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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只是这位神能够散发出的最大的善：“再见。”
这个拥抱坚实有力，带着雌虫灼热的体温，好像这样密不透风的拥抱才能够让他安心似的。他在伊斯梅尔耳边低声道：
即便完全不明白伊斯梅尔为什么突然间哭了，兰诺德还是以最温柔的一面包容着他, 在伊斯梅尔逐渐不再发抖了才又开口询问他：“梅尔，你很伤心吗？为什么？”
又是谜语。
他不该总骂系统蠢的，真的越骂越不争气。
“好, 我不看。”
即便他深知这个宇宙的来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全知者，往后不再会是。而宇宙的操控者即将放手，那么这个宇宙将成为真正的“生命”。
唇角的弧度，开合的大小都经过精密的计算，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虚妄。
伊斯梅尔没有明说，但主神却明白他的意思。
“即便会在失去控制的宇宙中生老病死，无法再主宰世界的任何一处，他也愿意这样做。”
伊斯梅尔的身体逐渐幼化，变回了十一岁的模样，周身的场景都恢复成了密林的模样。而此时，他才听到耳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那呼唤声，月光照在密林的空地中，白皙的人好似透明。
伊斯梅尔带着嘶哑的声音传来，让兰诺德从呆愣中回过神来。顿时就收回了视线，将捂着眼睛的伊斯梅尔拥回了怀抱，但这次的动作就轻了许多，只是臂膀环住伊斯梅尔尚且单薄的肩膀。
随后面前的孩子眼中便露出了几近于痛苦的神色，只是被隐忍地压抑住，难以捕捉。祂只是站在伊斯梅尔的身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低气压时刻环绕在他身边，病魔如同荆棘般缠绕着他，让人无法做出坦诚的举动。
“我对这样的行为并不推崇，但同样也不会阻止。就像我说的那样，失去一个宇宙对我来说并不有趣，也无关痛痒。只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竟然先后让我的员工也失去了控制，欺上瞒下地帮着你加速了这个宇宙的逃脱。”
兰诺德如此说着，只觉得小雄虫落泪的模样触目惊心，光是看了这么一眼就让他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会让梅尔再掉一滴眼泪，他要梅尔永远开开心心的。
待到祂说完，身前一直静默的伊斯梅尔终于开口了。
兰诺德说这些话时语气都是柔软的，唯恐让怀里的伊斯梅尔感到不开心。但他就算如此小心翼翼，也还是感受到了怀里的雄虫拧紧了自己腰间的衣物，手微微颤着。
“你说失去一个宇宙？”
“梅尔，不要再乱跑了好吗？你想去哪里，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不要着急。”
忽然间如此亲密, 兰诺德紧张得连呼吸都忘却了，只本能地将五指埋进那细软的发丝间, 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伊斯梅尔的后发, 他将小雄虫的脑袋轻按在自己怀里, 蹭着他的耳边道：
“没事了……”
跟小兽呜咽似的应声，让伊斯梅尔一面难以控制内心的抽痛一面又感到丢脸，他最讨厌掉眼泪，最讨厌露出脆弱的一面。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兰诺德看光了——说好不会看的。
“你的系统不会回无界域了。
祂见伊斯梅尔不应，微微露出了些思虑的神情。实际上这只是伪造成人类的皮囊所作出的自发反应，毕竟祂也不想让自己的本体吓到伊斯梅尔。
第70章
直到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人类，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接收话语中的信息量，祂才停下了继续解释的声音。他静静地注视着恍如一座失去生气枯槁的朽木渐渐地理解他的意思，随后从腐朽中抽芽回春，一双晦暗的绿瞳错愕地望向自己。
“不哭啊，不哭、”
说不上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总之空落落的。先前发觉系统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伊斯梅尔还觉得庆幸，以为它终于回到了无界域去，寻了位新的宿主不必再为自己牺牲。
“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我在附近找了一转都没有见到你，你就那样突然间消失了——真的吓死我了。”
“……知道了。”伊斯梅尔应声，终于是打算开口让兰诺德放开自己，即便声音中难掩黏腻，显得像是撒娇般：“你放开我……抱得太紧了。”
“告诉我回到正轨的方法。”
但它没想到系统真是个傻的，短短不过十年多一些，陪他在这个宇宙轮回了几次，就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不是傻是什么！
“……”
伊斯梅尔身上的低气压不稳定地动摇着，连带着周身的荆棘也自发地退散开来，祂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这件事并不会让面前的孩子更加痛苦了。
“或许蓝星的宇宙里，也有同无界域一样的存在。只是人类远还没有到达发现他们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安抚。
