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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绯世轻声说着,目光却在斑不知道的地方悄声环视着四周,眼底有着冰冷的警惕,“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你知道的,泉奈——”

    冬去春来,村子已经初具雏形,“木叶忍村”的名字和“火影”的名号也决定好了。

    ——他一点都不在意你,嘴上说会一直陪伴你, 实际上转眼就把你抛弃了。

    斑的脸色臭了起来。

    怀里的黑发男人寂静了几秒,突然趴在他颈窝里轻笑了一声。

    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如水,双眼中的神色浮浮沉沉,像是要发怒,但最后还是看着他,渐渐转为一份深重的黯然。

    ——他将你丢下了。

    带着薄茧的手突然被另一只完美无瑕的手捉住,斑愣了一下,下意识挺直脊背,双眼看向身边的人。

    绯世沉默的任他动作,剔透分明的碧眸打量着斑的神情,将他所有货真价实的睥睨和隐藏极深的忐忑收入眼帘。

    斑冷哼一声:“你这一笔笔账可真是算得清楚明白。”

    “斑?”

    绯世:“……斑,你不觉得以自己的身高做这个姿势很别扭么?”

    他暗暗咬了咬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所以你可以搬回来了。”

    宇智波斑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他这副样子,唇边的笑意一下子加深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这么不可思议吗?”

    黑发男人一脸空白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他微微凑近呼吸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明显紊乱起来的人,眼眸微垂:“但是,没关系么,斑?我是个永远不会爱上别人的怪物,也无所谓跟谁达成【交易】。”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传来冰冷带刺的声音,绯世头也不回,直接说道:“你这样真的很吓人,扉间。”

    宇智波斑怀疑的看了他一会儿,轻哼一声:“我得再去跟柱间商量一下火影的职责范围,先走了。”

    斑突然颇有些强硬的打断了他。

    “我……”斑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你倒质问起我来了?我问你,突然搬出去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答应我……”

    “那倒不需要。我一直欠你许多。”

    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宇智波斑死死咬紧牙关, 双目已经变得赤红,三轮勾玉在其中飞速旋转,转变为妖冶的永恒万花筒图案,身上的气息压抑而危险, 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积聚。

    绯世猛地回神,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没什么。”

    四周似乎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声,又像是婴儿的哭声, 既像悲泣, 又像嘲笑。

    绯世静静的看着他,微微摇头:“不,你当火影是很好的。”

    他忐忑的等了一夜, 今天一天也忍住冲动, 一直待在书房里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虽然他什么都没看进去。抱着这样慌乱又甜蜜的心情等了一天,本以为傍晚会等来绯世的答案,却没想推开房门后等来的只是空空荡荡的房间, 还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告知他已经搬去村子的字条。

    “……‘你当火影是很好的’?哼,如今的你可真会说话啊。”

    前来加入木叶的各个忍族象征性的提了几个候选人,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火影只可能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中的一个。

    绯世垂眼看着他,目光从他放大轻|颤的瞳孔和紧绷的面部线条一一掠过。

    靠近村子中心的一间平房里,樱发青年写字的动作骤然一顿,抬头看向窗边的人,眼底有一分深藏的讶异。

    他问完之后自己先反应过来,颇有些自嘲意味的扯一下唇角,苦涩的移开了目光:“啊,我知道了,反正又是因为泉奈吧。”

    绯世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行。”

    宇智波斑站在干净到没有人气的房间内, 那双黑色的眼珠中浮现出隐约的红色,三枚勾玉也悄然露了出来。www.moyan.me

    斑呼吸发紧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眉眼间满含世界顶尖强者宇智波斑的倨傲,强势又不屑的说道:“输给泉奈我没话可说,他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跟他争抢东西,但是千手扉间?呵。”

    这句话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斑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突然一红,又强撑着冷笑道:“哦?你很有自信嘛。”

    刹那间,阴影褪去,怪笑消声。

    “我再说一遍,这是【交易】。”绯世表情不变,“我感觉今天的你很不对劲,为了自己以后的人身安全,我认为现在安慰你是很有必要的。”

    “啊。我说我连宇智波的兄弟都没能保住,又哪里够格保护整个村子,但那家伙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绯世的碧眸映着他脸上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抗拒,良久才飘移了视线,开口说道:“……不,只是因为你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www.qingxian.me”

