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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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疯了这十三年……
“可能是祸害遗千年吧，让燕大人失望了。”木尘自嘲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道，“……真是好算计，整个幽州百姓的性命，都成了你的进阶之梯。
凌华下完这命令之后，转身出了大殿门，凌长风揽过木尘的肩，也跟在了皇帝身后。
殿内所有人听到最后皇帝这话时，都齐齐吃了一惊。
“什么方法？”木尘有意的问了一句。
凌长风怒目圆睁的看着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握剑的指间有些隐隐泛白。
而最重要的，还是当年的那场逆案，由皇帝亲下旨意，真相在十三年后大白于天下。
“是的话……”木尘幽幽叹了口气，“那就多谢了。”
你能相信一个人到永远吗？
继续道：“如我所料，城门是你亲自打开的，这事传到了先帝耳朵里……私通北狄，背君叛国，他便有充足的理由杀你了。
“燕大人真是聪明人。”
我得先帝默许，便用了我自己的方法，让你犯下大错。”
他的言语太恶毒了，将他舌头拔下来，凌迟处死！”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
木尘悠悠一笑，“那是我的事，燕大人只要满足在下提出的条件就行。”
“慕容承！”燕实甫嘴角带着血，咆哮着，“你们答应不杀我的！”
……你为什么不一早跟我说？！”
木尘回过头，唇边带着笑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所以……从十三年前开始，你就与北狄人串谋了？”
而一直没说话的木尘，被他带到门口时停下了箭步，终于开了口，“都到这个份上了，燕大人告诉我事情经过又有何妨？”
慕容承污名洗雪，慕容氏宗祠重建，明召天下。
凌华刚才在外一直听着殿内所有人的动静，直到燕实甫将所有真相说出，他才下令让士兵冲了进来。
随后看向了中间的凌华，“陛下来的真是恰到好处，我与两位将军谈的甚为投契，我还没好好恭喜一下他们呢！”
这样的臣子……您敢用吗？”
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凌华身穿一袭玄底绣金的衣袍，未戴头冠，从门外长阶前缓缓进来。
“没错。”燕实甫坦然。
“慕容将军……还真是相信我啊！”
这话中充满了难以言述的恶意，凌华的面上终于露出怒气，猛的前冲一步，抬手指向他，“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挑拨离间！实在可恶！”
直到最后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后面传来无数兵器刺入他身体的声音……
燕实甫：“是又怎样。”
凌华负手而立，站的笔直，面无表情道：“你要恭喜他们什么？”
“所以……有条件？”
命运中唯一可以真切把握的部分，永远只有当时当下，每一个人内心的选择。
燕实甫站起身来，视线快速颤动了一下。
这一封信，是所有事情的起始。
木尘表情还算平淡，轻笑了一声，“我猜这件事先帝并不知情吧？”
燕实甫：“写的是……若要离破城再进一步，必先拿下七皇子凌长风，一旦捉拿，逼迫慕容承，则战事不愁。”
木尘本人表明了不想引人注目，也并不想重新拿回官职，于是便劝说皇帝，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浩浩世间，芸芸众生，没有人能穿透时光的雾障，提前看到未来的结局。
燕实甫扶地大笑了几声，“真不知道你们是太傻了，还是太迂腐，到手的宝座，竟然肯拱手让予他人？”
燕实甫被他一踹连退好几步，最后倒坐在了台阶上，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自己被俘。
木尘想也不想的答应了，说完便要走过去，被后面的凌长风立刻拉住。
相持不下良久，最后还是将剑放了下去。
“当时九星连珠之势已处于劣势，眼见你又要再立一功，先皇当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加官进爵……当然要体察上意。
两人相对，相隔不过四步之间。
越是追寻，就越易迷失。
说完这句，凌长风才缓缓将紧拉着他的手放下。
“好，我说。”燕实甫双目一凌，胸中怒意翻腾。“但我要你与我击掌为誓！”
木尘：“那些暗卫……也是你派出去的，对吧？”
木尘面色依旧平静，没有接话。
凌长风仍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喃喃道：“你什么都瞒着我……就是把我当傻子看！”
木尘讪讪笑着，顺了顺长风气呼呼的背，“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干的，既然不同意，就干脆不让你知道了。”
燕实甫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见他吩咐完毕，燕实甫架着木尘便往门口走去。