于是伊斯梅尔更委屈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抓紧了面前的兰诺德，将脸埋在胸前，把眼泪全都蹭到了衣服上，弄得兰诺德是既无奈又觉可爱。
主神这样解释道，即便感受到了伊斯梅尔的痛苦，他也无法共情对方的感受，只是用极为平稳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你要填补过去，才能走向未来。
“梅尔下次不能自己跑走了好不好？”兰诺德轻声道。
主神笑了，“你以为过去是数据的结果，实际上那是未来的你做出的选择。”
让兰诺德不免心都揪紧了，快走上前低声呢喃着将垂着头出神的雄虫揽在了怀里。
“毁了……也不算是。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类，所以我对这个情况比较熟悉，你只是让这个宇宙脱离了我和无界域的掌控而已。”
“是不是这里太黑了？刚刚被吓到了？”
伊斯梅尔正抬起头来看他，尚且幼稚的脸上一双眼睛湿润润的, 因着被手背反复揉搓，眼眶眼尾也红了一圈，他眨了眨眼睛措不及防地就掉下豆滴大的泪珠，顿时无措地又埋下头去。
祂只是开口补充道：“我知道你来自蓝星。我曾送你回去过，那是人类真正的家园。但那个地方并不归我们无界域管理，它是更加神秘的存在，就像你不理解我是什么，我们同样不会理解蓝星所在的宇宙又是什么。”
“它”指的是系统，从系统消失，到忽然间蹦出来一点动静，到现在没有任何声息已经过去了许久。
兰诺德自己为他找到了理由，不用他自己来解释自然是好的。可这样被人哄着总觉得羞恼，一时间眼泪都止不住就抬手撑在兰诺德胸前，想要将距离拉开些，奈何脚下倒退了两步却被兰诺德当做没站稳，反手捞过来贴得更紧了些。
“我把它毁了？”
“嗯……”
“喔、哦、”
起初兰诺德只是觉得胸前的头发蹭得他痒痒, 但直到抱着人的手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才发觉事情失控了。
失去控制的宇宙。
兰诺德这样猜测也没错，他们刚刚穿过的树林枝叶繁茂, 现在又正是漆黑的夜晚，月光照不进林隙，岸边又如虎啸般起浪, 面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生来娇生惯养的小雄虫被吓到自然也说得过去。
伊斯梅尔的耐心终于要被消磨殆尽，但至少祂带来的并不是坏消息，伊斯梅尔勉强还能够听下去。而且有过这几天的经历，他似乎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主神的意思。
伊斯梅尔苦笑了两声，引得身前的主神注视。祂正犹豫着要怎么劝告这个可怜的孩子，便见伊斯梅尔掀起眼眸望着自己，平静到可怖地询问他：
“毕竟有系统的隐瞒，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到底如何。如果你愿意像那些人一样放弃在无界域生活的机会，而在这个宇宙中成为普通的生命，那么我会告诉你将如何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
也就是说，他只要正常的做出选择，而非像以往那样胡来，世界就会回到正轨，他也能够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是祂预料中的答案。
祂继续坦言道：
“反之，我会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完全清除，之后你就可以回到无界域继续生活。”
说来自己都觉得可笑，伊斯梅尔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担心它。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这个又蠢又笨还懦弱的小系统。
一个。
他额头抵在兰诺德胸前，却是悄然抬手擦了擦眼眶，让那一点儿脆弱都无从暴露。
可惜的是主神的笑容缓慢地收回，随着伊斯梅尔身体的变化和周遭环境的恢复，主神的身影几乎消失，他只留下了一句让伊斯梅尔愣神的话：
伊斯梅尔却是喊住了祂：“在世界回到正轨后，它会回到无界域吗？”
“别看我……”
伊斯梅尔的脑内重复着这简短的话语，翻来覆去地理解着这句话所带来的一切。一个失去控制的宇宙，一个无人会操控的世界……这和他所追求的真实有什么区别！
只要理解这句话你就掌握了回到正轨的方式。”
“……是的。”祂这样回答道。
也许日后它还会回到你的身边，又或许，它会就此消失，这都有可能。”
“无界域每天都会创造出无数个宇宙，一些宇宙被你们中的一些人摧毁，一些宇宙又被一些人拯救，脱离了我和无界域的掌控。拯救这个说法是上一个这样做的人类告诉我的，他说将这个世界从我和无界域的手中夺走是拯救那个宇宙的唯一方式。他想让这些被创造的生命真正自由，就算他无法再生活在无界域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永生者。”
兰诺德睁大了眼睛，抬手按住怀里的小雄虫, 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于是那张被手背紧紧遮住双眼，只露出手心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面前，即便看不到那双也许微红的双眼，但那紧抿的唇瓣也昭示着面前的小雄虫哭了。
见伊斯梅尔点头应下，主神又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 这也只是这位神能够散发出的最大的善：“再见。”
