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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少女的大伯是本地石门剑派的掌门人,因为石门剑派与峨嵋派有渊源,故而她所学的剑法与峨嵋少清剑法有关。

    少年道:“早说过,这叫桃竹锦鸡图,是送给成婚新人的画作。”

    她却也有巧思,回应道:

    “那是自然。”

    叫她说具体好在哪里,又欣赏不来。

    鼎盛武馆的两位馆主带着那对新人再度返回时,已见不到他们的踪影。

    赵玉臻与龙瑞青都回头望向她。

    少女的话又直又有些伤人,本来对少年人的刺激很大。

    少女摆了摆手,颇为随意道:

    自打他老丈人武陵快刀故去,鼎盛武馆等于失了靠山。

    不少宾客都知道龙府今日有高人驾临。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耐得住寂寞、默默看人作画的人。

    “玉臻呢?”

    他转头看向一旁赵玉臻的画作:“玉臻,恐怕要借你的画一用。”

    他的身影,逐渐与当日衡阳城北分别时的少年身影重叠。

    少女闻言,细细的眉毛登时一蹙。

    衡山别院的一些精要,被他学会了。

    虽说掌门大师伯在此,乃是光耀一门之事,更叫他的婚宴喜中更喜。

    “不知道,这要比过才知道。”

    龙萍笑着摇头。

    栾琼听罢,微微点头。

    “荣兄弟,我们这武馆也拿不出什么珍奇叫你看上眼,只盼这吉日里,能叫你们多饮几杯水酒。”

    但他们一丝不苟,掌起数盏灯,势必要完成画作。

    栾琼本来认真在听,可听到最后一句,她也很不服气:

    “浪费了大好机会。”

    “大伯说过两日还要来访,这府城有我们剑派下的客栈,去那边歇息就好。”

    心中激动感动,又深深佩服。

    之后,话题又转移到近来常德发生的事情上。

    虽说鼎盛武馆一点不会在乎,甚至要以此为荣,但他却不想大动干戈。

    “谁能想到,那时一个连穴位都摸不清楚的少年,竟然成了名动天下的剑神。”

    闻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别院中有一大先生,名曰丹青生,他可是衡山别院中极为出名的高手。”

    可惜

    她妙目含笑,揶揄道:

    “我急什么,此地距离我们剑派驻地又不远。”

    她以为这少年与鼎盛武馆的龙瑞青一样,同属于衡山派下属势力,这才有机会到衡山派学艺。

    “娘,可知掌门大师伯怎会突然到此?”

    她也曾有拜上衡山派的想法,故而向大伯打听过不少衡山派的事情。

    赵荣哦了一声:

    他们叙旧说起了长瑞镖局往事。



    这时又想到别院中师父的教导,便递话给少女:

    头上扎着发髻,又垂下两条分髾,配合衣着看上去简约干练。

    二人又对饮一杯。

    所以,他并不觉得输掉剑术有什么丢脸的。

    稍大一点的少年头也不回:“我娘若不允许,怎还会差人送来茶水糕点?”

    “寻常人练武,还是武在前,其余在后,主次清明。”

    “玉臻在衡山派拜的哪位师父?”

    外边的孩子拿刀棒,里边的两个少年却拿着纸笔。

    少女道:“衡山派乃天下剑法大宗,出名的剑术数不胜数,你们有机会进入衡山学艺,不专心练剑,却爱画技。”

    八九名少年男女聚在一起,大一点的估摸有十五岁,小一点的也有十一二岁。

    她与赵玉臻是第一次见,但也学着龙瑞青那样称呼,问道:

    鼎盛武馆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晚间,栾掌门等人也是喝得醉红脖颈才告辞。

    作为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他深知有多难得。

    丹青生的名字,她自然是听过的。

    “只是学艺,没有明确拜师。”

    “你先作画,等你作完画,我们比剑。”

    话罢,二人飘然而去。

    赵荣没到外间露面,否则今日人家喜庆日子,就显得喧宾夺主了。

    “就让他待在此地。”

    放在二十年前,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是今日场景。

    龙瑞青反驳道:“学画与练剑又不冲突。”

    “听人报你大伯已经回石门剑派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一身新郎装的龙昭甫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加之天资不差,确实有本事在身。

    她想从画里面瞧瞧,龙瑞青方才说的写意剑法到底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

    龙瑞青年龄更大些,可听罢却不反驳。

    外间甩枪弄棒极为热闹,她不去参与,因为方才看了一阵,觉得这些人的武艺也不及她,故而没多少兴致。

    腰间又系着一口宝剑,短靴上还绑着一柄匕首。

    他转头看向龙萍:“小公子那边?”

