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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定错了。”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个名字。
电池掉了出来，撞在凸起的水泥疙瘩上，瞬间燃烧起来。菩提做的佛珠挂坠也掉在旁边，紧挨着自燃的电池，连带着周围一片黑色羽毛，烧的很旺。
更令人在意的是，点开之后，里头的内容全是空白。
木头材质的走廊踩上去嘎吱作响。我说不清在这里走了多久，只知道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栋摇摇欲坠的老式建筑。
“不好办，”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这手机仅有的两条邮件，互相矛盾，否认一条，就相当于间接承认另一条。”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
男人嘟囔一句，任由她推着，走到一边，也不纠缠，低头摆弄起捡来的煤油灯。
去，落在地上，“啪”的碎开。
“你才是胡扯，”男人摇摇头，“我们又不熟，干么说的那么笃定，你有依据吗？”
——天黑了。
她慢了三秒，才问：“……为何？”
她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之前被拿来当做“司南”的两个物件——耳饰和羽毛。
“怎么可能。”
男人就势俯身，从后往前，下巴几乎搭在她的肩膀上，读了出来，“不要问……砸碎手机，下来？”
啊——不对。
杏子收回手，找了根承重柱靠着，继续操作手机，退出了这条奇怪的邮件，点开了另一条。
“我？”
她道：“有没有什么印象？”
“是啊，舍不得？”
她回忆着方才黑羽悬浮在耳饰上的状态，拿袖子擦了擦耳饰，指尖捏着，像打水漂那样，手腕微提，将耳饰斜斜抛进羽毛堆，像是拿石子打棉花，“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男人瞥了她一眼，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没有死绝，眉头一挑，笑道：“生气了？写给你的？”
不要问，砸碎手机，下来。
这根羽毛与地上聚集的那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上面带着红色纹路的黑羽——如此特殊的造型，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只鸟掉落的。她很好奇这只鸟原本长什么样子，或许不是鸟，而是别的什么生物——反正肯定不会是“博物杂志”刊登过的品种，如果是，那她可太失望了。
男人摇摇头，嘴角一勾，主动中断了这场“原地打转”的辩论，“退一步说，就算你的直觉更准，那么烦请这位‘第六感很厉害’的女士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判断错了。
这一条就更奇怪了，发件人直接是“■■@&＄■#”，像是系统乱码，也不知对方到底起了个什么名字，会被打码到这种程度。
“哪里都没有错，我就叫这个名字。”
……砸手机？为什么？
“……”
“呵，胆子大了，”男人的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不论外人怎么说，我都自认是‘目光如炬’的类型。”
她听见，男人叫了一声：“■■——”
莫名其妙，她捏紧手机，心想，怎么一个随机投放的邮件，也能精准挖苦到她的头上？真是喝凉水也塞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她呆愣片刻，感受着手机的重量，抬头看他——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微微低垂，仿佛倒映繁星的河流，铺展开去，给人一种漫无边际的从容自若。
男人还是老样子，对于不了解的事物，迷之自信。
杏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真的要砸手机吧？”
男人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砸手机”大业。
不过，这只“眼睛”的状态很怪，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缝住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不知为何，她确实对这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像是“旧物依恋”。好在不算太强，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到头来，我的人生还是缝缝补补，像个笑话，没意思的紧。
男人念出了邮件上的名字，微微歪头，若有所思，“这是你的名字？我总感觉哪里写错了。”
她不得不闭紧双目。
“小心——”
男人拍了拍沾在衣袖上的羽毛，站起身——轻飘飘的羽毛随着卷起的气流，在他的脚边转出一阵小小的旋风。《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上面写到——
她低头摆弄手机，开开合合，好似在忙，但也不知在忙什么，随口道，“说什么呢，你这个人的直觉向来不怎么准。”