这个拥抱坚实有力，带着雌虫灼热的体温，好像这样密不透风的拥抱才能够让他安心似的。他在伊斯梅尔耳边低声道：
即便完全不明白伊斯梅尔为什么突然间哭了，兰诺德还是以最温柔的一面包容着他, 在伊斯梅尔逐渐不再发抖了才又开口询问他：“梅尔，你很伤心吗？为什么？”
又是谜语。
他不该总骂系统蠢的，真的越骂越不争气。
“好, 我不看。”
即便他深知这个宇宙的来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全知者，往后不再会是。而宇宙的操控者即将放手，那么这个宇宙将成为真正的“生命”。
唇角的弧度，开合的大小都经过精密的计算，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虚妄。
伊斯梅尔没有明说，但主神却明白他的意思。
“即便会在失去控制的宇宙中生老病死，无法再主宰世界的任何一处，他也愿意这样做。”
伊斯梅尔的身体逐渐幼化，变回了十一岁的模样，周身的场景都恢复成了密林的模样。而此时，他才听到耳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那呼唤声，月光照在密林的空地中，白皙的人好似透明。
伊斯梅尔带着嘶哑的声音传来，让兰诺德从呆愣中回过神来。顿时就收回了视线，将捂着眼睛的伊斯梅尔拥回了怀抱，但这次的动作就轻了许多，只是臂膀环住伊斯梅尔尚且单薄的肩膀。
随后面前的孩子眼中便露出了几近于痛苦的神色，只是被隐忍地压抑住，难以捕捉。祂只是站在伊斯梅尔的身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低气压时刻环绕在他身边，病魔如同荆棘般缠绕着他，让人无法做出坦诚的举动。
“我对这样的行为并不推崇，但同样也不会阻止。就像我说的那样，失去一个宇宙对我来说并不有趣，也无关痛痒。只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竟然先后让我的员工也失去了控制，欺上瞒下地帮着你加速了这个宇宙的逃脱。”
兰诺德如此说着，只觉得小雄虫落泪的模样触目惊心，光是看了这么一眼就让他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会让梅尔再掉一滴眼泪，他要梅尔永远开开心心的。
待到祂说完，身前一直静默的伊斯梅尔终于开口了。
兰诺德说这些话时语气都是柔软的，唯恐让怀里的伊斯梅尔感到不开心。但他就算如此小心翼翼，也还是感受到了怀里的雄虫拧紧了自己腰间的衣物，手微微颤着。
“你说失去一个宇宙？”
“梅尔，不要再乱跑了好吗？你想去哪里，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不要着急。”
忽然间如此亲密, 兰诺德紧张得连呼吸都忘却了，只本能地将五指埋进那细软的发丝间, 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伊斯梅尔的后发, 他将小雄虫的脑袋轻按在自己怀里, 蹭着他的耳边道：
“没事了……”
跟小兽呜咽似的应声，让伊斯梅尔一面难以控制内心的抽痛一面又感到丢脸，他最讨厌掉眼泪，最讨厌露出脆弱的一面。可现在这一切都被兰诺德看光了——说好不会看的。
“你的系统不会回无界域了。
祂见伊斯梅尔不应，微微露出了些思虑的神情。实际上这只是伪造成人类的皮囊所作出的自发反应，毕竟祂也不想让自己的本体吓到伊斯梅尔。
第70章
直到考虑到对方只是一个人类，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接收话语中的信息量，祂才停下了继续解释的声音。他静静地注视着恍如一座失去生气枯槁的朽木渐渐地理解他的意思，随后从腐朽中抽芽回春，一双晦暗的绿瞳错愕地望向自己。
“不哭啊，不哭、”
说不上心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总之空落落的。先前发觉系统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伊斯梅尔还觉得庆幸，以为它终于回到了无界域去，寻了位新的宿主不必再为自己牺牲。
“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我在附近找了一转都没有见到你，你就那样突然间消失了——真的吓死我了。”
“……知道了。”伊斯梅尔应声，终于是打算开口让兰诺德放开自己，即便声音中难掩黏腻，显得像是撒娇般：“你放开我……抱得太紧了。”
“告诉我回到正轨的方法。”
但它没想到系统真是个傻的，短短不过十年多一些，陪他在这个宇宙轮回了几次，就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不是傻是什么！
“……”
伊斯梅尔身上的低气压不稳定地动摇着，连带着周身的荆棘也自发地退散开来，祂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这件事并不会让面前的孩子更加痛苦了。
“或许蓝星的宇宙里，也有同无界域一样的存在。只是人类远还没有到达发现他们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安抚。
于是伊斯梅尔更委屈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抓紧了面前的兰诺德，将脸埋在胸前，把眼泪全都蹭到了衣服上，弄得兰诺德是既无奈又觉可爱。
