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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故作委屈道，“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介意的事，您直说就好，这样对着我笑，我会感到不安的。”
“我自然是相信您。”
他夸张地叹口气，苦笑道，“我们可都是脱离高专管控的诅咒师，在高层眼里，就跟‘过街老鼠’差不多。”
“嗯？”
“何乐而不为呢？”
他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再怎么说，留个活口，还能用做钓鱼的饵，把其他几只咒灵都骗出来，死了多浪费。
“倒是我叨扰了，如果我能召唤丑宝，您也不至于来回奔波。”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
安静的客厅里，忽然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是啊，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太粗暴的。”
……只是甜了一点？他忍不住想，你们五条家的人都这么嗜甜吗？
带土那家伙……怕不是在里头下了毒。
“您说的是中国那边的古法药丸吧？”
杏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与打哈欠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
他顿了顿，又道，“像对我……对漏瑚做的那样？”
夏油杰眯着眼，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拿。
杏里抬头，看见他站在门边，隔着鲜红的结界，与她对视。
这话是有道理，但……
“空手套白狼，说到底，你只是在给自己增加筹码。”
他吃过这东西，高专的时候，五条悟经常翘课去买。他偶尔有也会分到一块，老实说，那个“甜度”确实很有记忆点。
他想，就是没下毒，恐怕也放了什么脏东西，比如“拖把水”什么的。反正他是不会碰的。
“别看着我发笑啊，杏子前辈。”
“你是说……”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味觉只是一种感官刺激，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
夏油杰笑了：“您虽然在咒术界销声匿迹多年，还作为术师的敏锐度，还是不减当年。”
杏里抓起大福，自己先咬了一口。
她眨眨眼睛，主动退了一步，没有把话说死，“悟还在调查，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嘛，我还是先跟你确认一下，在你的同伴里面，有没有能够拿捏高层的家伙？”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带着笑，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挑，就把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
“自然是真心实意，您一直都是我敬重的前辈。”
他语气迟疑道，“她们的人脉关系里面，有可能会影响到高层决策的人？”
夏油杰噙着笑，眸色微深。
“等会儿……”
“吃吧，”她轻轻一推，将盘子推到夏油杰的跟前，“这是仙台特产，也是悟最推荐的甜品之一，口感和甜度都很有记忆点哦！”
“对了，带土，帮我把冰箱里的喜久福拿出来，方便的话，再泡壶茶，送两个坐垫进来，谢啦！”
“你这小子，还挺会装可怜，难怪悟说你人缘好，也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她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汗，低头看着口吐白沫、全然没了意识的咒灵，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度，不小心把怪弄死了。
“可是叫他的话，”杏里收回视线，看向带土，“他也会转个头叫你去做的。”
因为他自己就是诅咒师，对于圈子内部的脏污，可谓“门儿清”。
他莫名有种预感，如果问出来，估计会听到一个让人不爽的名字。
她道：“即便悟不在，高专也不至于无能到让她们俩钻空子，可事情偏偏发生了——悟的邮件虽然没有细说，但我估计她们俩行动的时候，七海和硝子都‘正好’被支开了，而且对方的理由很充分，他们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有哪里不妥。”
“她们盗窃尸体的行动太顺利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看着杏里，等待着她的解释。
***
但说归说，他方才降服了那只“火山头”咒灵，再次品尝到了“咒灵球”的滋味——可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倒胃口，这也是他不想碰面前吃食的原因之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咒灵操术’的降服过程，”她比划着，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场面，“那东西，看着很像药丸，还是加了过量黄连的那种。”
