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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耒领着霍迎风进门,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他看起来比霍迎风还要局促。

    霍迎风虽然来过很多次,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苏简枝成长的地方。

    用词已经表明了霍迎风的态度。

    “今天不行。”霍迎风说,“我约了人。”

    霍迎风知道她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把见面的时间推迟到了下午,让她可以多睡点。

    霍迎风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弯了弯嘴角,对赵耒说:“你们家外面那条路,以前是不是灯坏了?晚上我偷偷送她回来的。”

    几年过去了,四周没什么变化,他还记得这段路。

    他玩了一会,就有胆大的小孩子跑过来,问他:“叔叔,你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玩我们的秋千?”

    “啊?你喜欢她这么多年,其他时候干什么去了?”表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不是早就喜欢她了吗?先下手为强啊!你还让人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了?”

    他看着霍迎风换鞋的时候,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问:“你……跟我姐是什么关系?”

    霍迎风觉得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你不要跟外婆说我回来了,我明天就去找她吃饭,这次离开后,我就去汐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霍迎风跟苏简枝对视了一眼。

    他第一次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苏简枝往旁边躲,“不要……”

    “是——你喜欢那个女生?”

    他不怕尴尬,跟赵耒慷慨地分享自己的暗恋故事,但苏简枝听不下去了,恼羞地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他们:“霍迎风,你吃面吗?”

    赵耒在旁边默默听着,问:“你以前来过我们家吗?”

    秋千已经很老了,霍迎风的体重又摆在那里,荡不起来太高,但双脚离地的瞬间,确实挺爽的。

    以前每次来,都是晚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现在天光正亮,他看见鳞次栉比的房子,巷子里人来人往,比那时热闹不少。

    她端着一碗面,看见霍迎风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没降低音量,他知道苏简枝在里面能听见。

    霍迎风笑出声,不逗他了,坦坦荡荡地承认:“意思是我在追求她,她还没答应。”

    “没有。”霍迎风提醒他,“她之前有男朋友。”

    “去年。”

    霍迎风自然而然地跟他聊起来:“你叫赵耒对吗?”

    “你跟她谈恋爱,你爸妈怎么看?”

    苏简枝在旁边嘀咕:“你为什么总让人家叫你哥哥?你比他们大了近二十岁,叫叔叔也没什么不对。”

    昨晚苏简枝约他到自己家来,他还是很意外的。

    表哥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很紧急吗?”

    “……”

    霍迎风便把前因后果给他简单解释了一遍。

    “你们早恋?不对,你们还没在一起……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你……你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来吧。”

    “嗯,她家里出了点事,我把所有事情做完,就提前回来了。”

    有霍迎风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场。

    他们走到附近的一个公园,公园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与其说是公园,不如说是一片休闲娱乐的场所。此时正值大中午,人不多,都是小孩子。那里有一个大秋千,经过多年风吹雨淋,已经很旧了。

    苏简枝:“你说吧,我去把面端出来。”

    “我背你走到最后/能不能别想太多”

    开门的不是苏简枝,而是一个男生,高高瘦瘦,个子应该有一米八,戴着一副眼镜,面容青涩,单看五官,确实跟苏简枝长得不像。

    “你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早恋是吧?”

    “为什么不能?谁规定了年龄?”霍迎风把人拉过去,“那不然你推我吧。”

    “苏简枝。”

    “你是简枝的弟弟?”霍迎风率先开口。

    表哥叹了口气,叹息生命的脆弱和无常,“她现在怎么样?”

    霍迎风跟小孩掰扯了五分钟关于秋千的问题,最终把人说得晕头转向,成功

    苏简枝:?

    “你应该叫我哥哥,我很年轻的。”霍迎风蹲下来,跟小孩讲道理。

    “不用,我记得路。”

    “不欢迎我吗?”霍迎风眼里满是笑意。

    “说过一点。”赵耒侧过身,“你先进来坐吧,我姐在里面。”

    霍迎风不在的时候,苏简枝和赵耒两人通常相顾无言。但霍迎风加入进来,场面不仅不尴尬,还话题不断。在这种场合里,霍迎风总是游刃有余。

    霍迎风从表哥家离开后,直接打车到了旧城区,也就是苏简枝家所在的地方。

    表哥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毕业了?你行李呢?”

