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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有人会那么笨,竟要把自己淹死在浴桶里了?”萧珣忽然开口打趣道,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脸上好像还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明婧柔也不指望一趟就能办成什么事,但如此次数多了,她总有机会的。

    明婧柔的寝衣都湿了大半个袖子,伶仃地站在桶后,显得很是彷徨。

    夜还很长。

    她也没指望萧珣真的出去,说完便解下寝衣,结果等再转身之时,却见萧珣的身影已经在屏风之外。

    糟了,她只顾着自己的事,全然把那边睡着的萧珣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自己方才好像确实是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春桃才看了她一眼,就连忙瞥开眼去,看着她身上的痕迹直捂着嘴笑。

    翌日,明婧柔起得更晚了。

    就在明婧柔纠结要不要直接起来之际,却见萧珣已经随手脱下外衣,也一同进了来。

    明婧柔不敢疏忽,可眼下反复清洗的滋味也并不好受,毕竟她昨夜才经人事,萧珣的动作亦不轻柔,连着两夜如此,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但也只好忍着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打了水清洗。

    萧珣人就挡在她前面,他若是非要她这么做,她再不乐意也是无用的。

    明婧柔素日机敏冷静,遇事多能想到个应对之策,若非如此,萧玧也不会把她派来,可眼下却也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是极易解释的事,竟丝毫想不出搪塞之词。

    不算太狭窄的浴桶里面多了个人,顿时也显拥挤。

    她原本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腰略酸沉些,但一下床,差点脚一软扑倒在地上,自腰际以下全是酸酸软软的,踩在棉花上似的走不动道,还是春桃眼疾手快过来把她扶住,这才没闹出笑话来。

    肌肤相触,明婧柔立刻往后缩了缩,可惜退无可退。

    “进去洗。”他指了指浴桶里面。

    “哗啦”一声,这下不仅是萧珣,大抵连屋外的人也都听见了。

    春桃告诉明婧柔,萧珣今日似乎是休沐,也没去其他地方,就留在岁寒阁的书斋里。

    明婧柔背过身子去,只道:“那奴婢要开始洗了,还请殿下先出去。”

    他什么意思?

    方才萧珣心头的那股子异样忽然又没来由地蹿了上来。

    明婧柔的脸烧得更红,身子又泡在水里,更不知所措。

    明婧柔的脑袋一下子淹到水里,没来得及起来已经呛了好几口水,忽地有什么东西捏住她的后颈,她吃痛却挣扎不得,好在是把她从水里提了出来。

    春桃把她扶到暖阁对面的屏风后,这里已备好了水,竟有慢慢一浴桶的热水,就算是明婧柔要沐浴一回也是使得的。

    萧珣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银红色窗纱外还是沉沉夜色。

    可此举在萧珣眼中无异于是欲盖弥彰,反而更把他的目光往她身上引去。

    明婧柔只好又挽了衣袖去撩,她身材匀称也不矮,原本一撩就能把水瓢撩到的,今日却总是撩个空,眼看就要抓到手了,水瓢又跑去其他地方了,故意和明婧柔作对似的。

    明婧柔已经累到了极点,只想快点再洗几遍了事,不觉把水搅得哗哗作响,围着桶沿追到这又追到那,只恨自己一双平素为人所称赞的手臂长得还不够再长些。

    这萧珣果真令人难以揣测,此时倒当起什么君子来了。

    身似是睡过去了。m.qinyuanshu.cc

    明婧柔瞪大眼睛,双颊飞红。

    脏水被她倒到旁边的木桶中,如此往复几回,对于此时的明婧柔来说却要花上不少气力,难免气喘吁吁,再往浴桶中去舀热水时,手腕一虚便让水瓢脱了手,在水面上晃晃悠悠。

    他的眼神在明婧柔皓雪般的腕子上掠过,眼前瞬间晃了晃,只觉烛影迷蒙。

    对于她磕磕巴巴的解释,萧珣倒也没放在心上,他自己就是半梦半醒之间被水声吵醒,才想起来过来沐浴的。

    明婧柔这才回过神,连忙往浴桶后面躲,一边躲一边紧紧地拢住自己的寝衣。

    “你说的很是,”明婧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这倒是明婧柔没有预料到的。

    落在萧珣眼中,便如一只落了水的小兔子一般,越可怜越令他想欺负她。

    “奴婢这就出去,服侍殿下沐浴!”

    睁眼就看见萧珣的脸,捏她后颈提她起来的明显就是他。

    若不是她双腿酸软得厉害,没那个力气自己从浴桶中进出,定是要将自己好好浸泡一番的。

    萧珣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不过明婧柔自己却悄悄从床上下来。

    仆婢们送水进来,明婧柔撑起身轻轻摇了萧珣两下:“殿下,水来了,要不要让她们……”

    她跟萧珣才没两日,萧珣是根本不可能信任她的,但萧珣既然在,她过去书斋看看他,也就没有什么了。

    明婧柔这才走了几步路,更觉得身上黏腻得厉害,而春桃已经欲要帮着她把身上的寝衣脱了,明婧柔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也怕人看出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便连忙让春桃先出去了。

    “我……奴婢只是身上难受,想……想洗一洗……是不是吵醒殿下了?”明婧柔见他逼近,连忙急中生智解释道。

    一桶水从热直到变凉,明婧柔方才的努力付之东流,洗了也白洗。

    她暗示的是让明婧柔趁此机会再多多过去亲近,而明婧柔听她说萧珣就在岁寒阁的书斋里,想的也是当即就要过去,不过却不是为了亲近,而是为了打探。

    明婧柔心里直犯嘀咕,一边往浴桶里走,一边提防着屏风外的萧珣,不防自己脚下仍是虚浮,一个没站稳来不及扶住,人已经径直滑落到水里去。

    若是让萧珣发现她在一遍一遍地洗身子,他会不会猜出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萧珣见她不回答,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

    葱管似的手指指甲微微泛着红,执着素绸帕一同浸入冷热适宜的热水之中,轻轻拂动几下,洁白的绸帕便被水打湿了。

    “你在干什么?”

    让她进去洗澡,他要看着她洗吗?

    寝衣单薄,隔着纱望去隐隐绰绰。

    话音刚落,明婧柔便被他的臂膀环住,于是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了。

    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乍起,明婧柔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一阵阵发麻,再转头一看,萧珣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屏风外面,眼看着就要进来了。

    萧珣也没有说话,只朝着她摆了摆手,明婧柔便猜出了他几分意思,待她们把端着的水放下就让她们出去了。

    她眼睁睁看着萧珣绕过云母屏风,自己还趴在桶边,一只手抓着桶沿,半只手臂还浸在水里,想的却是幸好自己身上还是穿着一件寝衣遮挡的,寝衣虽同昨夜一样是薄纱,但却长及脚踝处,否则让萧珣看见就真要羞得钻到地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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