹了她一脚:

    她甩了甩头,朦朦胧胧地看清两人在拥抱接吻,眉头拧起,拔枪指向其中的一人。

    她只记得自己被丢垃圾一般弃之不顾,怀揣着因此而生的恨意,将残酷的杀气朝“虚假”的妻子释放。

    冥安一只手被攥着,动不了,就用另一只手去打优理,扇她、挠她,疯了似的。

    小姐就和幼时的那一天一模一样,明明万分痛苦,被不曾预见的噩运淹没了,却要强撑着

    血液随着能量的涌动不断沸腾,骨节嘎吱作响。

    “我无耻?说的就好像你不好色一样。”

    是循环,也是轮回。

    冥安一个劲地推拒,快速地眨着眼睛,勉强没有让泪水滴落。

    皮鞋很尖,透出迫人的威慑力。

    睁开眼睛,又恰好瞧见爱人正和旁人亲密,怎能让人不混淆梦境与现实?

    木赠反应迅速,把小姐拉到背后,躲开了子弹。

    她们的双唇贴在一起。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太过炽热,凝成了白色的烟雾。

    冥安也从迷离的吻中清醒了,不再目眩神迷。

    冥安挽着苏瑞穗的手,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婚礼邀请函,庄重道,“我们结婚了。欢迎你来吃酒席。”

    冥安的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心情是重见故交的惊喜多一些,还是急于逃跑的羞愧多一些。

    梦为她带来的,除了一股在体内沸腾的能量,还有绝望。

    冥安想抢过优理的枪,没能得逞。

    影院里很暗,仅有一丝微弱的光,是从未能关严的门缝传来的。

    可这不是终结。

    “放开她!”

    Oga娇嫩的手腕被抓出一圈红痕,渗出青紫的斑点,看上去十分吓人。

    然后,她也跟着笑了,口不择言地讥讽道:

    她又想起童年的回忆,想起出轨的母亲,对方同样是个无情无义的Alpha,肆无忌惮地伤害所有人。

    冥小姐的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

    她作出保护的姿态,如临大敌地盯着半躺的陌生女人,不允许她伤害小姐半分。

    之后有更糟糕的。

    需要靠Oga处理欲望时,就满口甜言蜜语,不需要时就一脚踢开。

    她感到木赠也在看她,以一种怀恋的目光。

    话音未落,她奋力挣脱了木赠的束缚,噔噔噔地碎步走到优理面前,扬起了手,想给她一耳光。

    她想,她早该猜到的,她在优理心里就是个花心滥情的Oga,就是不自爱,是玩腻了就该扔到一边的临时工具,不值得付出真情。

    老婆在哭。

    优理太会装蒜,把她骗过去了。

    她以为还在做梦。

    “是你……”

    就算老婆是真的出轨了,她也不舍得对她家暴的,最多逼迫她和出轨对象断个干净,再冷战几天让她醒醒脑子知道错误。

    不自觉地说出胆怯的话,冥安立刻闭嘴了。

    冥安还在大发雷霆,音量提高,喊着一些满怀憎恶的话,眼角就不知怎地掉下泪来。

    她本想解释,自己和她们没有实质的暧昧关系,对上优理冰寒的视线,忽然什么话也吐不出了。

    冥木赠忽然低下头,吻向她的红唇。

    梦里,被爱人抛弃了。

    刚刚是她在保护优理,在为昏迷不醒的优理担心,随时准备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优理藏进安全的角落。

    听到爱人的话,优理心肺骤停。

    想到这里,她无比确信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并且大笑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

    姬优理的冷酷无情触发了冥小姐的心理阴影。

    这是一副相当严厉的打扮,严厉中又有着些许性感。

    如果知道这不是梦,优理肯定不会动手,会给老婆一个解释的机会。

    木赠很快将舌尖探入小姐的口腔,挑逗她的香舌。

    从小姐白皙如玉的后颈逸散出信息素。那山茶花的香味一如既往,甜腻而缠绵,能使人头脑发热。

    *

    “别碰我!快把我放下来……”

    碎片化的画面纷纷扰扰,一帧一帧跳跃式地掠过她的眼帘。

    她抹了抹嘴唇,尴尬、羞惭都已远去,剩下的,是险些被伴侣杀死的惊疑不定。

    好色又愚昧。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回过味来的优理怒色尽除,把她从空中放下来,密不透风地裹进衣服里:

    “大小姐脾气。今时不同往日,你还当有人会纵着你乱耍性子吗?”

    冥安低声地叫了一句“不要”,拿手去挡,可她软弱无力的手指根本拨不开女人靠近的脸。

    冥木赠欣赏地打量着小姐红润的脸蛋、雪白的肌肤和略显丰腴的身材,很高兴她没在末世吃到苦头,反而变得更健康了。

    ——枪口对准的是满面云霞的冥安。

    与已然落魄的她相反,冥木赠过得不错,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很有气势,清艳的白发蓝眸在森然的夜色里宛如诡异魔女的象征。

    两种不同的痛如巨浪翻搅,摧毁着心灵的屏障。

    “您的变化也不小。”

    她不想面对木赠,不想被明净如镜的对方映照出自身的灰头土脸。

    “一定要来啊。”

    冥木赠对她的排斥一笑置之,双手越发抱得紧了,珍而重之地把久别重逢的小姐护在怀里。

    姬优理就是在这时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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