起来颇为费劲，杏里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堪堪结束了今日份的拷问。
带土忍了忍，没忍住，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有本事，怎么不叫宇智波斑去做？那家伙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但如果你让我降服它，我的咒力就可以修复它的状态。”
“但如果不是盘星教的事呢？”
老实说，这茶泡的很随便，里面的茶粉显然加过量了，颜色浓郁，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黄褐色，看着跟“咒灵球”没什么区别。
但他也知道，高层喜欢合作的诅咒师，都是些不聪明、好拿捏的类型，只要能用钱哄住，嘴巴牢靠——
“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咒灵球的味道如何？”坐他对面的女人忽然道。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圈，分别写了“高专”、“盘星教”和“？”，然后在“高专”和“？”之间打了个箭头。
“我怀疑她们这次的行动，并非与盘星教的旧部联手，而是私底下接触了其他人——也就是第三方势力，一起把你的‘尸体’偷走了。”
咒灵治疗自身用的是“负极能量”，也就是“诅咒”本身，而人类用于治疗的“反转术式”是“正极能量”，对于咒灵而言，恰恰是剧毒。所以，她的力量不光无法治愈咒灵，甚至还会加速它的死亡。
“行啦，客套话就不说了，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允许你先进行提问——你有话想问我吧？”
此时此刻，在夏油杰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小矮桌，杏里把坐垫铺在地上，与他面对面，席地而坐。
“你也好意思说！”
“哈哈哈，确实是甜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发苦吧？”
“至少我提出了可行性建议。”
……她在看谁呢？
“‘人缘好’我认，但‘讨女孩子欢心’这一点，就是他造谣了。”
“是啊，小时候吃过几次，记忆很深呢。”
说着，她弯下腰，拎起漏壶的脑袋，往夏油杰的房间走去，关门前，她对带土道：
这对狗男女……果然都是垃圾！
夏油杰不甘示弱，反呛回去，“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你是新入职的实习生吗？”
杏里把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往后一拨，微微侧头，无奈道：“你觉得我们会给吗？”
“不是盘星教？”
她笑道：“这么一说，确实很难吃呢。”
“怎么了？”
“你真把我当‘实习生’啊？”
她把剩下的大福一口塞进嘴里，轻掩嘴唇，笑眯眯地咀嚼着。
“嗯，但没那么快，等高层对你家两个小孩的关注度降低一些，我就会过去一趟。”
“别拍马屁了，小朋友，当年你还不认识我呢。”
带土：“……”
夏油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她们俩知道的不多，如果您对盘星教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这就不好说了。”
“高层私底下合作的诅咒师可不在少数，只是不会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夏油杰勾起嘴角，姿势闲散地倚着门框，“这东西不是你们的对手，我就是攥在手里，也掀不起波浪，但如果你想利用它抓捕其他咒灵，那么我的‘咒灵操术’就是不二选择，相信我，我能将它的剩余价值榨的一干二净。”
杏里一拍掌：“行啦，两位少爷，要吵架可以等我不在的时候吵，现在先安静一点。”
但麻烦的是，她好像没办法对它进行救治。
“您过去，见到她们……也会用幻术拷问吗？”
杏里笑了：“你现在真是学乖了，敬语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心。”
夏油杰沉默片刻，如实道：“您一会儿要去见菜菜子和美美子吧？”
正想着，他发现杏里在看着自己，似乎透过他，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至少比吃白饭的强。”
他意有所指，瞥了眼面前的茶水，不忘嘲讽一下泡茶的人。
带土就在他旁边，双手抱臂，隔着结界，斜了他一眼，挖苦道：“油嘴滑舌。”
……嘁。
——咒术高层勾结诅咒师的事他自然知道。
杏里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着夏油杰。
“那你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矮桌上面摆着一盘毛豆大福，杏里还贴心地放了一次性手套。但他并没有动手，甚至连放在旁边的茶水也没喝。
杏里笑着摇摇头，将手指搭在茶杯口，指节微屈，轻轻转了一圈，道：“说起来，你在我这儿待了也有一周，我都还没与你好好聊一聊。”
夏油杰单手撑着下巴，点头道：“味道确实一般——若要形容，大概和苦大仇深的男人泡出来的茶水差不多吧。”
“——我在这里吃白饭是谁害的？”
“您直接说‘甜到发苦’就好了。”他道。
麻烦啊……
“这家伙快死了。”
——把特级咒灵交给“咒灵操使”，无异于把“挖掘机”交给蹲大牢的犯人，就是《肖申克的救赎》也不是这么拍的。
“您说呢？”