男人抽走手机，指腹摩擦着后盖褪色的白漆，沉默片刻，笑道，“反正机会难得，不如试试？”
就在这时，四分五裂的手机忽然震了震，翻盖大屏重新亮了起来，呈雪花状，像是损坏的电视机，忽然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滋滋”声，像是不锈钢筷子与铁碗在奋力刮擦。
“那就别犹豫了。”男人手腕一转，握住手机，高高举起。
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明白。
只一瞬，星光与河流的幻象消失了。
“急了？”
她推了推男人的胳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别尬聊了好不好？”
第9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五）往上走，不回头……
羽毛堆忽然鼓涨起来，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起，然后嗖的散开，飘飘扬扬，逐渐形成漩涡，旋转、旋转——凝聚于一点，慢慢勾勒成型，最终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幻化成单只眼睛的图案。
但很快——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身后的怀抱忽然空了，电光石火间，她猛地被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击中，向后栽倒，坠入虚无。
“行啦，叫了十八年的名字，好认的很。”
她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这个男人缺了点距离感，是她不擅长对付的类型。
头很痛，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耳鸣也逐渐嘈杂。
理想坠地的瞬间很痛，像是骨折带来的闷痛，让你直不起腰，只能四肢贴地，爬行的很难看。
我讨厌成为棋子，也讨厌倾诉欲缺失的家庭关系，更讨厌浪费人生的自己——所以我拒绝了一切，跑了出来，跑到了谁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原以为能获得更好的选择，结果却大失所望。
“试什么？”
不过，更令她在意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排斥，而是后知后觉地闪开，这也很不对劲。
“……又不是我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她越说越小声。
“……”
他转了转手中的煤油灯——这盏灯已经被点亮了，微弱的灯光，在强烈的粉色光线之下，并不怎么显眼。
“杏子？”
“那就算是直觉吧。”
“……胡扯八道，”她忍俊不禁，“你这个人骄傲自大，还不听劝，最有可能遭遇的，就是‘识人不清’的祸事，若真遇上骗子，绝对会栽个大跟头。”
“这语气，”她举起手机，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文字，开玩笑道，“感觉像是你发的。”
“安静看着。”
他把手机递给杏子。
***
说来也怪，佛珠的入场似乎给羽毛带来了新的力量。随着热浪，那些已然成为火焰的羽毛再起变化——被迫半合的“眼睛”逐渐挣脱束缚，缓慢睁开，里头有力量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她接过，低头一看，这个手机有些时日了，上面尽是磕碰的痕迹。看起来，使用者也是个粗枝大叶的性格。
这条邮件的发件人是“我”，收件人也是“我”，内容比预想的啰嗦，口吻也让人很不爽。
“这么草率？”她不自觉踮起脚尖，拦了拦。
这场面太奇怪了，屏幕仿佛要同燃烧的羽毛争艳一般，突兀地发出强光，异常刺目。
“我可不是没话找话。”
“怎么了？”
“那就听我的，选一个顺眼的执行。”
男人的声音响起，但还是慢了半拍——原本被她捏在手里的羽毛忽然炸开，没有火，但有猛烈的气流，一下给她掀了个人仰马翻——男人从后面扶住她，但手机却被炸飞出
“直觉。”
她憋着笑，视线移向墙角，把手机抛起又接住，然后眼波流转，看向他，“不行吗？”
“你要忙什么？”
光标停留在句号的末尾，黑白交加地闪烁着。
手机里有两条未读邮件，按照习惯，她先点开了更早的一条。
说起来，这种“自说自话”的命令口吻可谓“似曾相识”，就好像……她眯起眼睛，侧头看了男人一眼。对方察觉到了视线，也看过来。
我提着煤油灯，穿行在五条老宅的长廊中。
杏子呆坐在男人怀里，瞳孔倒映着旺盛燃烧的羽毛和佛珠。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自己的选择是否有意义？
他笑道，松开手，手机垂直往下，正好落在她的手里。
他弯起嘴角，发丝垂落在肩头，调侃道：“罢了，就是要砸，也得是你亲自动手。”
“正因为是你，所以我就直说了——杏子，世界狭小才是你的生存之道，若是把目标拓展到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地步，简直愚蠢——收好手机，回到教室，一切都会归于平静的。”
他似乎在喊一个名字，陌生却也熟悉。
“你跟我玩‘鬼打墙’呢？我的直觉不行，你的就行。”
“行吧，等忙完了就做。”
她尝试按了“下”键，发现进度条没有到底，继续按动，在无数空行之后，屏幕出现了一段话：
