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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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国长驱直入，幽州一时旌旗蔽空，天地失色，慕容承被打上背君叛国的烙印，沦为众矢之的，成为祁国之耻。慕容家世代功勋毁于一旦，慕容府及宗祠都被一把火烧尽。
那天慕容峣受了很重的伤，胸口中了一箭，血流不止。
“将军，我是木尘……”
“他啊……好像往南边的方向去了。”
街上的小贩已经散去了大半，凌长风照着原路快步返回。
“大君有命，开国承家……为父为你取名为承，你当知其中深意。”
世人不知，可凌长风知。
木尘轻轻将他温热的怀抱推开，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那年他们都十九岁。
“父王生前让我跟随您习武，以后伯伯就是我的师父。”小长风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娘亲和父王都走了，他们不要我了，您也不要我吗？”
“能陪我喝点酒吗？”
凌长风不情愿的扯回了袖子，“你先把师父布置的作业帮我抄了再说。”
就在凌长风准备打道回府，回军营时。
而慕容承的长大，只在一瞬间。
从此，十四岁的慕容承替代父亲的位置，褪下了他喜欢的雪青色长衫，换上了戎装。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儿子，透过慕容承，好似在望着另一个人，含着笑，喃喃讲道：
帝都大雪纷飞，丧礼举行了半个月，皇帝亲下旨意，予以厚葬，为表对亲弟弟离世之哀，其八岁独子凌长风并入皇子之列，排行第七。
灯火阑珊，似梦非梦，凌长风一时有些恍惚，朝那雪青色的背影走去。
“长风，好长风！”慕容承笑盈盈的拉着他的袖子，“教教我吧。”
凌长风看不下去了，纵使再不想打仗，不想操心，他还是对慕容承说：“我可以帮你！”
“陌归，这是七公子。”慕容峣将正在书房里的儿子慕容承叫了过来。
凌长风看着他，双眼通红，从明显的灼热变为失落。
两个孩子被慕容峣拥入怀里，雪天很冷，可是师父（父亲）的怀抱很温暖。
慕容峣蹲下身，笑着拍了拍凌长风的肩膀，“长风以后若是想找伯伯习武了，随时过来，有陌归和你作伴，你们两个也有个照应。”
武将世家，偏偏出了个爱舞文弄墨的，若是慕容承有别的兄弟还好，可慕容家九代单传，就他一个独苗苗，不想习武也得习！
“抓住他！”
凌长风上前一步，紧紧将他拥在怀里，热泪已湿了眼眶。
有时候慕容峣甚至觉得，若是长风是他的亲儿子该多好！
月相下弦，已过了两个多时辰。
木尘微低着头，避开了凌长风的目光，喉头滚了滚，道:“逝者已矣，若他……还在世，想必也不愿看到将军如此自苦。”
“将军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不要总憋在心里。”
一个人的长大，定是从他的倚靠一点点消失开始的……
刚失去父亲的小长风眼睛红红的，静静的看着慕容峣，而后跪下，以额触地，“师父。”
凌长风虽并入皇子之列，可众所周知，他是没有皇位继承权的，帝都都只称他为公子。
那年他十四岁，个子还没长起来，正是贪玩的年纪，便到了军中跟着父亲学习处理事务。
接着，后面紧跟着的两人也冲了出来，持棒大喝。
“长风，不能这么叫。”说着便要将他扶起。
慕容承曾以为，他可以永远保护好他的少年郎，可未曾想一朝旦夕惊变，会要他在天下和凌长风两者中做出选择。
慕容峣给了两个孩子同样的爱，可多分了些慈爱给了凌长风，多留了些严厉给了陌归。
良久，温和而又有些哑然的声音将凌长风拉回了现实。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凌长风脑袋一嗡。
皇帝想让他入朝为官，可他不喜欢读书，不喜欢执笔，让他背一篇千字文，比登天还难。
慕容府这天来了位小客人。
“见过七公子。”慕容承楞楞的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般高的孩子，拱手施礼。
“……陌归。”
“长风虽然武功好，可他从未杀过人……”
“三文钱一个吧！我买两个，便宜一点。”
木尘看着他怅然的神色，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原来的地方，没见到人！
“老伯，刚才跟我一起在这儿买……面具的人呢？”凌长风拦住正在收拾回去的摊主，指了指脸上还戴着的赤色纹狸猫面具。
他想习武，也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
景泰十一年，诚亲王凌宇因病离世。
凌长风如今已是皇子之身，慕容峣怎敢受这一礼。
