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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月勉强笑了笑,然后推开轻轻棺盖,想辨认一下里面是哪位族人,却隐约在尸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不禁变了脸色。

    薄白的唇弯起, 竟是笑了。

    所以江潮生一过去,几人就笑开了。

    “沧月?”钟离棠唤。

    “住嘴!”路过的江潮生呵斥道,“不得妄议钟离仙尊!”

    几个御兽宗内门弟子,聚在兽园的溪边,一边偷懒,一边谈论最近的热闹事。说着说着,便歪向了风月艳色,言辞间对钟离棠愈发不尊重。

    彼时。

    片刻后,他抽出满是殷红的手,摊开手,死死盯着掌心的粉色鲛珠。

    江潮生想逃,但在他的威压下,动都动不了。

    “二是这两天我去了趟沙州,在鬼城遇到一被蛮鬼夺舍的鲛人尸身,便带了回来,想交予你带回归墟安葬。”

    第55章 两只蝴蝶 两根一起的可怕经历……

    到了后,沧月走到灵柩旁手抚着棺盖,虽然心中为族人的遭遇感伤,但不忘感激道:“多谢仙尊心中记挂我等鲛族,让他不至于流落在外。”

    “且随我来吧。”钟离棠带他去了停放鲛人灵柩的偏厅。

    沧月清丽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正想向他邀功——

    江潮生瞳孔一缩。

    溪里的粉鳞小鱼一甩尾巴,跃出了水面,落到江潮生的身前,化作粉发粉眸的青年:“你用血灵珠孕育的兽,精血与神魂来自何方?”

    点燃后,一缕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不急,慢慢来也无妨。”钟离棠道。

    阅后,他把清醒过来,神色惶恐的江潮生收入芥子法宝,然后跃入一旁的小溪里。作为鲛人,只要有水域的地方,便是他通行的门和路。

    然后带他去附近的书房,没办法,谁叫这里堆满了沧月落的粉珍珠。

    待到他走到无人处。

    沧月语带哭腔地“嗯”了一声,然后扑进钟离棠的怀里,忍不住自怨自艾:“当年要不是我愚蠢,信了凡人的鬼话,就不会被抓住挖去鲛珠呜呜,为什么我的鲛珠还在?当年他们明明说碾碎分食了的呜呜,为什么要骗祭司大人?如果他们把我的鲛珠交出来,祭司大人就不会为了救我死去了呜呜,鲛人身死便魂消,没有来生,我再也见不到祭司大人了……”

    任他脸颊磨蹭的手主动抚住他的脸,拇指轻柔地按在他的唇角,然后他看到,嘴角仍噙着浅笑的钟离棠,缓缓朝他俯下了身。

    到了书房。

    沧月回神,粉眸浮起一层水雾:“仙尊,他的鳞片是的蓝色的,可是他体内的鲛珠却是粉色。”

    沧月湿红的眼眸更红了,怎么就死了呢!叫他一腔恨意无处发泄!脸色几度变换,最终他闭了闭眼:“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再睁开时,粉眸幽沉:“对了,仙尊,追踪血灵珠之主的香还差一步,便可制作成。”

    溪水里,一尾粉鳞的小鱼,冷眼盯着他们,将要动手时——

    下一刻。

    几人对视一眼,或挑眉或撇嘴或耸肩,然后懒懒道:“是,宗主。”

    钟离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刻伤心欲绝的鲛人,只能强忍着被人近身的不适,僵硬地站着不动,让他趴在怀里哭个够。

    钟离棠坐在池塘边的竹轩里,捧着一杯海棠莲子冷茶,慢慢啜饮。

    而听到他的笑声, 钟离棠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只是神情依旧茫然。

    穿透大海来到海面,越过山川河流,飞入位于星州的御兽宗内。

    钟离棠温声说:“没事。”

    他现在分明没有控制钟离棠!让仙尊想伸手抚摸、露出笑

    沧月瞥着窗外天空的视线收回,湿漉漉的粉眸转向钟离棠时, 亮起惊人的光芒。他想, 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蛊惑仙尊与他双修,只是为了刺激那疑似昆吾山凶兽的家伙暴露凶恶的本性, 好把对方从仙尊的身边赶走。可当仙尊真的答应他后, 哪怕是因为受了他的蛊惑,他也心生欢喜。

    沧月毫不介意, 顺势把浮着红晕的丰盈脸颊贴上去, 在他温暖柔软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虽然没什么经验, 但是我一定会很小心,绝不会弄疼了您。”然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抬起眼眸, 眷恋地望着钟离棠。

    沧月瞳孔骤缩。

    沧月耐心有限,见他不说,直接用鲛声蛊惑:“乖乖告诉我。”

    沧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有留意到,有一缕红烟悄然飘到了他的身上。

    哗啦——

    像是觉得沧月还不够震撼。

    沧月一听,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如此危险的存在怎可留在仙尊身边?