] “不，肯定错了。”
不知为何，她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个名字。
电池掉了出来，撞在凸起的水泥疙瘩上，瞬间燃烧起来。菩提做的佛珠挂坠也掉在旁边，紧挨着自燃的电池，连带着周围一片黑色羽毛，烧的很旺。
更令人在意的是，点开之后，里头的内容全是空白。
木头材质的走廊踩上去嘎吱作响。我说不清在这里走了多久，只知道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栋摇摇欲坠的老式建筑。
“不好办，”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这手机仅有的两条邮件，互相矛盾，否认一条，就相当于间接承认另一条。”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
男人嘟囔一句，任由她推着，走到一边，也不纠缠，低头摆弄起捡来的煤油灯。
去，落在地上，“啪”的碎开。
“你才是胡扯，”男人摇摇头，“我们又不熟，干么说的那么笃定，你有依据吗？”
——天黑了。
她慢了三秒，才问：“……为何？”
她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之前被拿来当做“司南”的两个物件——耳饰和羽毛。
“怎么可能。”
男人就势俯身，从后往前，下巴几乎搭在她的肩膀上，读了出来，“不要问……砸碎手机，下来？”
啊——不对。
杏子收回手，找了根承重柱靠着，继续操作手机，退出了这条奇怪的邮件，点开了另一条。
“我？”
她道：“有没有什么印象？”
“是啊，舍不得？”
她回忆着方才黑羽悬浮在耳饰上的状态，拿袖子擦了擦耳饰，指尖捏着，像打水漂那样，手腕微提，将耳饰斜斜抛进羽毛堆，像是拿石子打棉花，“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男人瞥了她一眼，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没有死绝，眉头一挑，笑道：“生气了？写给你的？”
不要问，砸碎手机，下来。
这根羽毛与地上聚集的那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上面带着红色纹路的黑羽——如此特殊的造型，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只鸟掉落的。她很好奇这只鸟原本长什么样子，或许不是鸟，而是别的什么生物——反正肯定不会是“博物杂志”刊登过的品种，如果是，那她可太失望了。
男人摇摇头，嘴角一勾，主动中断了这场“原地打转”的辩论，“退一步说，就算你的直觉更准，那么烦请这位‘第六感很厉害’的女士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判断错了。
这一条就更奇怪了，发件人直接是“■■@&＄■#”，像是系统乱码，也不知对方到底起了个什么名字，会被打码到这种程度。
“哪里都没有错，我就叫这个名字。”
……砸手机？为什么？
“……”
“呵，胆子大了，”男人的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不论外人怎么说，我都自认是‘目光如炬’的类型。”
她听见，男人叫了一声：“■■——”
莫名其妙，她捏紧手机，心想，怎么一个随机投放的邮件，也能精准挖苦到她的头上？真是喝凉水也塞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她呆愣片刻，感受着手机的重量，抬头看他——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微微低垂，仿佛倒映繁星的河流，铺展开去，给人一种漫无边际的从容自若。
男人还是老样子，对于不了解的事物，迷之自信。
杏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真的要砸手机吧？”
男人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砸手机”大业。
不过，这只“眼睛”的状态很怪，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缝住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不知为何，她确实对这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像是“旧物依恋”。好在不算太强，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到头来，我的人生还是缝缝补补，像个笑话，没意思的紧。
男人念出了邮件上的名字，微微歪头，若有所思，“这是你的名字？我总感觉哪里写错了。”
她不得不闭紧双目。
“小心——”
男人拍了拍沾在衣袖上的羽毛，站起身——轻飘飘的羽毛随着卷起的气流，在他的脚边转出一阵小小的旋风。《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上面写到——
她低头摆弄手机，开开合合，好似在忙，但也不知在忙什么，随口道，“说什么呢，你这个人的直觉向来不怎么准。”
男人抽走手机，指腹摩擦着后盖褪色的白漆，沉默片刻，笑道，“反正机会难得，不如试试？”