“陌归，以后，三军就给你了……”
因为他的倚靠，只有他的父亲慕容峣。
只要慕容承有什么好东西，凌长风都能作为交换把东西得了去，只要凌长风想去哪儿，慕容承也都得跟着他。
凌长风闻声停住了脚步，头顶正上方横过来的树枝，在月光下投下来一道阴影，遮盖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那是怎样的眼神。
“陌归……”凌长风低声喃喃唤着，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一触，他就又变成了梦幻泡影……
那是凌长风第一次见陌归流泪，他抱着他，“长风，你还有你皇帝叔叔，可是我只有你了……”
凌长风每次都看不下去，总是撂下一袋钱，说:“我全要了！”
为了避免老爹骂，慕容承只好天天求他的七公子给他上小课。
慕容承毫无犹疑的选择了前者。
他紧紧握住儿子和徒儿的手，“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要互相照顾……”
那窃贼似是有些武功门道，凌长风追了好久才追上，拿回了木尘的钱袋，又将那小贼偷来的钱财一一发还给了失主，将他抓去了府衙。
凌长风突然想起，走的时候忘了让木尘自己回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在那儿等着自己？
弥留之际，他将军令递给了慕容承，拉住二人的手，叮嘱着。
最后一战了，祁国就要胜了。
凌长风接过。
北狄将被俘的凌长风押到了城门口，屠刀悬颈，逼迫慕容承
“多谢。”凌长风顺着老伯所指的方向，沿路往南边走去。
“长风啊，武学上，师父能教你的已经教完，你该寻一位别的师父了……”
北方九国，北狄、东胡、扶余、月氏、乌兰、察搽、蒙雒、索利、瓦茨，以北狄为首，呈九星连珠之势一路朝南而下，直逼祁国腹地。
慕容峣眼角含泪的去了，也许和他的离儿团聚了。
慕容承站在幽州城楼上，身着银色盔甲，已血战三天三夜，精疲力尽。
可慕容承拒绝了，他只想让长风做他喜欢做的事，战场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长风为了他而剑上沾血。
“抱歉……”
得了夸奖是凌长风的，挨了惩罚是两人的。
可凌长风是个练武奇才，慕容承是个死不开窍。
“我日夜奔袭，却还是没赶上见离儿最后一面，她在你出生三日后，便血亏离世了……”
那根串着糖葫芦的木棍有些湿湿的，那是他爱出汗的手留下的水渍。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而越走，人越稀少，灯光也几乎没了。
那背影转过了身，浅笑着手里的其中一根递给了他。
三日后，
慕容是簪缨世家，陌归将来是要代替慕容峣驰骋疆场，保卫祁国的。
——或者打开城门，或者凌长风死！
而陌归从不介意，他只听他的长风的。
凌长风二话没说，当即轻功飞出去。
凌长风不同，他位于皇子之列，不论是在朝廷做官，还是做个武将，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就算是整日什么也不干，赋闲在京，也没人会说什么。
南边？这可不是回军营的路。
木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脚步没停，一溜烟跑了。
“小贼别跑！”
那人一下撞在了木尘身上，头也没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月色微凉，两人走回军营，凌长风一路无言。
凌长风话音刚落，街道南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人群里突跑出来一人，左冲右撞的穿过了街道。
“陌归，陌归……”
时间一长，长风离不开陌归了。
而陌归，总是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数落着他花钱不知道节省。
“当年，你母亲身怀六甲，即将临盆，为父还在西北征战，她说羡慕吴越王与其夫人感情深厚，便也千里传信，写着:陌上花开，卿可缓缓归矣。”
慕容峣紧紧抱住他，“只要你愿意，以后……师父代替你父王照顾你。”
陌归那时最喜欢吃糖葫芦，可是帝都的总是比越州的卖的贵，和他一起去买时，他总是磨蹭着，为一文两文，和老板争来争去。
朝堂上敢有求情者，格杀勿论，凡有与慕容家沾亲带故者，杀无赦。
十四岁上场杀敌，十五岁以一己之力战北狄，镇南蛮，退西戎，胜东夷，力排朝廷众议，大震帝都，最后执掌帅印。
木尘一摸，抬头看向凌长风，“我钱袋也丢了。”
慕容承这个名字，在当时叱咤风云，不知被多少人艳羡，可又有谁知道，他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
