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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不管嘛,下个月亚运会,你要拿冠军。”

    “嗯?”

    他又停了下来,似乎在调整呼吸,而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一件衬衫一万八,没等陆衔星让她赔,她直接问他想不想衬衫增值变成两万八。

    “乱讲,我每天都有锻炼,肌肉含量杠杠的,怎么可能不重。”

    “嗯,我可以是。”

    “陆衔星,你也是星星吗?”

    可是现在呢,她解锁手机花了十几秒,陆衔星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

    “可以吗?”

    陆衔星抬起头。

    越悠好像醉得更厉害了,开始胡言乱语:

    但是摔粉笔很浪费,钟忆给她拿了一大把颜料,让她在墙上甩。

    说完自己又乐出声。

    越悠就站在原地,左手拿手机,右手举球拍,头都不用抬。

    她问出了一个充满童真的问题,陆衔星无声地笑了笑。

    “嗯?”她特地用鼻子发声,学他说话。

    “陆衔星。”

    两个人就那么无言地走着,只剩下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还有别的呢,”越悠的声音越发委屈,“你说我技术差。”

    有时候节奏不对,或者陆衔星没打到她手边,她就会生气,说单词背不下去了都怪你。

    越悠又紧了紧衣服,抬手理着发丝,顺便盯着陆衔星头上几根倔强的头发。

    “很多呢,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些比赛冠军,你都要拿哦。”

    “哦……”

    陆衔星大概是感受到越悠低落的情绪,他像哄小孩一样,将背上的人颠一颠,侧头对她说:

    “越恒啊。”越悠在他背上悠哉游哉。

    “算了。”

    全都是云,有个鬼的星星。

    “那你现在有变强吗?”

    “陆衔星,你在美国开心吗?”

    就这样,陆衔星也没说她脾气不好。

    还有些问不出口的话呢。

    颈侧的呼吸还在,越悠分明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他耳边软软地问。

    “我讨厌韩国那个男单1号,你要赢他。”她鼓着两腮,气呼呼的。

    然后她重新趴回陆衔星背上。

    她一字一句地将所有能想到的比赛全说出来了。

    入夜后,风开始变得刺骨,穿透了衣服直刮在皮肤上。

    就这样,陆衔星也没说她脾气不好。

    “你还说我会骂人,”她带着哭腔控诉,“挂科了你替我去补考这种也能算骂吗?”

    把两个人都圈在一起。

    “陆衔星,你变了。”

    她突然开口:

    “好。”略带哽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

    世锦赛、汤杯、苏迪曼杯、全英赛、亚运、奥运。

    她的脖颈和他的交叠着,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面剩下“鸳鸯”两个字在不断盘旋。

    大约是脚下有一块挡路的石子,陆衔星一脚把它踢到绿化带里面。

    深夜的街道,少许落叶飞舞在空中,他背着她,踩在枯枝上。

    “不冷。”

    陆衔星不踢石子了,继续往前。

    “你说体能吗?”

    “那你这是冤枉我啊越悠悠。”

    “谁?”他一边踢一边前进。

    她无视运动员的强健体魄,硬是帮他作主。

    “陆衔星?在线吗?”

    半晌,越悠才点头,然后不经意地问他。

    越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悦。

    “呵,认出来了?”陆衔星不咸不淡地问她。

    “陆衔星,我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

    越悠的手游走到下巴,用力地描摹他的骨骼。

    “陆衔星,我很重吗?”

    她一动,他的整片皮肤像过电一样,传到四肢百骸。

    “?”

    生怕他会误会,越悠急急忙忙补充:“就是刚认识那会儿,不是之后的……”

    越悠一边“唰”地甩颜料,一边拼单词,陆衔星路过,打开门就被染了一身。www.qingshuang.me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热了,谁知道越悠像个小太阳一样,贴在哪儿,那儿就开始发烫。

    于是陆衔星左手拿着球拍捡球,右手把球打过网,忙得不亦乐乎;

    手脚开始发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能说给你听的已经释然了。

    “……我发誓。”陆衔星腾不出手来,越悠用拳

    越悠在脸侧紧挨着他,他感觉脖子上似乎有一大块的皮肤要被烫熟了。

    “陆衔星,你冷不冷?”

