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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夜打麻将不好,你听我的。”虞晓从包里掏出一把零钱和今天刚拿到的红包给她:“给,输了不

    林均指道:“我开了车,送你吧!”。

    “哦~谢谢。”虞晓抱住快递要往回赶:“那我先走啦!”

    虞晓噗嗤一声笑出来,盯着她手上戴的金手镯:“奶奶,你什么都写在脸上,我都看出来了,你想去,再说了你今天戴新镯子,不去炫耀炫耀啊?”

    虞晓嗑着瓜子,笑着问:“奶奶,你想去吧?”

    虞安民在旁边哼了一声:“她已经出去炫耀一天了。”

    虞晓蒙在毛毯里笑,爷爷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奶奶喜欢热闹,每天和街坊邻居跳舞。二老的性格刚好互补,从她记事以来,他们从没有吵过架。

    “好。”虞晓答应。

    虞晓悄悄地看看二老,涌起自责和酸楚。

    虞晓教他怎么用:“爷爷,这个是智能的,你看,轻轻触一下这个按钮,他就可以自动升温,它的保温效果很好的,放好几天都没问题。”

    虞晓艰涩地说:“我.....想多陪陪爷爷奶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我住在桥那边。”林均说。

    都能想象得到二位老人在家是什么样的,她把脑袋移开,给王秀珍揉揉腿,捏捏肩。

    “干杯!”虞晓举着酒杯给那两杯酒碰了一下,小声道:“爸,妈,新年快乐!”

    “哦~我看看。”虞安民接过去,研究起来。

    回到家难得的舒适闲暇,睡到日上三竿没有闹钟,也没人管,起来都有热腾腾的饭菜,整个人气色完全不一样。www.zicui.me

    王秀珍抬着手晃了半天,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虞晓怕二老再次提及父母,转移了话题:“今年的年夜饭比去年都丰富呢!奶奶,你真棒!”

    电话那边过了半响才道:“嗯,挂了。”

    “谢谢奶奶!”

    王秀珍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接下打开礼盒,是个金手镯:“哎呀!你又乱花钱?”

    虞晓微怔,抬手回握:“虞晓。”

    虞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好~”

    王秀珍被他们一说一个准,不满地说:“你还不是吊着你那保温杯出去到处晃啊!还说我。”

    虞晓到了快递店铺门口,刚签好单子,背后就有人拍了她一下。她转过头,是那天在动车上的男子。

    随后又拿出一个红色礼盒和红包递给王秀珍:“奶奶,新年快乐!”

    虞晓咳了咳两声:“喂~”

    父母去世快二十年了,对他们的记忆都是来自家里仅存的那几张照片,有时候她都已经快要记不起来他们到底长什么样。

    “太有缘分了。”男子放下快递,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过去:“我叫林均。”

    “你说吧!等会儿把手机弄脏了。”王秀珍举着不给。

    孟昱笑道:“回来给你!”

    “这么巧,新年快乐!”那男子率先开口,露出一排南佈本地人该有的洁齿,剃了一个清爽的发型,相比那天,要精神很多。

    虞晓笑得很开心,打趣她八卦。

    吃完饭,虞晓和虞安民爷孙两在院子里晒太阳,王秀珍在厨房里喊:“晓晓,你的快递到了,小王家下午三点就要关门,你过去拿一下,拿不了把爷爷叫上。”

    “这个酒啊,还是我们退休团游的时候出去买的,一直放到现在,今天拿出来尝尝。”

    王秀珍小声对她说:“你爷爷啊,害羞得很,上次我让他陪我去跳舞,在旁边板着脸等了我一下午。www.qinxian.me”

    “客户还主动给你打电话啊!”王秀珍按下接听举到她耳边,“你说吧!我给你拿着。”

    孟昱从被子里出来,揉了揉太阳穴:“想我了没?”

    林均一直目送她进了巷子里,才收回去。

    “哪有,”虞晓转移话题,“新年快乐!孟老板。”

    虞晓身上盖着毛毯,枕在王秀珍的腿上看电视。

    虞晓点头,把快递抱起来:“是啊!”

    虞晓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么多年,都是家里人让她早点回家,从没有人在站在那座熟悉的城市对她说‘我想你早点回来’。

    前两天寄的东西今天才到,没有多少,虞晓慢慢踱步去拿。

    “晓晓,你电话!”王秀珍拿着她的手机进来,“孟昱是谁啊!”

    王秀珍起身又坐下来:“只能玩两个多小时!我不去了,他们那群人打牌凶得很。”

    她不再是那个每天醒来就要找爸爸妈妈的虞晓了,心里暗暗祈祷:爸,妈,你们在那边一定要好好保佑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我以后会回来给他们养老的。

    “你好像很紧张?”孟昱问。

    虞晓被二老逗得哈哈大笑:“去吧,去吧!年欢晚会明天早上还有回放呢,你看爷爷都困了,没人管你。”

    “那我,先谢谢啦!”

