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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看起来有点儿狼狈,头发又开始变得乱糟糟的,脸瘦得快要吸腮,胡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理,从下巴长到腮边,几乎快成个野人了。

    “没有气味不代表你不脏,我讨厌和脏兮兮的家伙亲热,”我不客气地把他从我的身上踹下去,看他茫然不解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快快去洗干净。”

    让的嘴向外微微嘟起,看上去可爱极了。

    伊莫顿回头望了一眼安苏娜逃跑的方向,低低呢喃:“我当然会去找她,不然……伊莫顿生存的意义还能是什么呢?”

    他微微转头看我,慢慢撑起半边身子,侧头注视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有些初醒的迷惑,似乎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喔……”莱斯特倒吸一口凉气,慌慌张张地重新关紧大门退出去:“真是抱歉,你们继续,继续……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

    他身上还是我们在哈姆纳塔时他穿的那件衣服。

    “虽然我说中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愉快,您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或者,您可以忘了今天的这场无聊的游戏,漫长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将她再改变回来,谁知道呢?只要有心。”

    让睡觉的样子像婴儿一样安静,呼吸均匀绵长,密而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嘴唇微微抿起,眉心微皱,大概梦里还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

    “臭的?不可能,”让异常自信地回答,“我没有气味。”

    感谢卿本佳人的两个火箭炮,啊啊我被炸得好幸福好感动,今天会有双更爆发的嗷嗷!

    我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凝视着彼此——直到他终于露出一个孩子般快活的微笑,俯身向我扑来,高兴地说:“你回来了。”

    当他的鼻尖贴着我的胸口,一边贪婪地呼吸,一边笨拙地想要解开我衣服时,我轻轻按住他的手。

    可是她现在只是一缕魂魄,没有身体,她想跑到哪里去呢?

    灵魂回归身体那一刹那的感觉是十分奇妙的。

    “我不在乎。”他似乎不太高兴我对他的不信任,赌气地想要努力把我的衣服都掀掉。

    以我对让的了解,我猜想我走之后,他或许就没有洗过澡,不过没有气味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闻上去一点臭味也没有。

    他就睡在我身边,侧身,双腿曲起,婴儿般蜷缩的姿势,唯有双手紧紧攥住我的不放。

    “但是我在乎。”我故意顿了顿,想要看他慌乱或者伤心的样子,可是他依然用那双无辜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我,看上去茫然极了:“什么?”

    “开。”随着他的动作,光线灌入,这扇门再次被打开,我跟着他走出这条生与死的分界线。

    听得人心酸。

    “……好的,”让看上去沮丧极了,他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一眼,仿佛生怕我又发生那样频临死亡的晕倒,万分认真地几次嘱咐我,“等我回来。”

    嗅觉细胞比常人丰富几百万倍的鼻翼微微扇动,他的眼睛依然紧紧闭着,但是鼻子却带动着身体向我靠近,紧接着他的眉峰蹙起,小刷子一样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皮慢慢撑开,露出那双原本应该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

    我容许他一切冒失而青涩的举动,不过门外却响起数阵凌乱的脚步声,我听见莱斯特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我敢保证,一定是阿黛尔,我闻到她的气味了!嘿,艾瑞克,该死的,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现在的嗅觉虽然比不上吸血鬼,但是依然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

    他的鼻子比他的身体更早察觉我的回归。

    醒来后的第一眼,我看见纯白的天花板。

    莱斯特似乎有点气急败坏:“见鬼的艾瑞克,刚刚明明是你把我推进去的!噢爱莎,亲爱的,别进去!呃……对,她回来了,不过……现在正忙着,我们待会再过来好了。”

    艾瑞克凉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艾伦戴尔未来的王夫殿下,您该改改您冲动的个性了。”

    我发现我几乎没有这样专注地凝视过他的睡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甜梦的两颗地雷!

    “我闻到了,我感觉到了,是的,你回来了。”他将头深埋在我的脖颈处,贪婪地呼吸,尽情嗅闻我的气味,他开始将唇贴在我的肌肤上,激起我一阵敏感的颤栗。他闭着眼摸索着,循着脖子、下巴往上,紧紧用他的唇覆盖住我的,开始他不熟练且兴奋万分的亲吻。

    我听着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可是让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执着地要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砰”的一声,大门被莽撞的某人推开。

    让抬起头看我,目光中充满迷惑。

    或许是因为每天我醒来的时候,他都已经更早醒来的缘故吧。

    “你赢了。”伊莫顿默然半晌,低头深深地看我一眼:“我现在送你回去。”

    不过我显然低估了格雷诺耶先生。

    地狱之门在他的命令下骤然停住。

    我不得不轻轻叹口气,陈述事实:“让,你一定很久没有洗澡了吧,臭臭的,我不喜欢。等你洗干净了再说吧。”

    第二眼,看见的则是让。

    ——不过今天,这双眼睛里却布满血丝,看上去疲惫而哀伤。

    难得有这样宁静的时刻,我不愿意动弹,想这样静静地近距离欣赏他的睡相。

    第85章 归来·大结局

    “再这样下去,我会失去气味的。”我警告他。

    “停。”伊莫顿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酷,冷酷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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