    “呜,对不起,仙尊。”哭够了的沧月从钟离棠怀里退开,声音沙哑道,“我触景生情,一想到往事就忍不住难过,呜。”

    “怎么了?”钟离棠发觉他的情绪不对。

    又想到双修后,以仙尊的为人, 定会对他负责。

    钟离棠起身,往水边走了两步,微微俯身,朝水里伸出一只手。

    不对!

    鲛人死后,是要葬在归墟的,只有在那儿,他们才能得到安息。

    没想到,笑起来的仙尊会如此好看。

    “就是灵根真不行、天赋真差,没装一点哈哈……整天来兽园,也没兽愿意和他契约,还是去学亲爹骗女人给自己弄头厉害的兽吧哈哈……”

    “听说好多人都去了凌霄宗,想做钟离仙尊的入幕之宾……”

,知道我安然离开了,自会回来。”

    好在不久,珍珠落地的声音便停了。

    “啧啧,那可是要人命的火毒,他们也不怕?”

    钟离棠让沧月坐下,自己摸索着为他倒了一杯茶,不是他喝的苦茶,而是正常的灵茶,送到沧月手里:“喝些茶,润润嗓子吧。”

    海底归墟,沧月从闭关多时的丹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红色线香,正是用谢重渊断掉的右犄角制作而成,用来追踪血灵珠之主的香。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灵讯。

    还没走远的江潮生听见,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那几人都是宗里修为高深的长老的亲传弟子,他一个既没实权又没实力的傀儡宗主,能收拾了谁?所以原地僵立片刻,最终只当没听见,脸色难堪地继续往前走。

    钟离棠皱了下眉,一般鲛珠的颜色与鲛人的鳞片颜色一样,而迄今为止,鲛族里只出现过一条粉鳞鲛人,也就是沧月。

    似冰雪消融,如海棠花开,清冷的风韵犹在,只是更添三分温柔,便成了世间世间绝无仅有的美景。

    但年轻又没有足够实力的宗主,显然是得不到弟子敬畏的。

    若说凌霄宗的宗主之位靠得是师徒传承或推举,那么御兽宗的宗主之位则是子承父业。江天阔上任后,兄弟姐妹们便陆续出了“意外”,而待他与婚生子江云起一死,宗主之位便落在了身为私生子的江潮生身上。

    “去弟子峰用餐了。”钟离棠道,其实是他担心两人碰面会起冲突,支开了谢重渊,“此次唤你来,一是想问问血灵珠的事进展如何了。”

    “好。”

    “要么说,要么死。”沧月有心替病中的钟离棠查清血灵珠的来龙去脉。他一只手现出鲛人的蹼爪,锋利的爪尖,点了点江潮生的心脏。

    “……是昆吾山的凶兽。”

    却见如高岭之花的仙尊,冰雪铸就的容颜, 忽然柔了眉眼。

    钟离棠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水里,沧月抬头,只觉迎着光、白衣白发的仙尊好似神明,看着高不可攀,却对他如此亲近,不禁心中愉悦。开心地把手搭在钟离棠东手上,担心打湿了他的衣裳,一借力上了岸,沧月便施法烘干了自己身上的水。

    “他心机真够的深啊,怕少宗主记恨,以前还装结巴,给脸上弄了胎记,现在当了宗主,人不结巴了,胎记也没了。”

    坐忘峰上。

    “嗯。”沧月捧着茶,喝了几口后,再开口时,声音不那么哑了,“仙尊,不知那夺舍我族人的蛮鬼,如今何在?”

    天下人皆知钟离仙尊不苟言笑,常言道能瞧见仙尊蹙一蹙眉,便是死也无憾了。而他,作为世上少有的能近身仙尊的人之一,有幸见过钟离棠诸多浅淡却鲜活的神情, 但是唯独笑容,相识至今数百年,才得以窥见。

    依稀可见一团粉破水而出,向他游来。

    钟离棠道:“已经死了。”

    然后便让司秋给鲛皇沧月传讯,请对方来一趟坐忘峰。

    水声响起的刹那,他放下茶杯,抬眼望了过去。

    也没有留意到溪里的粉鳞小鱼一直跟着他。

    沧月没有说话,只把一只手探入灵柩内,变作利爪的指尖的落在尸身丹田的位置,然后猛地刺入。

    “是你的鲛珠?”

    接着,他一双粉眸左右看了看:“仙尊,怎么不见那小黑兽?”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眼泪化作粉色珍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沧月便高兴地忍不住笑。

    “哼,还摆起了宗主的架势,你们还记不记得他以前给少宗主当狗腿子的样子?啧啧,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届时,他会成为仙尊身边最重要的存在。

    在鲛声的影响下, 钟离棠神思恍惚,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看得沧月怔了怔。

    沧月说“好”,而后冷眼看着窗外天上由远及近的黑影,声音悄然变得蛊惑,对毫无防备的钟离棠说:“我已经失去了祭司大人,万万不能再失去您了。听闻双修可以为您治病解毒,仙尊大人,我们双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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