    虞安民逢年过节高兴的时候,要拿就出来喝一点,顺带给虞晓倒了一杯,又给旁边的空位倒了两杯,规规矩矩地放着。

    “你住这边?”林均问。

    虞晓疑惑:“你住桥那边来这里拿快递?”

    虞晓仰头看王秀珍笑,也跟着笑起来:“奶奶,你平时和爷爷在家一定要让他多笑。”

    “这么久?我想你早点回来。”

    虞安民把保温杯拿出来,按了半天没找到方向。

    虞晓笑起来:“当然可以,你看啊,轻轻拧一下这里,他就分开了,你把茶叶放里面,加上水就可以了,你再轻轻点一下这个按钮它就泡茶,茶水分离的,你用起来也方便。”

    “哦~那个,刚刚奶奶接起来的。”

    “收假前一天吧!”

    逢年过节家里都会一直保持这样的仪式感,给他们摆上碗筷,倒上酒,放上红包。就好像他们都还在,每到节假日都会回来和家人团聚。

    王秀珍就一个劲地往她嘴里送刚买来的坚果,电视里放着往年的年欢晚会,王秀珍一边吃一边乐,虞安民皱着眉头带着老花镜看报纸,时不时瞪一眼她夸张的笑声。

    虞晓赶紧放下手中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水,想要把手机拿过来。

    “来了。”虞晓在楼上洗漱完后,从行李箱里拿出给二老买的礼物和红包才下楼。

    按照南佈的过年习俗,过年当天早饭之前得放一串鞭炮。震天响的火炮噼里啪啦炸出了回音,虞晓蒙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惊醒地睁开眼,又把被子扯过头顶。

    “哪有,你高兴,我就没乱花钱。”虞晓拿出来给她带上,“真好看。”

    都备足了过年的食材,窝在家里,街上没几个人,一排排门市只有少数几家还开着。

    下午准备年夜饭,虞晓撸着袖子在厨房里帮忙,电话就进来了。

    孟昱冷声道:“你怎么了?”

    虞晓是对这些街坊邻居真心打怵,等会儿又要给她谈对象,她才不去呢!

    “现在杯子都这么高级了?”虞安民带上眼镜问,“那我只能喝水,不能泡茶了?”

    “红包来了。”王秀珍拿了三个红包出来,递给虞晓一个,又分别放到那两副空碗筷旁边。

    王秀珍正看到兴头上,犹豫后吼了一声:“不去,你们自己玩。”

    虞安民也瞥了她一眼,鼻孔里出气,拿着报纸转身不再看她:“你奶奶啊!还以为自己年轻呢,天天和那些老太太参加什么舞蹈比赛,你看她,脸都笑大了。”

    “我不去,你去吧!不过说好啊!你十一点之前必须回来睡觉。”虞晓给她制定时间。

    虞晓赶紧站直腰杆扯谎:“客户!”

    “什么时候回来?”孟昱问。

    虞晓点头微笑:“新年快乐!”

    “晓晓,起床吃早饭了!”王秀珍在下面喊。

    等虞安民进来坐下,虞晓从怀里拿出一个进口智能保温杯和红包递给他:“爷爷,新年快乐!”

    隔壁的张姨在门外喊:“奶奶,打麻将不咯!”

    虞晓赶紧接过手机去外面:“没怎么啊!”

    王秀珍像个被夸赞的小孩儿,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

    王秀珍小孩子气地斜了眼虞安民:“他一天就用教书先生的那套来对付我,拉着脸像盯考场里的考生一样。”

    王秀珍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招呼她:“快,等会儿冷了。”

    “当然想啊!要是孟老板能包个红包给我就更想了。”

    挂完电话,虞晓继续去厨房帮忙摘菜,王秀珍笑眯眯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虞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辆奥迪A6.,摇头道:“不用,我家里就在附近,先走了!拜拜。”

    各自就位,虞安民举起酒杯:“来,我们碰一个。”

    虞安民也在院子里放了一串鞭炮,红色的纸屑飞起来飘到了房顶。

    王秀珍把手中的瓜子扔盘里:“那,那那我去了,你跟我一起去。”

    “嗯,那边没有这个快递。”林均上前帮她把快递箱捡起来重上去。

    “怎么半天不说话。”

    年夜饭做了不少菜,虞晓摆上五副碗筷。

    王秀珍挪了挪,抓了一把瓜子:“你回来了,我不去。”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年夜饭,虞晓把碗刷好后,刚好联欢晚会开始,回到沙发陪二老聊天看电视。

    一串接一串,虞晓穿着厚重的棉服起来,拉开窗帘,从二楼往外看。院子里的黑猫和橘猫被吓到上蹿下跳,孩童都穿上新衣,手里拿着灯笼玩具,嬉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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