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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的声线透过薄薄的材质传来,水门抬头看着他,突然就庆幸自己及时戴上了面具,能够将滚烫的脸颊遮盖起来。

    樱发青年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无奈:“……都可以。”

    “嗯,就是这个。绯世要哪个?”

    “……没有。”

    “欸?这样吗?啊哈哈不好意思啊客人!”

    “在被你找到之前,我一直是木叶捡来的孤儿。我喜欢木叶,她是我的故乡,有着亲切的人们和友善的朋友。我后来进入了忍者学校,以成为一名忍者而努力,虽然有很多人说忍者只是武器,但我想,即使让我当一把刀,只要能守护村子,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里远离战场,也没有身份贵重的大名贵族。”绯世不以为意的说出原因,又犀利的点出重点:“而且归根结底,战争只是忍者与忍者之间的争斗罢了,平民永远是受害者,不是参与者。”

    “完全无偿!”

    他望着结伴而行、欢声笑语的人们,眉眼渐渐柔和起来,有感而发的说:“火之国的古都,要比木叶繁华的多啊。”

    最后,他们偷偷登上古都的围墙,等待祭典都会有的烟花的绽放。

    “……”水门默默垂下眼帘,声音越发轻了:“我的父母就是在战争中死掉的。虽然我没有相关的记忆,但不知为什么,这一点一直印刻在我的心里。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一直在打仗,从我出生起就一直是这样。”

    绯世看出了他脸上的忐忑。他歪头平静的注视着他,表情冷淡,却自有一股镇定和安抚的意味,让鼓起勇气说出梦想的水门慢慢放松下来。

    绯世往下看了一眼,平静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今天有很多外来游客和商贩。”

    他突然说:“我想要一直守护这样的生活。不只是自己的,还包括村里的大家的……我想把所有的这些都守护起来。”

    “当然。”绯世立刻给出了肯定回答。

    在这之后,他听到那个自己视若生命的人说:“你一定可以的。我一直都坚信着这一点。”

    水门早有准备的双手在胸前交叉,小脸严肃的本着:“【有用论】禁止!现在我说的算!听好了,为了成为人的目标,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每天帮助一个人,有一天空缺都不行!”

    水门没有在意他的沉默,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低声说着。

    目光温润如水。

    默契接收到他心声的水门轻笑一声,松开手放开他,将眼睛弯成月牙。

    蓦地,绯世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朝他看了过来。

    ——这可不行啊,绯世不愿意看到他做出越线的蠢事。

    他轻轻扯了下绯世的手:“那个面具,我想要!”

    绯世没有意见,直接拿了下来,然后掏出钱包付钱,转身,将猫咪面具扣在了水门脸上。

    在他的记忆里,世界是有过很长时间的和平的,那是在他最初生活的地方,以及木叶刚刚成立的时候。

    ……但是,说到底。

    ——到底为什么不能越线呢?

    卖面具的老板留意到他们的驻足,连忙推荐道:“给弟弟买个面具吧小哥!一个只要70円,两个就算您100円!”

    水门若有所思的感叹着,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渐渐定了下来。

    水门忍不住抬起头,呆怔的望向樱发青年被灯彩照耀,漂亮到不似人类的侧脸,心里感到不甚真切的、小心翼翼的欣喜。

    水门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拳,转首看向他,拘谨的点头:“……嗯,以火影的身份。”

    没有在意这个插曲,绯世伸出手,径直取下了刚才水门所指的笑脸猫咪面具,侧首问他:“这个?”

    “要哪个要哪个!”水门笑着打断了他,不依不饶的晃动着他的手。

    绯世收回注视着他的视线,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嗯。”

    绯世沉声问着,声音穿过鼎沸的人声,直直的传进水门的心里。

    “不过,我也想要看看,战争结束以后,真正和平的世界是怎样的,忍者是否也可以不再做冷血的兵器;想要去试着改变,看忍者能不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打量了两眼,真心实意的夸奖着,收回手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冬日的高空有些寒冷,水门将自己赢下来的礼品一股脑堆给绯世,自己在一边笑得眉眼弯弯,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绯世点头:“记得。所以?”