]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故作委屈道，“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介意的事，您直说就好，这样对着我笑，我会感到不安的。”
“我自然是相信您。”
他夸张地叹口气，苦笑道，“我们可都是脱离高专管控的诅咒师，在高层眼里，就跟‘过街老鼠’差不多。”
“嗯？”
“何乐而不为呢？”
他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再怎么说，留个活口，还能用做钓鱼的饵，把其他几只咒灵都骗出来，死了多浪费。
“倒是我叨扰了，如果我能召唤丑宝，您也不至于来回奔波。”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
安静的客厅里，忽然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是啊，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太粗暴的。”
……只是甜了一点？他忍不住想，你们五条家的人都这么嗜甜吗？
带土那家伙……怕不是在里头下了毒。
“您说的是中国那边的古法药丸吧？”
杏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与打哈欠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
他顿了顿，又道，“像对我……对漏瑚做的那样？”
夏油杰眯着眼，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拿。
杏里抬头，看见他站在门边，隔着鲜红的结界，与她对视。
这话是有道理，但……
“空手套白狼，说到底，你只是在给自己增加筹码。”
他吃过这东西，高专的时候，五条悟经常翘课去买。他偶尔有也会分到一块，老实说，那个“甜度”确实很有记忆点。
他想，就是没下毒，恐怕也放了什么脏东西，比如“拖把水”什么的。反正他是不会碰的。
“别看着我发笑啊，杏子前辈。”
“你是说……”
“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味觉只是一种感官刺激，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
夏油杰笑了：“您虽然在咒术界销声匿迹多年，还作为术师的敏锐度，还是不减当年。”
杏里抓起大福，自己先咬了一口。
她眨眨眼睛，主动退了一步，没有把话说死，“悟还在调查，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嘛，我还是先跟你确认一下，在你的同伴里面，有没有能够拿捏高层的家伙？”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带着笑，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挑，就把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
“自然是真心实意，您一直都是我敬重的前辈。”
他语气迟疑道，“她们的人脉关系里面，有可能会影响到高层决策的人？”
夏油杰噙着笑，眸色微深。
“等会儿……”
“吃吧，”她轻轻一推，将盘子推到夏油杰的跟前，“这是仙台特产，也是悟最推荐的甜品之一，口感和甜度都很有记忆点哦！”
“对了，带土，帮我把冰箱里的喜久福拿出来，方便的话，再泡壶茶，送两个坐垫进来，谢啦！”
“你这小子，还挺会装可怜，难怪悟说你人缘好，也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她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汗，低头看着口吐白沫、全然没了意识的咒灵，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度，不小心把怪弄死了。
“可是叫他的话，”杏里收回视线，看向带土，“他也会转个头叫你去做的。”
因为他自己就是诅咒师，对于圈子内部的脏污，可谓“门儿清”。
他莫名有种预感，如果问出来，估计会听到一个让人不爽的名字。
她道：“即便悟不在，高专也不至于无能到让她们俩钻空子，可事情偏偏发生了——悟的邮件虽然没有细说，但我估计她们俩行动的时候，七海和硝子都‘正好’被支开了，而且对方的理由很充分，他们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有哪里不妥。”
“她们盗窃尸体的行动太顺利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看着杏里，等待着她的解释。
***
但说归说，他方才降服了那只“火山头”咒灵，再次品尝到了“咒灵球”的滋味——可以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倒胃口，这也是他不想碰面前吃食的原因之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咒灵操术’的降服过程，”她比划着，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场面，“那东西，看着很像药丸，还是加了过量黄连的那种。”
起来颇为费劲，杏里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堪堪结束了今日份的拷问。
