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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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卑不亢，也不闪不避，安静地等待着。

    听到这里，再迟钝的人也晓得了今日所为何事，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了正殿内跪着的几个人身上，投向的目光尤以唐旸和江泠风的目光最为集中。

    她来到了江霁面前，先向他行了礼，又向身后的各位长老一一俯首作揖，这才跪在了唐旸身边。

    远处的江霁虽看不太清神色，可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江泠风骤然回想起自己被正式收为江霁亲传弟子的那一天，顿时产生了一种时光倒置的错位感。

    他身子摇晃，好不容易站稳了，一直自傲的脸上显出了懊悔：“师兄，我并不是……我只是……”

    江霁的目光悬在江泠风的头顶，他停顿了许久，才道：“掌门人之位，我之前一直迟迟未定，如今我由不得我再顾忌其他人了。”他再度喊了一声，声音变得郑重其事起来：“江泠风，我现下传授你掌门人之位。”

    直到江霁走到了江泠风面前：“江泠风。”

    江霁轻叹一声，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中隐约的怒气：“裴师弟，是我太过纵容你，以至令你任性妄为，你本该在我不在之时成为这些弟子们的倚仗！”他拍出一掌，力气不大，却让没有防备的裴长老直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江霁半分不看他，他看着身后众位噤若寒蝉的长老，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们也未曾阻拦过他，劝阻过他，一直以来只管顾自己和门下弟子！”他喘了一口气：“那跟他有什么两样！”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所有人议论纷纷，裴长老听出言下之意，脸色分外难堪，就连唐旸的眼神一瞬间也变得慌乱起来。

    唐旸目不转睛，反倒是几个长老的大弟子不断地用眼尾扫她。

    众人满目惊慌，裴长老更是第一次不顾礼节，冲上去拉住了江霁的肩膀：“师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们岱夫派唯一的掌门人，你不能就这般离开！”

    整座大殿立时变得喧闹起来。

    唯有江泠风面色如常。

    那时候她年纪小，勤奋修炼，终于得到了一个被认可的身份，她满怀期待地跪在地上，偷偷地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

    他又转身，看着底下的弟子：“勿欺也而犯之①，你们身为弟子，也未曾想过劝诫过你们的师傅，你们是人，不是他们养出来的应声虫！”

    江泠风：“弟子在。”

    此时江霁轻咳一声，满场皆静，俯首静听。

    江霁用眼神威吓了想要上前的裴长老，咳了一声，声音越发沙哑，继续道：“我也年事已高，早前便想过卸下担子，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人选……”

    江霁声如幽深山谷：“经此一事，也证明了我确实老了，不该再勉励而为，今日召集你们来不为别的，我将辞去掌门人之位。”

    江霁这才缓缓道：“我遭人暗算，负伤甚重，昏迷太久，以至于派中大乱，让有些人担了不该有的罪名，虽非我直接造成，可也是我身为掌门人的失职……”

    “以后，你便是岱夫派的掌门人了。”

喊你呢。”

    江泠风停顿了半晌，在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中，这才抬步慢慢越过满目热切的众人走了上去。

    江霁一一指摘出所有人的错处，一通斥责下来，就连唐旸的脸色都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