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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

    好半天的时间,她像是理解了这个消息。

    沈眉庄三个字,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楚坚定。

    人人都说这是喜丧。

    沈眉庄有些无措,像是犯错的孩童。

    医馆的生意已经都交给了阿瑶和沈乐康。

    她却抬眼看到了温实初头上的白发。

    给她擦手擦脸,带她在荷风湾里慢慢地散步。

    沈眉庄像是最机灵的孩子,捕捉到了大人语气里的不对。

    总是要人在身边看着,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沈眉庄忽然拉着温实初的手:“我好想嬛儿,想静和。

    荷塘深处传出清冽的歌谣:“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

    温实初摇摇头:“一些故人罢了。”

    沈眉庄:“是啊,我都说了,此生再不相见。

    沈眉庄如今的心智,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荷风湾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这位夫人姓温,先生姓沈?

    沈乐康问父亲,谁是静和?谁是嬛儿?

    可是没想到,温实初走到了沈眉庄前面。

    阿瑶扶着棺木伤心欲绝,几次直不起身。

    阿瑶眼泪簌簌地落下:“他走了,母亲,以后我带你去散步好不好。”

    沈乐康有时候会听到母亲嘴里念叨一些名字。

    温实初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沈眉庄开口:“实初呢?”

    

    身边的孩子们去推他,推不醒,没意思就自己回去了。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什么时候已经有这么多白发了?

    商人就这么带着淡淡的笑意走了。

你来了就够了,咱们走吧。”

    温实初每日里陪在沈眉庄身边。

    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呆坐着,等温实初来给她梳头,带她散步。

    泣不成声。

    温实初安抚她:“当初离开的时候,我们不就做好了再也不见的打算吗?”

    他是忽然咽气的,一点苦都没吃。

    阿瑶的眼泪落在碗里:“母亲,先吃饭吧。”

    第二天才被大人发现商人已经走了。

    可是说完,沈眉庄又自顾自摇头:“没有陵容了,她唱的比这个好多了。”

    沈眉庄好像在消化这个消息。

    沈眉庄一瞬间又有些落寞。

    最终沈乐康扶着她,跪在地上,亲眼看着父亲的棺椁落土。

    有时候还会喊着母亲。

    什么静和、嬛儿。

    一一

    谁也不敢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或是任何地方。

    那一日的傍晚,温实初又带着沈眉庄出门散步。

    无论去哪都好。

    商人不知道妻子要带她去哪,但他还是点点头,牵着妻子的手跟着她走了。

    众人都当她在说胡话。

    众人只当这是一对相濡以沫,携手一生的爱侣佳话罢了。

    沈眉庄也靠在温实初身旁,揪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时候看着孙子过来,也会问一句:“你是谁家的小孩子呀。”

    阿瑶过来帮她梳头,给她喂饭。

    沈乐康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祖父那一辈的亲人。

    沈眉庄忽然驻足,静静听着池塘深处的歌谣。

    沈眉庄开口:“你听到了吗?”

    沈眉庄:“是陵容在唱吗?”

    温实初点头,带着沈眉庄的手,沿着池塘,慢慢回去。

    沈眉庄开始说胡话了。

    我想见她们,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温实初点头:“我听到了。”

    沈眉庄弥留之际,床前满是她的儿孙。

    可是沈乐康还是不住地难受。

    可是这位端庄优雅了一生的温夫人,忽然神志清醒地开口说了一句:“我叫....沈眉庄。”

    也不吃饭,只是反复询问:“实初呢?”

    温实初看到她眼里忽然有了焦点,像是清醒了一些。

    她嘴里却只念叨着静和。

    一一

    我们回去吧。”

    一屋子大夫此刻面对她却束手无策。

    一一

    说完这一句,便咽气了。

    过了梳头和散步的时辰,温实初还没有来牵她。

    沈眉庄已经没有清醒的时候了。

    她总是忘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忘记吃饭,忘记梳头。

    和往常一样,呆呆地点头,说了句:“好。”

    所有人都以为沈眉庄会先走。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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