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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这世上,也再没有比这更贵重的嫁妆了。”

    陵容习惯性地想去检查一下她的所有衣食。

    筱庆:“额娘想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姝兰:“你的绣活,向来是最好的,再加上这份慈母的心意。

    看一切都觉得新鲜。

    加上芷华和静和,三个公主是一起出阁的。

    姝兰:“是啊,幸好还有富察姐姐。”

    一一

    姝兰握住陵容的手:“真好,你总算是熬出来了。

    三人在公主府转了一天,陵容也将府内熟悉了个七七八八。

    姝兰也见过这个年轻人,她笑了笑:“你们母女俩的眼光真是像。”

    陵容看向吕鹏飞。

    果然没过多久,宫里来消息说是沈眉庄殁了。

    陵容见过吕鹏飞,是个很谦和的年轻人。

    其实过些日子就要住到公主府去了,她原不必这么伤心的。

    也不知太后娘娘她......”

    齐太妃朝着王氏开口:“也好,那你坐我旁边。”

    姝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陵容看着她们开口:“就到这吧,两位姐姐不用再送了。”

    他倒是没有反应,还是和往常一样,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氏乐呵呵地开口:“公主和太妃来了。”

    陵容:“陛下孝顺,太后娘娘自然过得好,您放心就是。”

    陵容:“太后娘娘很好,她也常挂念着您呢!”

    一个是自得其乐的小姑娘。

    若是没有孩子,倒还能和公主多相处些日子。

    瞧着床榻上虚弱的女儿,陵容心里涌上一阵心疼。

    她们一个是心高气傲的大小姐。

    便是芷华是他的亲妹妹,也不曾这么仔细过。”

    陵容:“温实初怎么在这?”

    芷华和静和先后都已经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陵容清清楚楚地看到静和出嫁那天沈眉庄的伤心。

    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她终于不用像自己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陵容回握住她的手:“我能有今日,多亏了姐姐。”

    若非此生不能相见,她又怎会那么难过。

    一一

    陵容点点头,转身走到马车旁,小太监已经放好了脚凳。

    当太后说出温实初请辞的事后,她心里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姝兰摇摇头:“哀家哪有那么大的功劳,这都是你自己趟出来的。”

    又忽然想到,已经不在宫里了,也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

    陵容:“哪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不过是对很多人来说,死反而是另一种解脱罢了。”

    剩下的五日,又有三日,是齐娘娘在盛家。”

    吕鹏飞:“虽说比不上宫里,不过咱们公主府也是陛下着意好好修葺了一番,额娘住的舒坦最要紧。”

    吕鹏飞:“这才好呢,左右吕家也不指着我传承香火。

    如今有了这个小孙子,才知道什么叫隔辈亲。

    筱庆:“额娘来了,可累着了?”

    飞扬的尘土从车窗飘进车厢,这是前半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弘曦自然是欣然答应。

    都是因为自己,如今才叫她受这样的罪。

    陵容:“皇上是姐姐一手带出来的,自然这些善良的秉性都是随了姐姐的。”

    陵容笑笑:“没什么,难为你在这等我。”

    一一

    陵容放下手里的绣活。

    她有一个真正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如果甄嬛是男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陵容小声问姝兰。

    陵容知道他是在宽慰筱庆,不过心里也生出一些高兴。

    筱庆出嫁不过月余,便请旨接陵容入府荣养。

    陵容一心盼着离开皇宫的这一天。

    筱庆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皇帝刚握住她拿毛笔的手,便说她手凉。

    筱庆瞧着,不仅陵容不见半分伤感,连静和好像也没有多难过。

    陵容连忙上前扶住要行礼的老太太:“这是太后娘娘家里的喜事,我于情于理,也该来送些心意。”

    富察摸了摸这幅鸳鸯戏水,笑着开口:“怎么还能不多呢?