    未等霍迎风说话,他又问:“你是跟我姐打电话的那个人?”

    “目前是朋友。”霍迎风神神秘秘地说,“不是很普通的朋友。”

    “我家?说什么?”霍迎风没懂他想问什么。

    回青鸟,去汐城。

    “那正好,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外婆家吃饭。”

    ——因为苏简枝正好从厨房出来,把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谁?”

    表哥于心不忍道:“让外婆跟大姨和姨夫说说,万一他们同意了呢?你喜欢的女生是青鸟市本地人吧?你要是走了,她会跟你走吗?一南一北,两座城市也隔得挺远的……”

    “你是谁?”赵耒谨慎地打量他。

    “他们不知道,八字还没一撇,我问他们的意见干什么。”

    霍迎风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爸妈那性格,大家都清楚,霍迎风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这样的大事,他们一定会干涉。

    表哥恍然大悟:“你是为了她才回来的?”

    “你姐在家里做什么?”

    这是小朋友最喜欢玩的,她要是坐上去,所有小朋友都会好奇地打量她,仿佛在说她玩了他们的玩具。

    霍迎风让师傅在巷子口停下,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步步朝苏简枝家里走去。

    霍迎风好奇地问:“她跟你提过我?”

    苏简枝说带他去四处转转。

    这栋房子很小,已经颇有年纪,但很有生活气息,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温暖。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霍迎风回来的事情,除了苏简枝,其他人都不知道。

    霍迎风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嗯,毕业了,昨晚回来的,很晚了,怕打扰到你们,就没联系。我订了酒店,行李都放在酒店了。”

    “那就好。”表哥又问,“你家里怎么说?”

    “这得问我姐。”赵耒给他找了一双拖鞋。

    吃过饭,赵耒                                                很有眼见力地悄声离开了,还默默洗了锅,留下霍迎风和苏简枝两人。

    霍迎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下午约了我,我要走了,哥,记得别说漏嘴。”

    于是,在全场童真的眼神中,一米八多的霍迎风坐上了摇摇摆摆的秋千,他在地上蹬了两脚,说:“还挺牢固。”

    霍迎风:“看起来还好。”

    “嗯,对,我在追人这方面还不太熟练,需要再磨练磨练,我对你姐是真心的,你是她弟弟,希望你帮帮我,也希望你姐能给我个机会……”

    -

    赵耒护姐的心昭然:“那肯定是你还没打动她。”

    这些年旧城区变化不大,沿路的风景还沾着熟悉的味道。

    “我还准备去接你。”

    苏简枝将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餐桌上,用垫子垫着,朝他们走了过来,“你怎么进来了?”

    “她在做饭。”赵耒问,“你吃午饭了吗?”

    《演唱会坐我旁边那个男生》

    表哥仿佛石化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们还没在一起?!”

    霍迎风:“你坐上去,我推你。”

    “……”

    上午他去一趟表哥家,表哥这几年被家里催婚,苦不堪言,一个人在外面住,在工作的压迫下,比起几年前,消瘦不少,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苏简枝:“……”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

    “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能坐……”

    ……

    霍迎风说到后面,梨涡都露出来了。

    “你跟我弟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件事说起来比较复杂。”

    “什么意思?”

    霍迎风在表哥家吃了几口,但听说是苏简枝亲手做的,他愿意再吃一顿,于是说:“有我的份吗?”

    她是个不会轻易对外敞开心扉的人,她能袒露那么多真心话,还主动邀请他到她私密的空间,她已经尽其所能,向他展示一颗真心了。

    “我跟她说过了,她还没有回复我。”

    霍迎风小声说:“因为他们叫我叔叔的话,你就得是阿姨了。”

    苏简枝昨晚的表现已经表明了她对他的感情,但她的态度,他还不清楚。

    苏简枝在后面推他,不费多大的力气,因为霍迎风也自己用了力。

    “嗯……赵耒,耒耜的耒。”

    “明白,你哥办事,你尽管放心!”

    “她奶奶过世了。”

    “吃。”霍迎风粲然一笑,从容地结束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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