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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出话来，猛地一睁眼，白雪、爹爹全都消失了，只有满屋子哭泣、忙碌的人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曹芦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照顾我好几日，待我身体好转，才趁帐中无人时来到榻前问我：“公主，您这是何苦？”
“王后是真心待我好，你别再和她吵了。”
忽罕邪还是沉默。
榻前设了兽皮屏风，我隐约看见忽罕邪的身影，有人正与他说着什么。
我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雪，爹爹坐在雪地上写字。
“非也，瑉者，若玉之石也。”
“想，我好想母妃。”
我用被子掩住半张脸，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曹芦听：“我真下作。”
我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可我还是朝他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我神志渐渐清明，望着他用眼神询问：我都已经猜到了，你还是不告诉我吗？
“念念，还想和爹爹走吗？”
玉堂连忙走到屏风后，对忽罕邪说道：“王上，夫人醒了。”
“禺戎和阿勒奴彼此之间只要还有利益，就不可能真正被离间。除非……阿勒奴想要染指禺戎继承人的位置。”
忽罕邪低下头不说话。他摸了摸我的头，宽慰道：“没事了，曹芦说你没事了。”
“她是阿勒奴的五公主，你与她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疼，不仅仅是心疼，浑身上下更是没一处好的。
他问我：“念念，你知道爹爹为何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是个公主，是个小姑娘啊，还有六个月我便能见到她了，我便能看看她的模样，听她叫我母亲。可我终究利用了她，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忽罕邪来看我，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算计过的——
我说不出话，连手也微微颤抖。我眼睛向下看了看，半天才说出几个字：“肚子……疼……”
“念念想回家吗？”
曹芦满头大汗，见我终于醒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泪再也止不住。
“是石头吗？”我有些伤心。
忽罕邪抬手向说话的人示意，匆匆转过屏风来到我榻前。他轻轻地执起我的手，说话亦不敢大声，仿佛怕把我吓跑一般：“还疼吗？哪儿疼？你告诉我。”
不管是对谁。
曹芦疲倦地叹了口气，说：“是个公主……”
“你别怪罪王后，我也是不知道。”
“忽罕邪，我真的好疼。”
我摸着空荡荡的肚子，颤着声音问道：“男孩儿女孩儿？”
爹爹没说话，将我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般安慰我：“我们念念，受苦了。”
我与他说了那么多，每一字、每一句都别有用心，我无时不刻不觉得自己令人作呕，那些浑浑噩噩的时光中，我记得的话里唯有一句是真真切切的——
他没说话，一笔一画，用树枝写出一个“瑉”字。
他仍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瑉，美玉也。”我回答。
曹芦低着头，喃喃道：“吵了好几日了，连大后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公主，您若是想要离间禺戎和阿勒奴，大可用其他的办法，何苦糟践自己……”
我走过去，蹲在爹爹身边问道：“爹爹，你写什么字呀？”
我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淡淡道：“忽罕邪与桑歌如何了？”
我想哭，却没有眼泪。
好疼，连分辨那人到底是谁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公主，你终于醒了……”玉堂跪在榻边，泣不成声。
曹芦望着我，掩面落泪，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可是……你如果跟爹爹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
] 我说不出话来，猛地一睁眼，白雪、爹爹全都消失了，只有满屋子哭泣、忙碌的人和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曹芦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照顾我好几日，待我身体好转，才趁帐中无人时来到榻前问我：“公主，您这是何苦？”
“王后是真心待我好，你别再和她吵了。”
忽罕邪还是沉默。
榻前设了兽皮屏风，我隐约看见忽罕邪的身影，有人正与他说着什么。
我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雪，爹爹坐在雪地上写字。
“非也，瑉者，若玉之石也。”
“想，我好想母妃。”
我用被子掩住半张脸，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曹芦听：“我真下作。”
我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可我还是朝他皱了皱眉：“到底怎么了？”
我神志渐渐清明，望着他用眼神询问：我都已经猜到了，你还是不告诉我吗？
“念念，还想和爹爹走吗？”
玉堂连忙走到屏风后，对忽罕邪说道：“王上，夫人醒了。”
“禺戎和阿勒奴彼此之间只要还有利益，就不可能真正被离间。除非……阿勒奴想要染指禺戎继承人的位置。”
忽罕邪低下头不说话。他摸了摸我的头，宽慰道：“没事了，曹芦说你没事了。”
“她是阿勒奴的五公主，你与她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疼，不仅仅是心疼，浑身上下更是没一处好的。
他问我：“念念，你知道爹爹为何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是个公主，是个小姑娘啊，还有六个月我便能见到她了，我便能看看她的模样，听她叫我母亲。可我终究利用了她，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忽罕邪来看我，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算计过的——
我说不出话，连手也微微颤抖。我眼睛向下看了看，半天才说出几个字：“肚子……疼……”
“念念想回家吗？”
曹芦满头大汗，见我终于醒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泪再也止不住。
“是石头吗？”我有些伤心。
忽罕邪抬手向说话的人示意，匆匆转过屏风来到我榻前。他轻轻地执起我的手，说话亦不敢大声，仿佛怕把我吓跑一般：“还疼吗？哪儿疼？你告诉我。”
不管是对谁。
曹芦疲倦地叹了口气，说：“是个公主……”
“你别怪罪王后，我也是不知道。”
“忽罕邪，我真的好疼。”
我摸着空荡荡的肚子，颤着声音问道：“男孩儿女孩儿？”
爹爹没说话，将我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般安慰我：“我们念念，受苦了。”
我与他说了那么多，每一字、每一句都别有用心，我无时不刻不觉得自己令人作呕，那些浑浑噩噩的时光中，我记得的话里唯有一句是真真切切的——
他没说话，一笔一画，用树枝写出一个“瑉”字。
他仍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睡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瑉，美玉也。”我回答。
曹芦低着头，喃喃道：“吵了好几日了，连大后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公主，您若是想要离间禺戎和阿勒奴，大可用其他的办法，何苦糟践自己……”
我走过去，蹲在爹爹身边问道：“爹爹，你写什么字呀？”
我双眼无神地望着帐顶，淡淡道：“忽罕邪与桑歌如何了？”
我想哭，却没有眼泪。
好疼，连分辨那人到底是谁的力气都没有。
“公主……公主，你终于醒了……”玉堂跪在榻边，泣不成声。
曹芦望着我，掩面落泪，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
“可是……你如果跟爹爹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