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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巴塞罗那的高山之上看日出时,想到了程周策的那枚戒指。

    感情是需要沉淀的,他们都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想清楚。

    然后他唯一回答了对方的这个问题:“不出意料——”沈时曦手撑着下巴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模仿着沈松的语气, “呃他……那个……我吧。”

    明明很抗拒同性对自己别有心思,可程周策一掉眼泪,他就有些扛不住了。

    为了不让沈松无聊,两人随意的聊着天。

    越夜过后,日出清晨

    他无法做出承诺,也仍觉得那么好的程周策,值得找到一个更炽热明亮的人。

    137个梦。

    他下车回到家,洗了个舒服的澡,吃了药后躺在了舒服柔软的床上。

    沈时曦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这么久了,但好在之前和闻橙请了好几天的假,他不慌不忙的起来穿上衣服。

    沈时曦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那天他回到家后就感觉自己嗓子有些难受。

    “……”

    然后沈时曦回来就创造了睹日。

    一年的思考,让沈时曦想清楚的是他自己的感情,他不知道程周策想清楚的是什么。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沈时曦侧头看向沈松。

    “……”

    睡不着, 沈时曦侧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今晚的思绪。

    他不知道理性情况下的程周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出什么样的牌。

    沈时曦这么多年,活得太过于理智。

    第二天,沈时曦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沈时曦远比别人以为的要活得更加清醒, 甚至可以说, 在一年前他就有所意识到。

    不知不觉中,晚餐已经吃完。

    意识昏沉间,沈时曦有些委屈的想着,程周策一回来就气他。

    沈松僵在原地, 脸色麻木,看上去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最后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沉默中。

    早上好~

    在后来的日子里,沈时曦也会想,当初在医院里闻楚仪说的话倒真的是一语成谶了。

    沈时曦守口如瓶,一句也不肯多说。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两人躺在帐篷里,沈时曦听着一旁的呼噜声, 脑袋简直要炸掉。

    然后仰头喝了一口手中保温杯里的热水,有种闷了一瓶二锅头般的沧桑感。

    而沈时曦就在拐着弯的转移话题。惹得沈松冷哼了好几声。

    或许是知道源头是什么,他防范的快,不至于特别严重,但总归还是不舒服的。

    沈时曦从床上爬起来将灯打开,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

    又或许是因为在静谧的深夜,他变得尤为感性。

    冬日里的天黑得格外早,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明明他看的一直都是程周策,他弹的是电吉他,为什么鼓声的存在感会那么强烈?

    “小曦,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想清楚,能通向容易让你释然的结局的过程会是怎样的。”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过往和程周策相处的短暂时光,也想了这一年自己给自己戴的枷锁。

    沈松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湖边,眺望着远方思考人生。

    “啪——”的一声,沈松的手一抖,握着的红薯就掉在了地上。

    昨晚他都没有休息好。

    成年人之间是否在一起并不是只由喜欢来决定的。

    他简单的下了一碗鸡蛋面,然后将电视打开,一边听着上面的新闻播报,一边吃着晚餐。

    独独不想未来。

    沈松:“……”

    冬日的夜晚晚风呼啸,听起来就很冷,但沈松有经验,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帐篷里面居然很温暖。

    “男生?男生?谁?我认识吗?”

    后来沈时曦才意识到,不是鼓声,是他的心跳声。

    他希望程周策能够迈过他这一个坎,未来一帆风顺。

    人在身边的时候, 不觉得有什么, 只想着他们应该拉开距离。

    两人没有待多久,很快就收起这里的东西搬到了车上,准备返程。

    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一切都是在对方意识模糊间发生的,迄今为止,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他们甚至都没有好好的交谈过一次。

    后来, 直到沈时曦进入了帐篷里要睡觉的时候,沈松还跟在他的后面追问。

    他想,两个人互相喜欢又怎样?什么都说明不了。

    很神奇,沈时曦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心想, 小老头人这么潮,居然还没有得风湿。