燕实甫默然，不置可否。
还没等燕实甫明白他这句谢的意思，木尘便迅速弹出了药粉。
“好。”
厉声道：“把匕首放下！”
凌长风见状脸色大变，瞬时抽出了山海剑，剑尖直指燕实甫。
木尘：“信上写了什么？”
凌迟处死……
木尘跟着之前的话，笑着补充道：“多谢燕大人……帮我做了回人证！”
“给我一辆马车，送我出城！”燕实甫冷冷冲着凌长风道。
呵呵，算起来，我与你也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你觉得我会去相信一个仇人吗？”
慕容家世代名声被毁。
木尘摇了摇
燕实甫：“我给北狄可汗送了一封信。”
用早藏进袖中的匕首，抵在了木尘的脖子上。
燕实甫：“此次朝臣被我铲除了大半，我自己也输得一败涂地，算起来，两位将军在朝廷中已无对手，那他们离这至尊宝座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障碍了吧？
燕实甫将匕首向木尘的脖颈处抵近了些，同样厉声叫道：“你给我把剑放下！”
燕实甫放声大笑，“慕容将军，这不是……还有另一条路可走嘛！选这条路，难道不更让我心安吗？”
“要小心。”
皇帝泛着怒意的声音弥漫整个大殿，只听他最后咬牙道：“朕既然听到所有事情的经过，那么十三年前的事便无需再审，证词朕听过便算数，这个人……不配再多活一时一刻！
见到凌华，燕实甫顿时瞪大了眼，抬起的手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在指谁。
凌长风将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将命令给旁边的士兵吩咐了下去。
自己明明一直在防着他，可最后还是被他逼到绝境末路。
可暗卫也派出去了，崖你也跳了……谁知还是让你活下来了……”
被后世称为“帝都之乱”的这场兵变，对帝都朝堂的创伤之深前所未有。
燕实甫身体一软，手中的匕首登时掉落在了地上。
凌长风对此结果当然也是高兴，但一想起大殿上的那天，就开始有些气闷。
燕实甫见他不走，而这人在自己匕首下也根本动不了，两人相持了一会儿，燕实甫最后冷笑一声，淡淡道：“既然你实在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陌归被迫开了城门。
就连抱着满腔忠心而来的靖武军，也是这一团乱麻之中必须理顺的部分，如何定功，如何行赏，如何遣散，都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不能搁置拖延。
后面的大殿中间，传过来了凄惨的叫声，直到舌头被拔下来那一刻，燕实甫还在吐出喉间仅余的声音，“凌华……你能信他们到永远吗……能吗……”
“你……你竟然……”
“我们可以不杀你。”木尘上前道，“但是你要将十三年前你做的那些事的详细经过。
陌归失踪了十三年……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木尘语意如冰，“可是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燕大人要选一条死路吗？”
虽然凌长风此前已经听过木尘对这整件事的大致猜测，他所料也分毫不差，但此时再听，仍是怒意翻腾，瞪大了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成碎片，恨恨道“我被俘时，原来只当是北狄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当日看你的反应，分明就是和皇兄串通好的，也是故意被燕实甫挟持的！
燕实甫狐疑的看着他，觉得面前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的笑，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这天下都是你们的了，慕容将军想要平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何非得知道我做了什么？”
燕实甫说完这话便开始发笑，可不过瞬间，脸色陡然变了几变，一个箭步转身，将面前的人抓了过来。
木尘向燕实甫走近，表情淡然。
木尘微微一笑，“我们当然答应了，所以靖武军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但杀你的……另有其人！”
本该护卫京畿的皇属军根基全毁、片骨不存；五万皇属禁军折损了两万，校尉以上将官仅存数人；燕实甫和张密两个朝廷顶梁之柱倒台，官位留下了一大片待补的空缺。
这时两队兵马迅速赶来，团团围住了他。
凌长风见状反应迅速，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将木尘揽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可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可就算是绝境末路，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算死局。