    他貌似在犹豫,最终还是只发出了一个“嗯。”

    “我道歉。”

    “那我想对着星星许个愿。”

    “你以前不会骂我脾气真差。”

    “陆衔星,你抬头看看,今天的星星是不是很亮。”

    陆衔星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叹气了。

    越悠就站着等喂球,陆衔星打过来一个,球触到她手上的拍子“咚”一下,她就记一个单词。

    “你冷不冷啊?”她伸手去捉在风中摇曳的那几根。

    为什么要赶我走。

    然后她给衬衫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说自己的名字值一万块。

    为什么受伤了不告诉我。

    可是有你在,我都不需要会捡球。

    她把袖子展开,绕到他脖子前面,就着喉结轻轻地打了个结。

    大二那年期中考,她备考,在社团教室一边摔粉笔,一边背单词。

    为什么受伤了。

    “……”他还在冷静,压着声音回她,“不重。”

    越悠用浆糊一样的脑子回忆着。

    像是过了半个小时,又也许只是过了两分钟,陆衔星才接上越悠的话。

    “现在好一点了吗?”

    “是吗,展开说说。”

    “?”

    等到期末考试,陆衔星带她去打羽毛球。

    摔一根“啪”一下,她就背一个。

    越悠把他的脖子又搂紧了一点,她趴在他耳边,呼着热气。

    “嗯?”他机械地回答。

    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了。

    美术社团是钟忆的地盘,她刚好缺一个创造灵感,就让越悠往墙纸上随便甩,考完试揭下来给她用就行了。

    像小朋友抓住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一样,她轻轻捏住了他的耳朵。

    “我说你现在体力有变强吗?”

    他顿了顿才回答:“不开心。”

    “不能算了,你以前才没那么凶。”

    “越悠,你给的KPI比教练还多。”

    陆衔星耸着肩笑出了声。

    “为什么?”

    越悠看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有些抽痛。

    “越悠。”

    只是这次,她趴得更靠近他脸侧。

    “还有哪些跟你不熟的人,这样子背过你?”

    “嗯,我冷,那怎么办?”

    “你以前都没那么啰嗦的。”

    等到粉笔全都摔坏了,单词就背好了。

    陆衔星背起越悠往前走。www.yurou.me

    见越悠笑得停不下来,他只好配合地回答:

    越悠迷迷糊糊地应他。

    他只能停下来了。

    “不嘛,你冷。”

    “你发誓。”越悠开始耍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他答应。

    “没我重就是不重。”

    “你祖宗觉得你冷。”

    “你说吧。”

    陆衔星说话很低沉,带着胸腔共鸣,沿着一层层的骨肉传到越悠耳中。

    也许是这个称呼引起了越悠的回忆,她想起了他们在最开始相识的事情。

    越悠在他身后把嘴巴嘟得老高,不耐烦地用袖子捂住他的嘴。

    “嗯,亮。”

    越悠听到了满意的回复,她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把搭在身上的外套袖子整理好。

    “我除了跟他一个姓,别的都不太熟。”

    她看着陆衔星的耳朵,手指微动,然后攀上了那红彤彤的耳廓。

    “有啊!”越悠晃着脑袋回答。

    陆衔星无奈地回她:

    见陆衔星停住脚步,她以为是周围有什么风景,环顾一周无事发生。

    “越恒不算,跟你一个姓的都不算,”他状似无意地追问,“还有吗?”

    说是这么说,陆衔星声音里还是带着笑。

    越悠一个“哼”字,声调像跳水,想狡辩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陆衔星猝不及防地听到这句,连忙纠正她。

    “那我后来都练了啊。”

    心越跳越快,跳得比他打完整场BO5之后再做三组无氧训练还快。

    “嗯?”

    越悠从前是个任性的小姑娘。

    越悠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把手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要命的人。

    越悠说得铿锵有力,把自己说服了,用力地点点头。

    陆衔星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就是不说话。

    “我想许一个愿望,就是你一定要拿很多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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