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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谨遵师父之命。”

    “或许是他心结解开,心境再无缺陷,所以境界因此大升。”

    齐牧云一愣,诧异道:

    就算报了大仇,他们也不会再回来。

    院子外守了一夜的赵怀真和何茹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惊讶。

    他只觉得羞愧难当,辜负了师父的栽培和信任。

    他点上香烛,跪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好了,牧云还小,想不到这么多也是正常,他只要有承担这个责任的勇气就好了。”

    “那你的心结呢?”

    这里早已荒废。

    “不,不只是六境,他是玄武两道,共入六境。”

    齐牧云抬头看着天际那飞逝的流光,再次重重磕头。

    何茹好奇问道。

    当齐牧云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三境修为的萧天策竟然不死心,打算偷袭。

    此时看着赵怀真那隐隐有些失望的眼神,齐牧云只觉得羞愧难当。

    赵怀真一愣,随后沉默不语。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齐牧云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弟子知错。”

    这件事,就是赵怀真心中难以越过的心结。

    “传了封信给禹春秋,让他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官员来南离,那小子没有治理国家的经验,把南离国交给他手里,我担心会出大乱子。”

    站起身后,齐牧云长长呼出一口气。

    齐牧云走进宅院中,根据当初的记忆找到了侯府内的祠堂。

    萧天策死了,但却并不是自杀的。

    她如何不知道,赵怀真其实早就可以晋升七境了。

    “你若以为自己是纪元道场弟子,就能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那就大错特错了。纪元道场,从来都不会为了自身利益而损伤天下一分一毫。”

    齐牧云参拜完齐家遗址后,便离开了这座废弃宅院,走了出来。

    这一刻,齐牧云竟然无比厌恶自己。

    武神法相都已经凝聚出了一个虚影,只差最后一步。

    何茹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牧云离开了皇宫,来到了昔日的长宁侯府。

    在道场这么多年,虽然并没有每日听长辈们将天下众生挂在嘴边,但他们的行事准则没有一条不是在守护这个天地苍生。

    看到赵怀真这副模样,齐牧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万分紧张,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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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茹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怀真一向都是以天资纵横着称。

    赵怀真轻哼一声,威严道:

    齐牧云大仇得报,但他却没有半点喜悦。

    何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清明。

    照这么看来,他与那萧天策又有什么两样?

    一旁的何茹伸手将其扶起,笑道:

    她看得出来,那一抹隐藏在齐牧云心底的浓厚煞气,却是消散了。

    这一份心结一日不解,他就一日无法晋升真正的七境。

    这些男人之间,不管是父子还是师徒,从来都是这样。

    但齐牧云这种一夜之间从五境初等晋升为六境,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说罢,赵怀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了。

    哪怕何茹自从觉醒后,仅用五年时间便回到了六境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身上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气息,直接让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侯府化为废墟。

    “还有什么事?”

    顿时,院子里仿佛劲风席卷。

    正好看到他打出一道法印,传向远处。

    何茹笑了笑,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他抬头看了眼早已模糊不清的祠堂祖宗牌位,最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耳濡目染之下,齐牧云虽然心怀仇恨,但同样也是心怀天下之辈。

    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但嘴上却从来不会有一句软话。

    几个呼吸之后,她便追上了赵怀真。

    看到师父和师叔祖在门外,他也并未感到惊讶。

    就在赵怀真侃侃而谈的时候,何茹忽然问道。

    “弟子错了,请师父责罚...”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南离国,确保南离不会内乱,百姓不会流离失所,直到寻找到一位合格的皇位继承人为止才能回东望山。”

    赵怀真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的看着齐牧云。

    齐牧云愣在原地,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责任他必须担当起来。

    因为他的复仇,就要让这么多的无辜百姓沦为国破家亡的刍狗吗?

    这里已经是草木丛生,杂乱不堪。

    “一夜之间,晋升六境...”

    见他冷着脸,何茹连忙说道:

    是的,他只想着复仇。

    他缓缓跪下,匍匐在地,痛心疾首道:

    当年的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自己的父亲、妻子、师兄弟和一些长辈,一个个前赴后继的赴死,却唯独让他一个人留在世上,承担起了守护纪元道场的重任。

    但赵怀真这么多年过去,却依然对当年天魔守卫战心有执念。

    “多谢师叔祖。”

    齐牧云愣神了片刻,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甚至他造下的罪孽远比那萧天策还要深。

    赵怀真轻轻一叹,转过身,背对着齐牧云说道:

    变成了一座废宅。

    “走吧,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赵怀真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眉头不禁皱起,似乎颇为不满。

    东方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齐牧云才仿佛大梦初醒,回过神来。

    毕竟她原本就是七境的武神境,如今只不过是再捡起来罢了。

    “嗯,都过去了。”

    “那是什么?”

    齐牧云有些感动的拱手道:

    齐牧云一动未动,仅仅只是身上的护体罡劲便震碎了他全身的骨头和内脏,南离国一代少年天子,就此陨落。

    这个国家无数百姓又该怎么办?

    齐牧云头埋得更低。

    赵怀真走上前,招了招手道:

    虽说他们纪元道场并没有要求弟子就一定要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但南离国现在的局面,明明就是齐牧云自己造成的。

    “都过去了?”

    “放心吧,只要完成你师父的任务,东望山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何茹现在的年纪确实比齐牧云小,但她的心理年龄可有一百多岁了,齐牧云在她眼里,自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何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如今看到齐牧云一夜两道共入六境,也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却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复仇之后,这个国家怎么办。

    “你毁了南离皇宫,杀光了南离皇室,还有两万多禁卫军,以及众多大臣,难道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你可以就这么远走高飞,可以心无挂碍做你的山上神仙,但这南离王朝怎么办?皇室被灭,就这么眼看着这个国家陷入混乱,从此民不聊生,饿殍千里吗?”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

    家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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