] 九国长驱直入，幽州一时旌旗蔽空，天地失色，慕容承被打上背君叛国的烙印，沦为众矢之的，成为祁国之耻。慕容家世代功勋毁于一旦，慕容府及宗祠都被一把火烧尽。
那天慕容峣受了很重的伤，胸口中了一箭，血流不止。
“将军，我是木尘……”
“他啊……好像往南边的方向去了。”
街上的小贩已经散去了大半，凌长风照着原路快步返回。
“大君有命，开国承家……为父为你取名为承，你当知其中深意。”
世人不知，可凌长风知。
木尘轻轻将他温热的怀抱推开，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那年他们都十九岁。
“父王生前让我跟随您习武，以后伯伯就是我的师父。”小长风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娘亲和父王都走了，他们不要我了，您也不要我吗？”
“能陪我喝点酒吗？”
凌长风不情愿的扯回了袖子，“你先把师父布置的作业帮我抄了再说。”
就在凌长风准备打道回府，回军营时。
而慕容承的长大，只在一瞬间。
从此，十四岁的慕容承替代父亲的位置，褪下了他喜欢的雪青色长衫，换上了戎装。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儿子，透过慕容承，好似在望着另一个人，含着笑，喃喃讲道：
帝都大雪纷飞，丧礼举行了半个月，皇帝亲下旨意，予以厚葬，为表对亲弟弟离世之哀，其八岁独子凌长风并入皇子之列，排行第七。
灯火阑珊，似梦非梦，凌长风一时有些恍惚，朝那雪青色的背影走去。
“长风，好长风！”慕容承笑盈盈的拉着他的袖子，“教教我吧。”
凌长风看不下去了，纵使再不想打仗，不想操心，他还是对慕容承说：“我可以帮你！”
“陌归，这是七公子。”慕容峣将正在书房里的儿子慕容承叫了过来。
凌长风看着他，双眼通红，从明显的灼热变为失落。
两个孩子被慕容峣拥入怀里，雪天很冷，可是师父（父亲）的怀抱很温暖。
慕容峣蹲下身，笑着拍了拍凌长风的肩膀，“长风以后若是想找伯伯习武了，随时过来，有陌归和你作伴，你们两个也有个照应。”
武将世家，偏偏出了个爱舞文弄墨的，若是慕容承有别的兄弟还好，可慕容家九代单传，就他一个独苗苗，不想习武也得习！
“抓住他！”
凌长风上前一步，紧紧将他拥在怀里，热泪已湿了眼眶。
有时候慕容峣甚至觉得，若是长风是他的亲儿子该多好！
月相下弦，已过了两个多时辰。
木尘微低着头，避开了凌长风的目光，喉头滚了滚，道:“逝者已矣，若他……还在世，想必也不愿看到将军如此自苦。”
“将军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不要总憋在心里。”
一个人的长大，定是从他的倚靠一点点消失开始的……
刚失去父亲的小长风眼睛红红的，静静的看着慕容峣，而后跪下，以额触地，“师父。”
凌长风虽并入皇子之列，可众所周知，他是没有皇位继承权的，帝都都只称他为公子。
那年他十四岁，个子还没长起来，正是贪玩的年纪，便到了军中跟着父亲学习处理事务。
接着，后面紧跟着的两人也冲了出来，持棒大喝。
“长风，不能这么叫。”说着便要将他扶起。
慕容承曾以为，他可以永远保护好他的少年郎，可未曾想一朝旦夕惊变，会要他在天下和凌长风两者中做出选择。
慕容峣给了两个孩子同样的爱，可多分了些慈爱给了凌长风，多留了些严厉给了陌归。
良久，温和而又有些哑然的声音将凌长风拉回了现实。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凌长风脑袋一嗡。
皇帝想让他入朝为官，可他不喜欢读书，不喜欢执笔，让他背一篇千字文，比登天还难。
慕容府这天来了位小客人。
“见过七公子。”慕容承楞楞的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般高的孩子，拱手施礼。
“……陌归。”
“长风虽然武功好，可他从未杀过人……”
“三文钱一个吧！我买两个，便宜一点。”
木尘看着他怅然的神色，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原来的地方，没见到人！
“老伯，刚才跟我一起在这儿买……面具的人呢？”凌长风拦住正在收拾回去的摊主，指了指脸上还戴着的赤色纹狸猫面具。
他想习武，也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
景泰十一年，诚亲王凌宇因病离世。
凌长风如今已是皇子之身，慕容峣怎敢受这一礼。
“陌归，以后，三军就给你了……”
因为他的倚靠，只有他的父亲慕容峣。
只要慕容承有什么好东西，凌长风都能作为交换把东西得了去，只要凌长风想去哪儿，慕容承也都得跟着他。
凌长风闻声停住了脚步，头顶正上方横过来的树枝，在月光下投下来一道阴影，遮盖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那是怎样的眼神。