带土忍了忍，没忍住，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有本事，怎么不叫宇智波斑去做？那家伙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但如果你让我降服它，我的咒力就可以修复它的状态。”
“但如果不是盘星教的事呢？”
老实说，这茶泡的很随便，里面的茶粉显然加过量了，颜色浓郁，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黄褐色，看着跟“咒灵球”没什么区别。
但他也知道，高层喜欢合作的诅咒师，都是些不聪明、好拿捏的类型，只要能用钱哄住，嘴巴牢靠——
“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
“咒灵球的味道如何？”坐他对面的女人忽然道。
杏里伸出一根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圈，分别写了“高专”、“盘星教”和“？”，然后在“高专”和“？”之间打了个箭头。
“我怀疑她们这次的行动，并非与盘星教的旧部联手，而是私底下接触了其他人——也就是第三方势力，一起把你的‘尸体’偷走了。”
咒灵治疗自身用的是“负极能量”，也就是“诅咒”本身，而人类用于治疗的“反转术式”是“正极能量”，对于咒灵而言，恰恰是剧毒。所以，她的力量不光无法治愈咒灵，甚至还会加速它的死亡。
“行啦，客套话就不说了，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允许你先进行提问——你有话想问我吧？”
此时此刻，在夏油杰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小矮桌，杏里把坐垫铺在地上，与他面对面，席地而坐。
“你也好意思说！”
“哈哈哈，确实是甜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发苦吧？”
“至少我提出了可行性建议。”
……她在看谁呢？
“‘人缘好’我认，但‘讨女孩子欢心’这一点，就是他造谣了。”
“是啊，小时候吃过几次，记忆很深呢。”
说着，她弯下腰，拎起漏壶的脑袋，往夏油杰的房间走去，关门前，她对带土道：
这对狗男女……果然都是垃圾！
夏油杰不甘示弱，反呛回去，“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你是新入职的实习生吗？”
杏里把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往后一拨，微微侧头，无奈道：“你觉得我们会给吗？”
“不是盘星教？”
她笑道：“这么一说，确实很难吃呢。”
“怎么了？”
“你真把我当‘实习生’啊？”
她把剩下的大福一口塞进嘴里，轻掩嘴唇，笑眯眯地咀嚼着。
“嗯，但没那么快，等高层对你家两个小孩的关注度降低一些，我就会过去一趟。”
“别拍马屁了，小朋友，当年你还不认识我呢。”
带土：“……”
夏油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她们俩知道的不多，如果您对盘星教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这就不好说了。”
“高层私底下合作的诅咒师可不在少数，只是不会摆在明面上说罢了。”
夏油杰勾起嘴角，姿势闲散地倚着门框，“这东西不是你们的对手，我就是攥在手里，也掀不起波浪，但如果你想利用它抓捕其他咒灵，那么我的‘咒灵操术’就是不二选择，相信我，我能将它的剩余价值榨的一干二净。”
杏里一拍掌：“行啦，两位少爷，要吵架可以等我不在的时候吵，现在先安静一点。”
但麻烦的是，她好像没办法对它进行救治。
“您过去，见到她们……也会用幻术拷问吗？”
杏里笑了：“你现在真是学乖了，敬语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真心。”
夏油杰沉默片刻，如实道：“您一会儿要去见菜菜子和美美子吧？”
正想着，他发现杏里在看着自己，似乎透过他，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至少比吃白饭的强。”
他意有所指，瞥了眼面前的茶水，不忘嘲讽一下泡茶的人。
带土就在他旁边，双手抱臂，隔着结界，斜了他一眼，挖苦道：“油嘴滑舌。”
……嘁。
——咒术高层勾结诅咒师的事他自然知道。
杏里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看着夏油杰。
“那你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矮桌上面摆着一盘毛豆大福，杏里还贴心地放了一次性手套。但他并没有动手，甚至连放在旁边的茶水也没喝。
杏里笑着摇摇头，将手指搭在茶杯口，指节微屈，轻轻转了一圈，道：“说起来，你在我这儿待了也有一周，我都还没与你好好聊一聊。”
夏油杰单手撑着下巴，点头道：“味道确实一般——若要形容，大概和苦大仇深的男人泡出来的茶水差不多吧。”
“——我在这里吃白饭是谁害的？”
“您直接说‘甜到发苦’就好了。”他道。
麻烦啊……
“这家伙快死了。”
——把特级咒灵交给“咒灵操使”，无异于把“挖掘机”交给蹲大牢的犯人，就是《肖申克的救赎》也不是这么拍的。
“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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