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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空兽再次请求庆衍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听着虚空兽在那里侃侃而谈,庆衍对那个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后来,在那头讲故事的虚空兽再次准备前往其它时空的时候,庆衍偷偷藏在了她白色毛茸茸的耳朵里。

    虚空兽讲完她在这里所经历的所有故事后,从天空落了下去。

    她们吃饱喝足,看看花,看看月,看看海,看看悬崖,看看大地,看看天空,然后看着看着就有关世界本质与认识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场长达千年的辩论。

    “我看虚空兽说不定是想取代你们的位置呢?”看客之中,有一头白泽兽看好戏地说。

    最终庆衍没有去那个世界,她留在天昭,想着反正都知道那么多了,干脆就记录这里所发生的故事吧。

    但庆衍没想到,这次虚空兽便是为此出发的。

    “就凭她们?”庆衍不屑地说,“搭载别的种族去不同时空倒是可以,讲故事还得是我们庆衍。”

    “哪来的幼崽?真讨厌。”大怪鱼嘴巴长得大大的,牙齿很锋利。

    可能是自诞生起,第一只庆衍和第一头虚空兽就有仇吧。

    虚空兽从河里一跃三丈高,从河上扑到了河岸。

    庆衍急道:“你先别死啊,我还有问题……”

    “肯定的,”庆衍说,“我们庆衍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故事,就算你是讨厌的虚空兽。”

    虚空兽是瞒着阿妈阿姥和阿姨们,偷偷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幼崽,而这里也尚且只有雌性的存在。

    这样想着,随着虚空兽降落,然后落在铃兰花上的庆衍就打开平常收敛着的翅膀,飞向了远方阳光下的草尖上。

    因为虚空兽也开始讲故事了。

    虚空兽出行有很多种可能。

    庆衍一族重主观感受,经验与情感为主,而虚空兽是理性派,还特别爱解构一切事物,喜好抬扛任何一只遇见到的庆衍。

    庆衍是存在虚无之中的一种妖,与虚空兽不对付。m.aiqqx.com

    正巧其中一只庆衍初出茅庐,想着要去别的世界找一个感人至深的好故事呢。

    庆衍想去那里,但她却不知道那个世界在哪里。

    “这样的存在接近神了,我所讲的神是,更高纬度的那些强大生物。”

    然后是轻轻的笑声。

    虚空兽离开后的故事需要收集。

    庆衍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寻找着,那些被刻意掩埋或者篡改的属于她们的真相与故事。

    每当一只庆衍拉着大家讲自己新得来的故事时,就会出现一头虚空兽听后指指点点。

    她落到地上,奔跑着,经过森林,吓飞长着翅膀的怪虫和鸟,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虚空兽不是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讲给庆衍听的,她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

    庆衍觉得虚空兽很无趣,虚空兽则是觉得庆衍有些想得太多,而有些又想得太少。

    庆衍立刻竖起她的长耳朵。

    虚空兽昂起了头。

    “我认为这其实是很复杂,跟各种因素相关,你们庆衍倒也不用拿着你的主观看法,把她们两个的关系按进这套模板之中。”

    “好不容易才记起位置,找到这个世界来,没想到老朋友们都逝去了。”

    “你不能在别人疑问一个老鼠为什么会这么脑残,不为蛇拥有想要吃掉自己的欲望而警惕的时候,仅仅是拿她太爱她的蛇妈妈来解释。”

    庆衍看见虚空兽嘴里吐出来了一个又一个金铃铛。

    “你想要做什么?”庆衍问。

    后来虚空兽逐渐能够听懂河的语言。

    “妲是我追逐阳鸟时碰见的,她长着两个角,身后有羽翼,手中拿着树干做武器。”

    没有讲故事的人会希望有兽在下面挑剔,甚至是喝倒彩。

    “放心,这次不是想吵架,”虚空兽好像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我们暂且不争辩虚空兽与庆衍之间无聊至极又伟大的重大议题。”

    虚空兽落到河里,河面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水花。

    “活在星辰宇宙的长河里,永远能够抵达史书尽头。”

    “我让你搭载过来是想要你记载一下故事。”

    河像一个人,弯着的腰逐渐直起,然后站了起来。

    不管是永生不死的设定,还是神奇的娂门,都在告诉庆衍,这背后有丰富大量的故事可供挖掘。

    虚空兽黄色的眼睛瞪大,她趴在岸边看,随着河的身影移动目光。

    庆衍一族众多,故事传播广泛,因为这些故事,虚空兽在跟异族交朋友这件事上难度可增添了不少。

    河告诉虚空兽,神在孕育世界万物。

    虚空之中各处的庆衍们纷纷窃窃私语议论这件事,虚空兽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是阳鸟。”