“陌归……”凌长风低声喃喃唤着，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一触，他就又变成了梦幻泡影……
那是凌长风第一次见陌归流泪，他抱着他，“长风，你还有你皇帝叔叔，可是我只有你了……”
凌长风每次都看不下去，总是撂下一袋钱，说:“我全要了！”
为了避免老爹骂，慕容承只好天天求他的七公子给他上小课。
慕容承毫无犹疑的选择了前者。
他紧紧握住儿子和徒儿的手，“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要互相照顾……”
那窃贼似是有些武功门道，凌长风追了好久才追上，拿回了木尘的钱袋，又将那小贼偷来的钱财一一发还给了失主，将他抓去了府衙。
凌长风突然想起，走的时候忘了让木尘自己回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在那儿等着自己？
弥留之际，他将军令递给了慕容承，拉住二人的手，叮嘱着。
最后一战了，祁国就要胜了。
凌长风接过。
北狄将被俘的凌长风押到了城门口，屠刀悬颈，逼迫慕容承
“多谢。”凌长风顺着老伯所指的方向，沿路往南边走去。
“长风啊，武学上，师父能教你的已经教完，你该寻一位别的师父了……”
北方九国，北狄、东胡、扶余、月氏、乌兰、察搽、蒙雒、索利、瓦茨，以北狄为首，呈九星连珠之势一路朝南而下，直逼祁国腹地。
慕容峣眼角含泪的去了，也许和他的离儿团聚了。
慕容承站在幽州城楼上，身着银色盔甲，已血战三天三夜，精疲力尽。
可慕容承拒绝了，他只想让长风做他喜欢做的事，战场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长风为了他而剑上沾血。
“抱歉……”
得了夸奖是凌长风的，挨了惩罚是两人的。
可凌长风是个练武奇才，慕容承是个死不开窍。
“我日夜奔袭，却还是没赶上见离儿最后一面，她在你出生三日后，便血亏离世了……”
那根串着糖葫芦的木棍有些湿湿的，那是他爱出汗的手留下的水渍。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而越走，人越稀少，灯光也几乎没了。
那背影转过了身，浅笑着手里的其中一根递给了他。
三日后，
慕容是簪缨世家，陌归将来是要代替慕容峣驰骋疆场，保卫祁国的。
——或者打开城门，或者凌长风死！
而陌归从不介意，他只听他的长风的。
凌长风二话没说，当即轻功飞出去。
凌长风不同，他位于皇子之列，不论是在朝廷做官，还是做个武将，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就算是整日什么也不干，赋闲在京，也没人会说什么。
南边？这可不是回军营的路。
木尘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脚步没停，一溜烟跑了。
“小贼别跑！”
那人一下撞在了木尘身上，头也没抬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月色微凉，两人走回军营，凌长风一路无言。
凌长风话音刚落，街道南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人群里突跑出来一人，左冲右撞的穿过了街道。
“陌归，陌归……”
时间一长，长风离不开陌归了。
而陌归，总是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数落着他花钱不知道节省。
“当年，你母亲身怀六甲，即将临盆，为父还在西北征战，她说羡慕吴越王与其夫人感情深厚，便也千里传信，写着:陌上花开，卿可缓缓归矣。”
慕容峣紧紧抱住他，“只要你愿意，以后……师父代替你父王照顾你。”
陌归那时最喜欢吃糖葫芦，可是帝都的总是比越州的卖的贵，和他一起去买时，他总是磨蹭着，为一文两文，和老板争来争去。
朝堂上敢有求情者，格杀勿论，凡有与慕容家沾亲带故者，杀无赦。
十四岁上场杀敌，十五岁以一己之力战北狄，镇南蛮，退西戎，胜东夷，力排朝廷众议，大震帝都，最后执掌帅印。
木尘一摸，抬头看向凌长风，“我钱袋也丢了。”
慕容承这个名字，在当时叱咤风云，不知被多少人艳羡，可又有谁知道，他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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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小大夫成为军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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