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李承泽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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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顾发麻的双腿踉跄走向李承泽，自嘲地笑着，“我的好二哥，你赢了。”

    李云睿被赐毒酒，太子被废东宫，那百余人本也该被赐死，却被人提前一步转移。庆帝眼底寒意更甚。

    “回陛下，臣不知这上面写的这些事。什么春闱舞弊，什么杀人灭口，臣一概不知！臣一向敬爱陛下，更不可能行欺君之事！”

    太子久困东宫，听到的都是长公主偷偷回京与李承泽来往的消息，自然容易多想。

    那块布料来自东宫，是太子手下之人专用的料子。

    未得起身旨意，一篇折子先一步砸到他面前，“看看这上面写的，你有什么想说的？”

    进殿下跪行礼。

    “太子，你好大的胆子！”庆帝忽地提高音量，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脸上已有愠色，“证据都在这了，你还要狡辩？”

    李承泽扫了眼他几近疯癫的模样，往后挪了挪，“托你与姑姑的福。”

    “造反之事，是她的主意。”

    直到退朝，太子始终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朝上官员无一不是一脸梦幻的或结伴或独自离去，只觉这太子倒台倒的太快了些。

    他脸上的喜色也在候公公吞吐的脸色下转为苦涩，闭眸整理好心中情绪后又是一副宽仁友善的贤德太子模样。

    铁证如山。

    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庆帝释然一笑，俯首弭耳，“儿臣认罪，请陛下责罚。”

    他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走的毫无留恋。

    庆帝命人将太子喊来，此时太子正于睡梦之中，迅速洗漱端正仪态后跟着候公公入宫。

    太子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的翻看折子。迅速扫了一遍后眼珠子胡乱转着，心中计算着该如何回话。

    他知道，李承泽留不得。

    恰巧这时，范闲又将太子与长公主欲要同谋造反之事捅了出来，时间、地点，乃至造反的私兵他都说得掷地有声。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过程与他预想的不尽相同。

    他笑得直不起身子，笑得涕泗横流，却又觉得释然。

    “但，造反一事，儿臣不认。”

    “这是……岳丈大人做的？”李承泽也有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思及当时太子笑得撕心裂肺，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有恨有泪有悔却唯独没有惧意。

    “……”太子脸上显露颓然之色，自禁足之后，他收到了长公主秘密送入东宫的消息，便一直等着这一天。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又呈上了信封。其中有一篇微皱的血书，将他杀人的罪行一一写下，还有一块烧焦的布料，据说是在一夜烧没了的史家镇找到的。

    可又觉似乎早有征兆。

    这太子，终究还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