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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月亮出来了,星星也闪闪烁烁,把夜色照的软绵绵的,像是入侵现实的幻梦。

    【那你还问。】

    斑调侃道:【你突然跑来这里,就是想弹钢琴?】

    “也不是,忽然遇上了,兴致正好,就想来一曲——想听什么?随便点歌。”

    她优雅落座,敲下一个键,一个又一个,叮叮哐哐咚咚——奇奇怪怪的音符回荡在寂静的民宿里,撞在墙上,又变作回音扫回来,一波又一波,像是鬼哭狼嚎,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欢乐。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一道高亢尖锐的光亮跃然而出,哗啦啦,发出落雨般的声音,礼节性地照亮了这个小小的乐队大厅。

    杏里闻言,回过头——

    “我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视线,与斑相视而笑。

    斑面露困惑,但也跟了上来。

    杏里经过“烟花燃放点”的时候,没有停留,踩着夜色和细碎的沙砾,远离热火朝天的大桥,走进了灯光照不到的无人沙滩。

    她笑了:“你这是公款私用啊——自来也和大蛇丸给你钱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你会这么用。”

    【怎么忽然撒娇,】斑蹲下来,轻轻拥住她,【累了?】

    达兹纳打算与工友一起,在整点的时候把烟花全部点燃,来一场轰轰烈烈、昭告天下的烟火大会。

    说罢,她又把甜点装了一份,塞进杏里的口袋。杏里就像过年走亲戚的小孩,莫名收了一裤兜“红包”,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斑点了一首流传于战国时代

    咚——

    不出所料,果然走音严重。

    笑够了,杏里拿手蹭了蹭眼角,摸过琴凳的手把脸都蹭花了。

    【既然你乐意,那我就点歌了。】

    “想听吗?”

    她的嘴里还有花茶的回甘,甜丝丝的,让人很愉悦,也舍不得开口说话。

    她来了兴致,回过头,朝斑勾勾手,率先往建筑的方向走去,步履轻快。

    “他们怎么想我不管。”

    杏里拍了拍积灰的琴凳,又从包里掏出一张旧报纸,展开,平铺在凳子上。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美容养颜了!”

    民宿的大厅很宽敞,之前应该有办过乐队表演,一架被人遗忘的钢琴还留在这里,乘着波光粼粼的夜色,反射着优雅的月光。

    “总觉得……这样抱你不够真实。”

    【为何?】

    她比了个手势,用唇语道:跟我来。

    她点点头,用近乎呢喃的鼻音回答:“嗯。”

    杏里嘴角弯弯,伸出手,虚握住他尚未收回的指尖,问道:“音乐你不懂,但跳舞总会吧?”

    她走在前头,领着斑,穿过像是晚高峰电车一般的拥挤人群,往桥下走去。

    斑还是穿着那身藏青色的高领族服,双手揣袖,在灯火阑珊处,静静地站着,与熙熙攘攘的人流交汇又分离,像是不在一个图层的电影特效。

    斑摇摇头,无奈道:【依我所见,它或许没有一个音是准的。】

    斑不懂她的笑点,走上前,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挑眉道:【是我不懂高雅,还是你自创的艺术有点难懂?】

    【我会。】

    她笑了:“你们那个时代应该不流行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烟花绚烂,但又短暂,就想送个同样浪漫,但能代表长久的东西。】

    她噙着笑,不言不语,清理了窗边杂物,翻进一家招牌上印着“大海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邂逅”的民宿。她不知道这一长串文字是它的店名,还是寄语,但她就是凭心选择了这里。

    杏里弹了不到两分钟,就停下来,按着琴键,哈哈大笑。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那里有光,五彩缤纷地散开,紧接着,咻咻咻——光亮一道叠着一道,你追我赶,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撞入夜空,倏忽化作星光,流淌下来。

    斑道:【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送过你戒指。】

    “会弹钢琴吗?”

    这舞自然是跳的乱七八糟,没等杏里哼完不成调的舞曲,两人都笑的直不起腰。

    夜色正浓,有风拂面而过,不再清脆的风铃随风摇晃,咿咿呀呀,像是梦里才会听到的迷离之音。

    的童谣——即便是现在,这首歌也被母亲们口耳相传,回荡在孩子们的枕边,一代又一代,不断延续着绵绵情意。

    斑微微一笑,“等收拾了晓组织,我们就去找匠人定做一对。”

    【在我们那个时代,跳舞是贵族的特权。】

    杏里站起来,虚搭着斑的掌心,就着月光的韵律,一边轻哼,一边摇晃手臂,跳起双人舞来。

    她终于开口,站在琴边,轻轻按动了一个白键。

    【我知道了。】

    桥下是一大片沙滩,有人在靠近桥墩的位置设了个“烟花燃放点”。卡卡西和天藏运来的烟花就摆在那里,由工友看守。

    斑在一旁低低地笑了。

    这里很荒凉,目之所及,皆是磕磕绊绊的石头,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一块曾经开发过的海边景区,有一整排的民宿和小吃店,但因为波之国近几年的衰败,已经全部倒闭了。

    斑笑了,伸出手,指尖抚过她额前的碎发,【不过还得稍微忍耐一阵,等现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就回到那边世界,度个小长假吧。】

    杏里打趣道:“我以为你送和服就有那个意思了。”

    虽然只有半步远的距离,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站的好远。

    他的“脑瓜崩”自然是不痛不痒。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路过,或许明天一早就会有新鲜出炉的“闹鬼”传言。

    “所以你不会?”

    他道:【除去利益交换,你还是不怎么擅长应付陌生人的好意。】

    杏里几乎屏住了呼吸,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欣喜攫住了她。

    现在,这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建筑,风吹日晒,整体看过去,旧旧的,灰扑扑的,走近了,还能闻到褪色的潮水气息。

    斑微微挑眉:【你觉得呢?】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烟花声势浩大,源源不断,把月亮和星星也搅的雾蒙蒙的,像是印象派油画,带一种自在洒脱的诗意,美而富有感染力。

    【时代不同了,我也要换个与时俱进的求婚方式,顺便一提,我现在有钱了,可以随便花。】

    斑所谓的“会”,其实是杏里之前打包传输给他的“垃圾信息”里面,有关于舞蹈的知识——他学起来很快,用写轮眼模拟几遍,身体就能跟着动了。

    她侧过头,望着窗边满满当当的月色,瞳孔映射着闪闪烁烁的漫天繁星,眼波流转,顺着尘埃流淌的方向,望向斑,轻声道:“我有点想回去了。”

    斑跟了进来,没有翻窗,而是直接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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