    “上古时代末期,距今约三百至两百万年,妖族辉煌时期,始祖鸟主宰世界,人类以部

    “出来吧,我一直知道你在我的耳朵里,庆衍。”

    “永生不死的意思不是指躯体永不消亡,而是指灵魂永存。”

    “她们也许就是这样的存在吧,但她们又说不是。”

    河问她说了什么,虚空兽摇摇头,这时,天突然变得很黑,她抬头,看见黑漆漆羽毛一样的东西。

    庆衍站了草叶上,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上演,而她是一个忠诚的记录者。

    庆衍出来了,坐在虚空兽耳廓内侧的地方,两只脚晃呀晃。

    “感情是什么,在我们虚空兽看来,这与个体与个体,个体与世界之间的关系是密切相关的。”

    “这有什么的,我还……”

    虚空兽抬起爪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河在慢慢地站起来。

    水珠洒到几里开外的地方去,突然,一只长相稀奇古怪的大鱼飞向天空。

    “我有时候会横冲直撞把她们冲散,妲就会轻轻瞥我一眼,我垂下尾巴怏怏地走到一边。”

    “我们都知道,没有任何种族能够灵魂不灭,哪怕是我们虚空。”

    庆衍虽然爱好和平,但也不是没有脾气,有些庆衍会编故事报复。

    于是虚空兽就愈发爱黏着庆衍了。

    河说:“上次你打扰到鱼产卵了。”

    河在慢慢地转身,河的背面是土,顶部长了一棵小树苗。

    番外:她们的故事

    “我到了那个地方,很奇妙,那里的时间都是静止的,我的意思是,那里的生灵,能够永生不死。”

    她到空地旁边的河里洗了个澡。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阳光才重见天日。

    “女族议事之处名为娂门,是一道通向未知世界的虚幻之门,而在娂门之上,有一排眼睛,是生界之民维持秩序、求得公平的象征,她们称之为娂门之眼,在娂门之下,经受其注视,议理论事,乃为娂平之视。”

    而在虚空兽一族当中,有一项古老的习俗,那便是每头虚空兽在即将死去之前,都要前往另外的世界,用兽身扩大虚空。

    “什么母女之情,说得那么好,蛇和老鼠也能产生持久稳定的感情我是不信的。”

    然后还会进行全面、具体、有理有据的分析。

    来到天昭后,虚空兽在时空夹缝之间逡巡了很久,她幽幽地叹息。

    “这些小人可有趣了,总是围在一起叽哩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虚空兽歪歪头,用虚空兽的语言说了一句:“那我们岂不是都在神的子宫里了。”

    因为每当她们收集到一些故事,兴高采烈讲述给大家听,虚空兽就会在旁边嘁嘁嘁。

    “那时候——”虚空兽开口说,庆衍双手扶颊,蹲在虚空兽耳朵里,认真投入地听着。

    “不是说有它才有了关系,而是因为个体与另外的个体或者世界产生了某种联系,形成了关系,才有了这个词汇用以形容前者。”

    然后吹嘘她们自己历经多少时空,又见过多少故事。

    在她们所讲述的故事之中,虚空兽虽然强大,但都是愚蠢、令人发笑、脾气暴躁的反面角色。

    “其中一个穿着月色暗纹长袍的女告诉我,这里是生界。”

    两个种族谁也不认同谁,反正就是各种互相鄙夷。

    “你是新出生的吧。”河里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虚空兽依旧听不明白,她吓得把前爪从河里伸出来。

    最近发生了一件令庆衍一族感到烦恼的事。

    “上古时代前期,距今约八百至五百万年,各族成长,妲造人,人夹缝生存。”

    虚空兽盯着阳鸟远去的方向,然后奋力去追逐。

    “女就是女族,她们以生界生灵躯体死去的气息为食。”

    “就这样,妲用满月潮汐所凝聚之血,混合日月星辰之力,拿神之土捏出来了小人……”

    她沐浴在阳光下,抖落身上的水珠。

    虚空兽碰了一下正对着她站起来的河面,一条黑色的怪鱼跳出来,冲她龇牙咧嘴,吓唬过她后,又跳回了河里。

    虚空兽仰起头看着,也猛地冲出水面,扑上去追。

    “她们每个女都是这里的巫祝,是这里的神明,和我理解的神不一样。”

    虽然是这样说了,但庆衍还是在意这件事的。

    “过了一阵子,分散的小人又会聚集到一起,叽哩咕噜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遇见了很多,也交了不少朋友。”

    “上古时代早期,距今约一千万年,万物孕育,生命爆发,天地璀璨。”

    “我说你们庆衍讲故事能不能如实,不要加上自己的主观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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