    绯世愣了一下,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不解的看向他。

    在他背后,樱发青年望着他的背影,碧眸漠然而暗沉。

    “啊……是吗。”绯世看着他脸上的那抹笑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看了眼斑脸上的不满和讥讽,眨了眨眼,突然认真的反驳道:“但是从你们的反应来看,我即使不那么用心也足够了。”

    斑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他。此时绯世已经收拾好了刚才一瞬间的不自然,重新坦然的望进他的眼底,神态平静又显出认真:“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直到你不再需要我。这一点我说到做到,斑。”

    斑偏开头,将手里的纸粉随意洒到地上,手心里的数个半月形小伤口也暴露了出来。

    他抬眼看着樱发青年数年来从未变过的俊美无瑕的脸,眼眸暗沉下来,一把扯住他的领子,故意逼近道:“喂,你那套莫名其妙的理论还成立吧?不管你要什么,现在就跟我成立【交易】。”

    他回味了一会儿绯世刚才的话,突然又皱起眉:“你觉得我是那样狭隘的人?得不到就会对你做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这样说着,双眼重新变为了黑色,只不过显得有些灰败。

    “啰嗦……唔……”

    “我也没发现你被吓到。

    宇智波斑坐在窗棱上看着外面,想来是想起了那时的情景,唇边不自觉的牵起一抹笑容:“梦想是会变成现实的。在阴影中保护火之国忍者的首领,这就是火影。他说虽然我的兄弟都已经不在了,但我可以将村里的忍者都当做自己的兄弟,好好的保护大家。”

    斑一下子嘴角下沉:“我看你对那个村子,可比你在床上用心多了。”

    听出斑声音里的窘迫,绯世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挣脱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怀抱,在斑茫然又不安的注视下将他重新搂进了怀里。

    宇智波斑紧紧的将那张字条攥进手心,用力到顷刻间就将它化作了齑粉, 用力到指甲在手心留下半月形的血痕。

    樱发青年盯着他的碧眸有些暗沉。他眉头紧皱,快步走了过来:“你刚才怎么了?身上的气息混乱又不对劲。”

    斑怔怔的看着他专注精致的眉眼,喃喃的问道:“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会强求。”

    幼稚起来很有几分小孩子气的黑发男人满意了。他飞快的亲了一下绯世,转身跳出了窗子。

    斑:“闭嘴!”

    窗边的人没有动静,随后,桌旁出现阴影,宇智波斑倾身靠近,伸手抬起了绯世的下巴,直视着他幽静的双眸,微微眯眼:“你不希望火影是我?”

    心底的某处似乎传来桀桀阴笑声,嘶哑的嗓音说出痛击斑神经的话。

    “反正早晚都要举族搬迁的,我先去几天也没什么不妥。”

    “……千手柱间允诺由你来当初代火影?”

    “……宇智波绯世!”

    斑猛然惊醒,像是要把身体扭断一样用力回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蹙眉走进来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绯世?!”

    但就在他濒临爆发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像是天籁一样在他身后响起了。

    绯世垂眸看向桌上的宇智波族务,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他顿了一下,悄声握紧了双拳:“你不愿意答应我,直接告诉我就是了,何必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斑挑眉:“你什么意思?”

    剩下需要决定的,就是村长的人选。

    “不要再说了!”

    他恶狠狠的咬了下牙,猛地抬头吻上绯世,在亲密交缠的唇舌间发出咬牙切齿的低语:“你以为我是谁,宇智波绯世?我不可能输给任何人!在任何事上都是!”

    樱发青年眼眸渐暗,手上微微用力,将动作毫无章法的人拉近自己,鼻尖与他亲昵相触,轻声说道:“吻不是你这样的,斑。”

    *

    绯世保持着恍惚的眼神,下意识的否定他:“不,我觉得还是你会成为初代火影这件事比较不可思议……”

    只是通知一般留下这张字条, 连见他一面也不肯, 就这么直接搬走了, 没有丝毫留恋,无情到令人绝望。

    “……”绯世发现自己竟无法否认。

    绯世沉默着。

    “……”绯世可疑的沉默了。

    他低头打量着他的掌心,半晌之后才轻叹一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附上,掌心冒出温暖的绿光。

    既然话说到这一步。

    他平静的说着,抬手插|进他背后披散的发间,指尖在黑发的映衬下愈发莹白如玉。

    “你可以跟我做这些,但就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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