主神这样解释道，即便感受到了伊斯梅尔的痛苦，他也无法共情对方的感受，只是用极为平稳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你要填补过去，才能走向未来。
“梅尔下次不能自己跑走了好不好？”兰诺德轻声道。
主神笑了，“你以为过去是数据的结果，实际上那是未来的你做出的选择。”
让兰诺德不免心都揪紧了，快走上前低声呢喃着将垂着头出神的雄虫揽在了怀里。
“毁了……也不算是。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类，所以我对这个情况比较熟悉，你只是让这个宇宙脱离了我和无界域的掌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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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尔正抬起头来看他，尚且幼稚的脸上一双眼睛湿润润的, 因着被手背反复揉搓，眼眶眼尾也红了一圈，他眨了眨眼睛措不及防地就掉下豆滴大的泪珠，顿时无措地又埋下头去。
祂只是开口补充道：“我知道你来自蓝星。我曾送你回去过，那是人类真正的家园。但那个地方并不归我们无界域管理，它是更加神秘的存在，就像你不理解我是什么，我们同样不会理解蓝星所在的宇宙又是什么。”
“它”指的是系统，从系统消失，到忽然间蹦出来一点动静，到现在没有任何声息已经过去了许久。
兰诺德自己为他找到了理由，不用他自己来解释自然是好的。可这样被人哄着总觉得羞恼，一时间眼泪都止不住就抬手撑在兰诺德胸前，想要将距离拉开些，奈何脚下倒退了两步却被兰诺德当做没站稳，反手捞过来贴得更紧了些。
“我把它毁了？”
“嗯……”
“喔、哦、”
起初兰诺德只是觉得胸前的头发蹭得他痒痒, 但直到抱着人的手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才发觉事情失控了。
失去控制的宇宙。
兰诺德这样猜测也没错，他们刚刚穿过的树林枝叶繁茂, 现在又正是漆黑的夜晚，月光照不进林隙，岸边又如虎啸般起浪, 面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生来娇生惯养的小雄虫被吓到自然也说得过去。
伊斯梅尔的耐心终于要被消磨殆尽，但至少祂带来的并不是坏消息，伊斯梅尔勉强还能够听下去。而且有过这几天的经历，他似乎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主神的意思。
伊斯梅尔苦笑了两声，引得身前的主神注视。祂正犹豫着要怎么劝告这个可怜的孩子，便见伊斯梅尔掀起眼眸望着自己，平静到可怖地询问他：
“毕竟有系统的隐瞒，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到底如何。如果你愿意像那些人一样放弃在无界域生活的机会，而在这个宇宙中成为普通的生命，那么我会告诉你将如何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
也就是说，他只要正常的做出选择，而非像以往那样胡来，世界就会回到正轨，他也能够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是祂预料中的答案。
祂继续坦言道：
“反之，我会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完全清除，之后你就可以回到无界域继续生活。”
说来自己都觉得可笑，伊斯梅尔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担心它。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这个又蠢又笨还懦弱的小系统。
一个。
他额头抵在兰诺德胸前，却是悄然抬手擦了擦眼眶，让那一点儿脆弱都无从暴露。
可惜的是主神的笑容缓慢地收回，随着伊斯梅尔身体的变化和周遭环境的恢复，主神的身影几乎消失，他只留下了一句让伊斯梅尔愣神的话：
伊斯梅尔却是喊住了祂：“在世界回到正轨后，它会回到无界域吗？”
“别看我……”
伊斯梅尔的脑内重复着这简短的话语，翻来覆去地理解着这句话所带来的一切。一个失去控制的宇宙，一个无人会操控的世界……这和他所追求的真实有什么区别！
只要理解这句话你就掌握了回到正轨的方式。”
“……是的。”祂这样回答道。
也许日后它还会回到你的身边，又或许，它会就此消失，这都有可能。”
“无界域每天都会创造出无数个宇宙，一些宇宙被你们中的一些人摧毁，一些宇宙又被一些人拯救，脱离了我和无界域的掌控。拯救这个说法是上一个这样做的人类告诉我的，他说将这个世界从我和无界域的手中夺走是拯救那个宇宙的唯一方式。他想让这些被创造的生命真正自由，就算他无法再生活在无界域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永生者。”
兰诺德睁大了眼睛，抬手按住怀里的小雄虫, 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于是那张被手背紧紧遮住双眼，只露出手心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面前，即便看不到那双也许微红的双眼，但那紧抿的唇瓣也昭示着面前的小雄虫哭了。
见伊斯梅尔点头应下，主神又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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