    “我虽不懂画作,但你的剑法却不如我。”

    赵玉臻笑道:

    这一点,从几位掌门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遣龙萍去外间会客,赵荣便在内厅与曲非烟小酌。

    画技之长,也是长。

    这大实话让少女点头。

    若有机会拜山门短暂学艺的话,确实不会明确拜师。

    “若叫别院中的师父们瞧见了,定然少不了苛责。”

    龙昭甫倒是有些孝心:“若他老人家在常德府有事,我们该尽全力。”

    周围有几名武馆的武师盯着,免得一群孩子在一起惹出事端。

    “荣哥,听了你们的话又叫我想起当初你在镖局的日子。”

    少数知情或者有所猜测之人,今日虽然尽兴,却也尽兴过头了。

    赵玉臻点头。

    但大多数人只是私下议论,不清楚这位神秘高人到底是谁,他们尚且能平静喝酒。

    他指着赵玉臻画中的竹子:“你瞧这桃这竹,是不是栩栩如生?”

    “当真是龙姨允许的?”

    龙魁点了点头。

    龙瑞青说完又摇了摇头:

    “丹先生更是酒画剑三绝。”

    “你师父没说错,可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师父曾说,人的精力有限,若非天资极高之人,于练武之道不宜分心。”

    两个少年身后,还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她眉毛很细,眼睛很大。

    “你的剑术定然不及玉臻。”

    不过,这也只是感觉。

    赵荣笑答。

    “正是丹先生的写意之法。”

    他虽然好奇,但有些事龙萍也不能多问。

    听了他的话,栾琼认真看了他几眼。

    可面对这位长辈,压力着实不小。

    如今与衡山派的关系,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武馆内厅,龙萍望着眼前的青年。

    曲非烟不回应他的话,只是妩媚地瞧了他一眼。

    “我等你们画成再走,瞧瞧到底是什么画那么重要。”

    对于一个身处天下第一多年的江湖绝巅来说,实在不可思议。

    “莫要闹出动静,玉臻与瑞青他们玩在一起,派人暗中看护便可。”

    龙瑞青指了指身旁还在沉迷作画的少年,对她说:

    她终究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那时值得怀念,还是此时更好?”

    龙魁道:“高人行事,我们怎能猜透。”

    当初的小小馈赠,竟被他记得这样清楚。

    有几人聚在亭中耍枪弄棒,好不热闹。

    “你的剑法真能赢过我?”

    赵玉臻回头望着她,温和一笑:

    她说完搬来一把椅子,看赵玉臻的画更认真了。

    “方才荣兄弟问起了点苍妙谛的事,有可能是寻他们去了。”

    “哪用借,本就是送给你大哥的。”

    她话语真诚。

    “画作可以陶冶精神,写意之势早晚能用在剑术上,内功修炼也要长久打磨,师父曾言,不要争一时之强。”

    这时武馆东院依然是欢声笑语。

    密布在脸上的笑意,带起浅浅的皱纹。

    衡山派名头太响,既然是别院先生所授,必然大有道理。

    栾琼朝赵玉臻的画看了一眼,作了一下对比,果然是他画得好。

    “可惜我的技法太差,拿不出手。”

    “走吧,再去寻一位故人,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从下午到现在,画还没有做完。

    “你也在衡山别院中学过画?”

    本地掌门宿老有过今日的际遇,鼎盛武馆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又会上升到一个绝对高度。

    却有几人不用武师们操心。

    可他却不甚在意。

    “再说.”

    “这世上又有什么事能难住你掌门大师伯?”

    “龙瑞青,你大哥成婚,你却在此作画,现在天都黑了。”

    “你们两个可真叫人无奈。”

    大伯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有些好奇地问:

    “……”

    暮色四合,鼎盛武馆四下掌灯。

    龙瑞青的性子慢而温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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