    外面风声簌簌,沈时曦脑子有些疼,他轻轻阖上眼睛。

    并不是沈松问他才意识的到的。

    他总是会设想最坏的打算。

    是他活到迄今为止,第一次, 承认喜欢一个人。

    后来回想的时候,就会发现在拒绝时的失落和难受证明了这段感情早有迹可循。

    所以,他想过去,想现在。

    要是他们的立场完全来了个对调,现在抱有“就算是喜欢也决定不了什么”想法的是程周策,那可就真的太滑稽了。

    沈时曦看着玫瑰

    没错,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程周策后,他也仍觉得自己和程周策分开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沈时曦:“……”这他就有些忍不了了,“爸——”

    他伸手有些失神的碰了碰自己的唇。

的,要坚定点。”

    沈时曦垂头撕开手中的小面包袋子:“头还有点疼,吃完小面包就去吃药。”

    当时的沈时曦并没有反驳, 甚至给出了沈松一个答案。

    第57章 『“把我什么?”』

    沈时曦的思绪被打断,他侧过头看了沈松一眼,没忍住弯了下唇。

    他说:“你不知道,我昨晚辗转反侧,想着你的事都没有睡好……”

    就在他已经开始整理自己早已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感情时。

    沈松将沈时曦送到了家楼底下,就在沈时曦垂头解安全带的时候,就听到了身边的人开口:

    这真的……是很好的结果了。

    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能够头脑清醒的反复咀嚼沈松说的话。

    他的犹豫、彷徨与不安让他难以向前,他畏惧着浓烈深刻的感情。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结果——他喜欢程周策。

    沈松清了清嗓子,又仰头喝了一口水,转移了话题:“诶,你病怎么样了”

    曙光初现,拨云睹日

    他没有耽误到人家。

    身边沈松的呼噜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小钻子在凿地。

    沈时曦都在怀疑他后悔说那番开解他劝导他的话了。

    沈时曦站到他的身边,看着不远处青山之上升起的冬日暖阳。

    “是男生。”

    一个带着温度轻柔的吻。

    沈时曦掏出一张纸巾擦着刚刚剥红薯蹭脏的手指,神情淡定道:

    收拾好后,他走到了自己的藏香柜面前,将铭牌上刻着“睹日”二字的香水拿出来。

    沈松头不动,就眼珠子往旁边挪了挪,看了眼身边的沈时曦。

    他觉得有些好笑:“行了, 去睡吧。”

    横在他们之间的又不只是这个。

    沈松拐着弯的打听沈时曦所喜欢的那个人。

    这一瞬间,沈时曦有点想让对方的一百三十八次梦成真。

    他想到了上次落雪的那个下午,在程周策家,在程周策的怀里,他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也想了现在他们所处的境地。

    沈时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他幽幽的叫了一声人,然后道:“没睡好?看到了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吗?”说着,他疲惫的对人笑了笑,“是你的呼噜声闹的。”

    沈时曦弯了下唇:“我知道了。”

    在之后的那段日子里,他会不自觉想在夜店的那个晚上。

    沈时曦探身给他捡起来塞到他的手中:“三秒内捡起来的,还能吃。”

    他想,不知道时雯所说的生活节奏不一样包不包括睡觉打呼。

    所以在一年后,他们在那场宴会上再次见面,看到程周策的模样,看到他手上消失的戒指,又欣慰又难过。

    面很清淡,以他的手艺也做不出更好的东西了。

    沈松笑了笑:“当然,不要有压力,你的那个性子啊,我又怕你死揪‘容易释然的结局’,其实不释然又怎么?就不释然呗。”

    猝不及防的,他面对了一个新的局面,再次拥有了一个重新出牌的机会。

    ——在程周策离开后。

    人精神了,胃也舒服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他在生病,意志力极其的薄弱。

    可他……不知道程周策还想不想要。

    沈时曦总觉得他一副要跳进去的架势。

    来时是沈松开的车,因为沈时曦还生着病,返程的时候,也是沈松开的车。

    最后, 沈松实在有些忍不住,有些扭捏的问道:“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他呃……谁……那个……谁?”

    程周策不打呼的。

    他想到沈松问的那句:“你喜欢谁?”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绝对感情上的悲观主义者。

    对方的生病像是重新洗了一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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