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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们遇见的也不算晚。

    他又不是才知道谢重渊也重生了。

    行吧。

    可惜他没能开心太久,很快,钟离棠迎来了第二次火毒发作。

    谢重渊慌了神。

    留钟离棠在榻上满心困惑。

    等天一亮。

    钟离棠定定地看着他。

    “一群废物!”

    钟离棠不信。

    “谢重渊?”

    钟离棠心事重重地离开酒窖。

    谢重渊一僵,眼中的晦暗顿时消散,心虚地从他身上移开,连眼睛都不敢看他:“没有啊,我怎么会躲你?我只是最近太忙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忙着收服魔域那些不愿臣服于我的魔族。”

    “你说的对也不对,我可以为天下付出生命,但绝不会为天下付出我的心。”

    看到酒窖里, 左手一坛,右手一壶,喝得狐狸眼迷离, 本就雌雄莫辨的脸染上酡红后,愈发妖孽的胡十四。

    偏偏动心的只有他。

    “是因为双修渡毒!此法只能在火毒发作前用,发作后用,虽然可以减少火毒发作的时间和痛苦,但是就如修行耗空灵力后下次会充盈更多一样,火毒会因此更快积累至爆发点。”

    似乎某人化形后,也曾质疑地说他更喜欢雪团儿?

    “呃,你说精血啊, 嘿嘿, 是个好东西……吃,呃,吃比自己血脉弱的,能补身体涨修为,呃, 吃比自己强的,便、便如毛虫破茧成蝶,能脱胎换骨……呃,就是不能吃和自己血脉差不多的,否则,呃,就会一直互相排斥冲突……你问,呃,你问对性情的影响啊?呃,其实,呃,我当年事骗你的,压根,压根没什么影响,我就是,就是贪恋,呃,嘿嘿……”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谢重渊立刻转悲为喜。

    “可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而得了他的首肯。

    然后在晚上与钟离棠双修,为他渡毒的时候,多使了些力气。

    怎么还在躲他?

    怕他这一走,再见便是一座坟冢了。

    实则是担心钟离棠的病情。

    钟离棠:“……”

    想起那天陆君霆后来有些刻意引导的询问,再结合谢重渊所言。

    电光石火间,不慎窥见谢重渊眼底流露出的怅然与伤心,钟离棠恍然明白了他真正的心结所在。

    钟离棠不免歉疚:“对不住,之前重渊遇险,为了救他,我便用了。”

    胡十四便有了底气,哪怕是面对能压着他打的谢重渊暗含杀气的眼刀,也不怯:“你敢对我动手,小心我向钟离棠告状。”

    如果谢重渊真的忙到连和他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就不会在胡十四第一次溜进魔宫对他表露心意的时候,忽然如前世一般从白海棠树上跳下来。

    谢重渊再重欲,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钟离棠陷入了沉默。

    第63章 借酒消愁 侍从低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

    谢重渊骂完,转头把净心也抓来了。

    “……”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钟离棠再次陷入沉默:“……”

    谢重渊那小崽子的命也忒好了吧。

    那里

    “我都理解,”谢重渊抬手,摸了摸前世曾被钟离棠一剑穿过的心口,比疼痛更先回忆起的是悲伤,“你向来以天下为重,为了天下,你可以付出一切。”

    “站住。”

    谢重渊眼睛一亮。

    比悬珠宝灯散发出的光芒更柔和的,是钟离棠此刻询问的眸光,含着心疼与愧疚,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才是你一直躲我的原因吧?”钟离棠疑惑不解,“可是,为什么?”

    其实没什么,陆君霆的指责也好,威胁也罢,今生的他都没有放在心里,只在乎钟离棠的安危,离开也为了想办法救钟离棠。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只是误会他对他好是为了天下?

    既然钟离棠不走。

    结果压根找不到人。

    钟离棠正是心怀愧疚的时候,对这种小事,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除此之外,钟离棠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钟离棠问:“你想起前世的全部记忆后,今生的记忆出现缺漏了?”

    犹记得当年,胡十四吞噬上古火麒麟精血,成功融合后,并未急着离开巩固修为境界,而是选择与他结伴继续在荒域历练。期间,胡十四没少借口他被精血影响了性情,特别想黏着人,求他摸摸抱抱顺顺毛之类的。

    “真的?”