] 自己……也疯了这十三年……
“可能是祸害遗千年吧，让燕大人失望了。”木尘自嘲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道，“……真是好算计，整个幽州百姓的性命，都成了你的进阶之梯。
凌华下完这命令之后，转身出了大殿门，凌长风揽过木尘的肩，也跟在了皇帝身后。
殿内所有人听到最后皇帝这话时，都齐齐吃了一惊。
“什么方法？”木尘有意的问了一句。
凌长风怒目圆睁的看着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握剑的指间有些隐隐泛白。
而最重要的，还是当年的那场逆案，由皇帝亲下旨意，真相在十三年后大白于天下。
“是的话……”木尘幽幽叹了口气，“那就多谢了。”
你能相信一个人到永远吗？
继续道：“如我所料，城门是你亲自打开的，这事传到了先帝耳朵里……私通北狄，背君叛国，他便有充足的理由杀你了。
“燕大人真是聪明人。”
我得先帝默许，便用了我自己的方法，让你犯下大错。”
他的言语太恶毒了，将他舌头拔下来，凌迟处死！”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
木尘悠悠一笑，“那是我的事，燕大人只要满足在下提出的条件就行。”
“慕容承！”燕实甫嘴角带着血，咆哮着，“你们答应不杀我的！”
……你为什么不一早跟我说？！”
木尘回过头，唇边带着笑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所以……从十三年前开始，你就与北狄人串谋了？”
而一直没说话的木尘，被他带到门口时停下了箭步，终于开了口，“都到这个份上了，燕大人告诉我事情经过又有何妨？”
慕容承污名洗雪，慕容氏宗祠重建，明召天下。
凌华刚才在外一直听着殿内所有人的动静，直到燕实甫将所有真相说出，他才下令让士兵冲了进来。
随后看向了中间的凌华，“陛下来的真是恰到好处，我与两位将军谈的甚为投契，我还没好好恭喜一下他们呢！”
这样的臣子……您敢用吗？”
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凌华身穿一袭玄底绣金的衣袍，未戴头冠，从门外长阶前缓缓进来。
“没错。”燕实甫坦然。
“慕容将军……还真是相信我啊！”
这话中充满了难以言述的恶意，凌华的面上终于露出怒气，猛的前冲一步，抬手指向他，“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挑拨离间！实在可恶！”
直到最后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后面传来无数兵器刺入他身体的声音……
燕实甫：“是又怎样。”
凌华负手而立，站的笔直，面无表情道：“你要恭喜他们什么？”
“所以……有条件？”
命运中唯一可以真切把握的部分，永远只有当时当下，每一个人内心的选择。
燕实甫站起身来，视线快速颤动了一下。
这一封信，是所有事情的起始。
木尘表情还算平淡，轻笑了一声，“我猜这件事先帝并不知情吧？”
燕实甫：“写的是……若要离破城再进一步，必先拿下七皇子凌长风，一旦捉拿，逼迫慕容承，则战事不愁。”
木尘本人表明了不想引人注目，也并不想重新拿回官职，于是便劝说皇帝，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浩浩世间，芸芸众生，没有人能穿透时光的雾障，提前看到未来的结局。
燕实甫扶地大笑了几声，“真不知道你们是太傻了，还是太迂腐，到手的宝座，竟然肯拱手让予他人？”
燕实甫被他一踹连退好几步，最后倒坐在了台阶上，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自己被俘。
木尘想也不想的答应了，说完便要走过去，被后面的凌长风立刻拉住。
相持不下良久，最后还是将剑放了下去。
“当时九星连珠之势已处于劣势，眼见你又要再立一功，先皇当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加官进爵……当然要体察上意。
两人相对，相隔不过四步之间。
越是追寻，就越易迷失。
说完这句，凌长风才缓缓将紧拉着他的手放下。
“好，我说。”燕实甫双目一凌，胸中怒意翻腾。“但我要你与我击掌为誓！”
木尘：“那些暗卫……也是你派出去的，对吧？”
木尘面色依旧平静，没有接话。
凌长风仍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喃喃道：“你什么都瞒着我……就是把我当傻子看！”
木尘讪讪笑着，顺了顺长风气呼呼的背，“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干的，既然不同意，就干脆不让你知道了。”
燕实甫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见他吩咐完毕，燕实甫架着木尘便往门口走去。
燕实甫默然，不置可否。
还没等燕实甫明白他这句谢的意思，木尘便迅速弹出了药粉。
“好。”
厉声道：“把匕首放下！”
凌长风见状脸色大变，瞬时抽出了山海剑，剑尖直指燕实甫。
木尘：“信上写了什么？”