就在这时，四分五裂的手机忽然震了震，翻盖大屏重新亮了起来，呈雪花状，像是损坏的电视机，忽然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滋滋”声，像是不锈钢筷子与铁碗在奋力刮擦。
“那就别犹豫了。”男人手腕一转，握住手机，高高举起。
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明白。
只一瞬，星光与河流的幻象消失了。
“急了？”
她推了推男人的胳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别尬聊了好不好？”
第9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五）往上走，不回头……
羽毛堆忽然鼓涨起来，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起，然后嗖的散开，飘飘扬扬，逐渐形成漩涡，旋转、旋转——凝聚于一点，慢慢勾勒成型，最终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幻化成单只眼睛的图案。
但很快——奇怪的事就发生了。
身后的怀抱忽然空了，电光石火间，她猛地被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击中，向后栽倒，坠入虚无。
“行啦，叫了十八年的名字，好认的很。”
她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这个男人缺了点距离感，是她不擅长对付的类型。
头很痛，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耳鸣也逐渐嘈杂。
理想坠地的瞬间很痛，像是骨折带来的闷痛，让你直不起腰，只能四肢贴地，爬行的很难看。
我讨厌成为棋子，也讨厌倾诉欲缺失的家庭关系，更讨厌浪费人生的自己——所以我拒绝了一切，跑了出来，跑到了谁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原以为能获得更好的选择，结果却大失所望。
“试什么？”
不过，更令她在意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排斥，而是后知后觉地闪开，这也很不对劲。
“……又不是我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她越说越小声。
“……”
他转了转手中的煤油灯——这盏灯已经被点亮了，微弱的灯光，在强烈的粉色光线之下，并不怎么显眼。
“杏子？”
“那就算是直觉吧。”
“……胡扯八道，”她忍俊不禁，“你这个人骄傲自大，还不听劝，最有可能遭遇的，就是‘识人不清’的祸事，若真遇上骗子，绝对会栽个大跟头。”
“这语气，”她举起手机，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文字，开玩笑道，“感觉像是你发的。”
“安静看着。”
他把手机递给杏子。
***
说来也怪，佛珠的入场似乎给羽毛带来了新的力量。随着热浪，那些已然成为火焰的羽毛再起变化——被迫半合的“眼睛”逐渐挣脱束缚，缓慢睁开，里头有力量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她接过，低头一看，这个手机有些时日了，上面尽是磕碰的痕迹。看起来，使用者也是个粗枝大叶的性格。
这条邮件的发件人是“我”，收件人也是“我”，内容比预想的啰嗦，口吻也让人很不爽。
“这么草率？”她不自觉踮起脚尖，拦了拦。
这场面太奇怪了，屏幕仿佛要同燃烧的羽毛争艳一般，突兀地发出强光，异常刺目。
“我可不是没话找话。”
“怎么了？”
“那就听我的，选一个顺眼的执行。”
男人的声音响起，但还是慢了半拍——原本被她捏在手里的羽毛忽然炸开，没有火，但有猛烈的气流，一下给她掀了个人仰马翻——男人从后面扶住她，但手机却被炸飞出
“直觉。”
她憋着笑，视线移向墙角，把手机抛起又接住，然后眼波流转，看向他，“不行吗？”
“你要忙什么？”
光标停留在句号的末尾，黑白交加地闪烁着。
手机里有两条未读邮件，按照习惯，她先点开了更早的一条。
说起来，这种“自说自话”的命令口吻可谓“似曾相识”，就好像……她眯起眼睛，侧头看了男人一眼。对方察觉到了视线，也看过来。
我提着煤油灯，穿行在五条老宅的长廊中。
杏子呆坐在男人怀里，瞳孔倒映着旺盛燃烧的羽毛和佛珠。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自己的选择是否有意义？
他笑道，松开手，手机垂直往下，正好落在她的手里。
他弯起嘴角，发丝垂落在肩头，调侃道：“罢了，就是要砸，也得是你亲自动手。”
“正因为是你，所以我就直说了——杏子，世界狭小才是你的生存之道，若是把目标拓展到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地步，简直愚蠢——收好手机，回到教室，一切都会归于平静的。”
他似乎在喊一个名字，陌生却也熟悉。
“你跟我玩‘鬼打墙’呢？我的直觉不行，你的就行。”
“行吧，等忙完了就做。”
她尝试按了“下”键，发现进度条没有到底，继续按动，在无数空行之后，屏幕出现了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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