    胡十四也就不急着离开了。

    而他……

    他几乎可以推出陆君霆做了什么,谢重渊又误会了什么。

    其他人的诊切也佐证了他的说法。

    不知怎的,想起火毒发作那天,谢重渊唤他“钟离棠”,而不是亲昵的“棠棠”,请求为他双修渡毒时似乎很怕他会拒绝,而不是任性地直接开始,还有双修时仿佛第一次的青涩与莽撞。

    所以就是自己吃自己的醋。

    其中就包括凌霄宗的丹峰峰主。

    “吾友慎言!”钟离棠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我从未怀疑过你。”

    钟离棠蹙了蹙眉。

    “你喜欢的是今生的我,又不是前世的我。”谢重渊转过身来,幽幽地说。

    然而和前世一样,包括丹峰峰主在内的医修们,都给不出什么好办法。

    “是不是你当初离开凌霄宗的时候,陆师兄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你一直耿耿于怀,才会如此躲我避我?”

    “……”

    不禁怀疑他坚持留下的目的, 到底是想保护他, 还是为了魔宫美酒。

    语气却还是有些不确定,就像他因为喜悦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一直在被拼命压下,如此谨慎,如此克制……

    “如果没有前世的铺垫,今生我未必会喜欢上你。”

“我可以做小!”胡十四不死心地说,“我们妖族向来崇尚自由,一夫一妻有,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的家庭也不少。”

    说是抓,其实一照面,净心便说“走吧”,主动来了。

    “这魔宫我能溜进来,说不定别人也能,谢重渊那厮不能时刻在你身边,索性我留下小住一段时间,顺便在他不在时保护你,你不会不欢迎吧?”

    “你们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见他说罢,谢重渊骤然低落的神色,心里不由地又确定了几分。

    就是心里还有点酸。

    被无数人仰望和爱慕的仙尊,偏偏青睐于他,真叫人羡慕啊。

    “好久不见,小师叔。”

    不,应该没那么简单。

    “阿棠,我可以向我佛起誓,如果我泄露了谢重渊的秘密,便叫我——”

    谢重渊眸光一暗,最终落在钟离棠脸颊上的唇张开,露出锋利的犬齿,在那泛着病态红晕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口,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过去谢重渊一向黏他,几乎到了恨不得与他整日形影不离的地步。这几天却一反常态,怎能不令人感到奇怪呢?

    比前世间隔要短,发作的也更严重。

    “哎,没事儿。”胡十四想开了,“就当是我这个前辈给你们小两口的贺礼。”

    “我有话问你。”钟离棠想推开他,坐起来好生说话,但双手刚一抬起,就被抓住手腕,反扣在脑袋两侧,只好就这么说,“这几天你来去匆匆,总不见人影,可是在刻意躲我?”

    胡十四不知喝了多少酒, 醉得厉害, 听到钟离棠的询问后,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打着酒嗝,嘟嘟囔囔, 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且不提他相信好友的为人,便是在去灵州找胡十四的船上,洛如珩手下的洛氏族人就追查到凶兽传闻最初出现的地方,是御兽宗所在的星州。

    结束后,天还未亮,谢重渊就悄然离开。

    不能再双修渡毒没问题。

    还是问了魔宫侍女们才知道,胡十四向她们问过酒窖的位置,可能在那儿。钟离棠体弱不宜饮酒, 谢重渊又不好喝酒, 最后反倒是便宜了他。

    原来都是骗他的么……

    “呃,好喝, 嘿嘿嘿……”

    提到水麒麟血。

    “那倒没有。”谢重渊摇了摇头。

    如前世一般满天下地抓丹修药修,凡是会治病救人的,几乎都被他或是他手下的魔掳来魔宫,为钟离棠看病。

    钟离棠便去寻胡十四, 想向他了解更多关于妖族吞噬精血进阶的事。

    钟离棠:“……”

    “唉,反正水麒麟血也没了,就算你喜欢我我也给不了你幸福,这样也好。”

    谢重渊神色一僵,眼神闪躲:“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神魂的伤势尚未痊愈,他看起来苍白又倦气,没比病重的钟离棠好多少。

    作为最了解钟离棠病情的人之一,他在望闻问切后,率先给出了结论。

    既然吞噬精血不会影响性情,那么看来,这几天谢重渊躲他,便是另有原因了?

    在钟离棠沉默的注视下,胡十四终于讪讪地收敛了几分,不再胡说八道,叹了口气:“唉,看来我们有缘无份呐。”

    谢重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在又一次夜里被按在榻上,开始双修渡毒前,偏头躲开了谢重渊落下的唇。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成功让谢重渊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谢重渊心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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