凌迟处死……
木尘跟着之前的话，笑着补充道：“多谢燕大人……帮我做了回人证！”
“给我一辆马车，送我出城！”燕实甫冷冷冲着凌长风道。
呵呵，算起来，我与你也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你觉得我会去相信一个仇人吗？”
慕容家世代名声被毁。
木尘摇了摇
燕实甫：“我给北狄可汗送了一封信。”
用早藏进袖中的匕首，抵在了木尘的脖子上。
燕实甫：“此次朝臣被我铲除了大半，我自己也输得一败涂地，算起来，两位将军在朝廷中已无对手，那他们离这至尊宝座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障碍了吧？
燕实甫将匕首向木尘的脖颈处抵近了些，同样厉声叫道：“你给我把剑放下！”
燕实甫放声大笑，“慕容将军，这不是……还有另一条路可走嘛！选这条路，难道不更让我心安吗？”
“要小心。”
皇帝泛着怒意的声音弥漫整个大殿，只听他最后咬牙道：“朕既然听到所有事情的经过，那么十三年前的事便无需再审，证词朕听过便算数，这个人……不配再多活一时一刻！
见到凌华，燕实甫顿时瞪大了眼，抬起的手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在指谁。
凌长风将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将命令给旁边的士兵吩咐了下去。
自己明明一直在防着他，可最后还是被他逼到绝境末路。
可暗卫也派出去了，崖你也跳了……谁知还是让你活下来了……”
被后世称为“帝都之乱”的这场兵变，对帝都朝堂的创伤之深前所未有。
燕实甫身体一软，手中的匕首登时掉落在了地上。
凌长风对此结果当然也是高兴，但一想起大殿上的那天，就开始有些气闷。
燕实甫见他不走，而这人在自己匕首下也根本动不了，两人相持了一会儿，燕实甫最后冷笑一声，淡淡道：“既然你实在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陌归被迫开了城门。
就连抱着满腔忠心而来的靖武军，也是这一团乱麻之中必须理顺的部分，如何定功，如何行赏，如何遣散，都需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不能搁置拖延。
后面的大殿中间，传过来了凄惨的叫声，直到舌头被拔下来那一刻，燕实甫还在吐出喉间仅余的声音，“凌华……你能信他们到永远吗……能吗……”
“你……你竟然……”
“我们可以不杀你。”木尘上前道，“但是你要将十三年前你做的那些事的详细经过。
陌归失踪了十三年……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木尘语意如冰，“可是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燕大人要选一条死路吗？”
虽然凌长风此前已经听过木尘对这整件事的大致猜测，他所料也分毫不差，但此时再听，仍是怒意翻腾，瞪大了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撕成碎片，恨恨道“我被俘时，原来只当是北狄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当日看你的反应，分明就是和皇兄串通好的，也是故意被燕实甫挟持的！
燕实甫狐疑的看着他，觉得面前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的笑，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这天下都是你们的了，慕容将军想要平反，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为何非得知道我做了什么？”
燕实甫说完这话便开始发笑，可不过瞬间，脸色陡然变了几变，一个箭步转身，将面前的人抓了过来。
木尘向燕实甫走近，表情淡然。
木尘微微一笑，“我们当然答应了，所以靖武军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汗毛，但杀你的……另有其人！”
本该护卫京畿的皇属军根基全毁、片骨不存；五万皇属禁军折损了两万，校尉以上将官仅存数人；燕实甫和张密两个朝廷顶梁之柱倒台，官位留下了一大片待补的空缺。
这时两队兵马迅速赶来，团团围住了他。
凌长风见状反应迅速，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将木尘揽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着。可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可就算是绝境末路，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算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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