    他们两个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头顶有流星坠落于远方的山脉,长长的尾巴点亮了天际,身后是飘扬鼎沸的笑声与闪烁不灭的灯火。

    “……”绯世诡异的沉默了,莫名传递出一种“我很不自信”的意味。

    怀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绯世微微垂眸看着水门的发顶,伸手搭上了他单薄的脊背,语调平缓:“你不会有事的。”

    于是他心念一转,视线飘向周围,一眼看到了一个面具摊,蔚蓝的双眸忍不住亮了一下,像黑夜中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金发少年伸手按住面具的边缘,指尖边缘微微泛白,蓝眸深处渐渐透出暗色。

    绯世偏头望着少年带着笑意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

    他的声音太小,出口的瞬间便被冷风吹散,没有一丝传递到绯世耳朵里。

    他温暖的笑着,用平静的语调淡淡的说:“等到这个冬天过去,我也要上战场了吧。”

    绯世脸上的肯定消失了,转而变成了费解和深思。

    绯世并不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开口接道:“以火影的身份?”

    绯世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才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旁边。

    “……”绯世默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我不认为那种行为具有意义。”

    水门立在与那片喧闹格格不入的远处,心里却没有感到丝毫孤独,只有近乎于幸福的宁静。

    他最近在绯世面前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嗯,我觉得也是呢。”

    水门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没有吧?”

    被漫天街灯照亮的黑夜中,樱发青年低头望进他的眼睛,瞳眸的色泽在一片昏暗中显得透亮,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他眉眼间的冰冷依然没变,但在水门的心中,那些冰冷却随着他的动作融化开来,变成足以将他溺毙的温柔。

    脸严严实实的藏在面具后,善于伪装的天才少年久违的放开了自己,仗着面具的遮掩,终于敢明目张胆的注视身边的人,蓝眸中透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毫无理由!”

    寒冷的高空中,少年的声音清朗而坚定,仿佛时代的低语,如同星辰升起的微声。

    “那……”水门扭头看向琳琅满目的面具,良久才挑中了一个红色花纹的狐狸面具:“就那个吧!”

    水门望着他除自己以外毫不在意其他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

    “知道你离了我根本不行啦,所以我已经想出来一个很好的办法了。绯世,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帮老奶奶拿行李,你对我说那种行为没有必要?”

    散发着罂粟香气般蛊惑人心的想法在脑海里转瞬即逝,没有过多停留,却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啊。

    “……”

    他仰脸与他对视着,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下,想摇头说没有,已经非常完美了,却无意中留意到旁边的姑娘望着绯世的仰慕的眼神。

    “这样啊……”

    “……完全无偿?”

    “……毫无理由?”

    绯世沉默了。

    空气寂静下来,青年的声音在冷风中消逝,但水门却觉得他说的那句话还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永远不知疲倦的,响过千千万万遍。

    绯世一愣:“我就不用——”

    水门笑着摇摇头,也将面具抬起来,侧身望向城墙下喧闹的街道。

    他只听到他轻笑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后才听到他说:“我当然不会有事,我还得见证绯世真正成为人的那一天呢。”

    “……很适合你。”

    水门笑了一下:“嗯……不是指那种回馈性、交易性的做事啦,是说你有没有不求回报的去为别人做过某件事。”

    水门埋首在他怀里,良久才轻笑了一声,轻如气音般的说道:“我并不害怕死亡。”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抱住了他。

    好半晌之后,他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有些艰难的问:“指代群体呢?”

    “没有那种东西!目标是出现在你面前的所有有困难的人!”

    水门条件反射的蹙眉:“我们不是兄弟!”

    水门并不接他的话,转而提出疑问:“绯世,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尝试过为别人做什么事?”

    ——我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有什么想要的么?”

    带着狐狸面具的青年静默了一下,艰难的空出手,将面具抬了起来,斜戴在头上,微微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水门问道:“冷吗?”

    他久久的与他对视着,感觉到眼眶渐渐湿润,为了掩饰这种不争气的情绪,他扭转回头,望着一派祥和的都城轻轻道:“你看,这里还是这么和平繁华,没有被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火波及。”

    斩钉截铁的截断樱发

    樱发青年的表情陷入了可怕的空白。

    他与他一起欣赏了作为冬日特色的冰雕,品尝了最正宗的章鱼小丸子,玩了祭典特有的套圈游戏——当然,为了不欺负店家,只是浅尝辄止。

    说到这里,他似乎微微的笑了一下,蓝眸在黑暗中倒映着远处的灯火,像黑夜中的星空一样闪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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