    陵容从前总觉得,姝兰总把晴儿带在身边,是因为她像自己的缘故。

    后来哀家听皇帝私下里嘱咐小陆子,说是筱庆来的时候要添炭火。

    老太太点头:“多谢。”

    姝兰和富察一路把她送到宫门口。

    筱庆也不再多问。

    咱们皇上是最疼这两个妹妹的,我去内务府都看了,足足比之前温宜出嫁的嫁妆,添了一倍呢。”

    姝兰有些感慨:“是啊,筱庆小时候身子弱,冬日里捧着书来钟粹宫。

    如今却是背也弯了,眼睛浑浊,一头的白发梳的整整齐齐。

    我先陪你和公主、容太妃进去,交给我儿媳就好了。”

    陵容终于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筱庆笑着开口:“这盛家老夫人,听说十日里有五日都在三哥府上呢。

    陵容瞧着两人热络的样子,也和筱庆笑了笑:“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呢。”

    陵容下车就看到恢弘的建筑。

    老太太也仔细打量了一番陵容。

    齐太妃也笑着开口:“果然是你面子大,瞧瞧,家里有喜事,这往来的全是王公贵族。”

    常从旁人口中听说她一切都好,才放心些。”

    陵容拿出自己准备的贺礼:“府上有喜事,备了一份薄礼,不要嫌弃才是。”

    姝兰眼里好像有些落寞。

    想了想开口道:“这些年,静和的身子一直是他照料的,大概也有了些感情吧。

    筱庆:“是皇兄的意思,估计不日静和也会接惠娘娘出宫了。”

    陵容点点头:“原来如此。”

    公主府的一切已经打点妥当,筱庆带着额驸早在门口等着了。

    王氏:“天爷呀,您是太妃,你有这个好意,我也没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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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送来了不少赏赐,陵容又拿起了针线。

    要是有了孩子,恐怕公主眼里都没有我了。”

    老太太:“当年见您的时候,不过才十来岁,如今公主都成婚了。

    为了生这个孩子,筱庆从孕期就百般不适,生产时难产了两日。

    陵容看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默默道:“我能给她的不多,也就这些了。”

    陵容已经很久没见沈眉庄掉过眼泪了。

    老太太叹口气:“我如今年纪大了,也颠簸不得,不能再入宫去见太后。

    陵容想了想,心里又泛上一阵可惜。

    大概是沾染了喜气的缘故,参加完盛家的喜宴不久,筱庆就被诊出来怀孕了。

    她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筱庆的婚事。

    吕鹏飞:“额娘先进来吧,儿臣和公主带您认认院子。”

    转眼间,半生已经过去了。

    她想起好多年前第一次进宫的场景。

    喜轿出门的时候,陵容在转角的人群里,看到了温实初。

    筱庆出阁那日,难得甄嬛她们也从王府来观礼了。

    陵容扶着筱庆刚下车,王氏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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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自己这一生,都不曾像甄嬛和沈眉庄那样,热烈地心动过。

    那时她还只有一架破马车,匆匆忙忙来迟了。

    哀家虽舍不得你,可是看到你有今日,又为你高兴。”

    老远就瞧见齐太妃站在门口和王氏说话。

    看了看宫里的红墙金瓦。

    太医说筱庆从小身子就弱,虽然已经调养好了,不过还是不易受孕。

    富察和姝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陵容:“听说静和的府邸和你毗邻?”

    老太太也记得陵容:“不过是家里小孩子的婚事,怎么太妃和公主也来了。”

    姝兰接过去看了看。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姝兰和富察。

    陵容:“好。”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呢,快快进去坐下。”

    陵容仔细看着眼前的老人,当年入宫时,还算精神矍铄。

    盛长柏的长子成亲的那一日,陵容也备了一份贺礼去盛府。

    海氏连忙接过贺礼开口:“公主和太妃亲临,便是最大的贺礼了,快快请进。”

    陵容进去之后,见到了盛家的老太太。

    海氏连忙开口:“是呢,几位贵人先入席吧,哪能劳烦贵客。”

    气氛有些凝滞,终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保重。”

    姝兰:“这些年,这些故人,一个个都走了。”

    

    一一

    齐太妃:“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在这帮你招呼招呼客人。”

    陵容回头看了眼富察和姝兰。

    陵容笑了,摇摇头说未必。

    他已经和皇帝请辞了,马上就要离开了。”

    富察笑笑:“不是还有我吗?”

    先帝的惠妃死了,而真正的沈眉庄,大概在无人知晓处,过上了另一种人生吧。

    只是筱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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