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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宇抹掉溅落在脸上的血迹,冷然看向驻足不前的猎犬们——还有一只仓皇逃窜的小海象。

    沃特召唤出的触手吞噬完那颗头颅,满意的游曳而来,沃特几乎难以抑制心里的喜悦,握住触手缓缓滴落血液的吸盘,看着它钻进那条疯狂挣扎的鱼。

    但生活毕竟还要继续。

    翻过他们营地附近的森林,是一小片桦树,不同于其它地方密密麻麻生长的松树,它们似乎更稀疏些。

    “所以......”沃特掂量着手中的蓝宝石。

    这一刻他不仅仅使出了“风暴”——他即为风暴本身!

    王宇悄然张手唤出暗影长枪。它们已经不止一次表露出恶意,王宇可不会留手,更不会因为它们其乐融融的温馨场景而心软。

    絮絮的暗影攀延在那些脚印上,从仍然覆盖着一层新雪的草皮上“生长”出一个粗糙的人影,它短暂犹豫了一会儿,朝一个方向走去。

    “欢迎......!”

    沃特烦躁地往渐渐成形的的木屋框架中又添上一根木头。

    她早就过了需要献祭来辨别“才华”和“资质”的年纪,尽管她的成长来源于献祭沼泽得到的赐福,但沃特掌握的力量绝不弱于之前任何一代鱼人,甚至——远远超过。

    ......多说无益。正当海象转身的刹那,王宇的枪随即刺出!

    长枪如芒,溅起点点血花。

    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暴鸣声打断,王宇愕然回头,只看到几丛突然出现的冰锥在缓缓消散,沃特不知所措的脸从那背后探出来。

    木屋里面躺着一条困在桶里的鱼,它不安的在木桶里面拍打着尾巴,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恐惧。

    这是王宇经历多次实验过后确认可行的手段......原理实际上非常简单:此刻,流淌在他体内的暗影正在扼住他的心脏,包裹他的肌肉,由内到外的推动他的“消失”。

    这未免也过于荒唐,即使是在这个不合理的世界中。

    它们正在巡视领地?或者是狩猎?这些特殊的动物表现出极强的家庭和领地意识——不仅如此,它们甚至还掌握了一定的缝纫技术:那个成年的海象头上带着一顶帽子。

    ......普通人会冻死的程度对鱼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这是什么东西?”

    ——他对暗影的操控越来越熟练。

    王宇的思维有些发散,他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他又是怎样一步步步入暗影的?

    他的“存在”仿佛消失了,不仅仅是隐形——王宇的体温、心跳都降到最低。即使从他身旁经过,或许也不会发现这是一个“人”。

    这是鱼人的古老习俗——每个鱼人诞生和建造自己的屋子时都要献祭“敌人”。沃特最开始还不理解其意义,直到年幼的她在沼泽前得到“赐福”......

    沃特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工作,之前的建造大部分由王宇和他的影子完成——而再之前的体力劳动则由她的族人们完成。

    沃特将木屋的顶上铺上芦苇,这将为它提供有限的保暖。

    暗影真的是极其奇妙的“物质”?......既存在于物质面,却又具有可塑性。

    “欢迎回家,我的子民。”

    王宇曾经尝试着触碰沃特的“光”,那些泛着光的触手似乎真的是一片光影,他的手指径直穿过那虚无缥缈又真实的光幕,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这时王宇正在凿开的冰窟边上清洗着一根长牙,尝试着除掉上面沾着的血沫,闻言应声:

    之前它们之所以难缠,归根结底是因为那只狗统领着一群同类,单只并不难对付,这也是王宇决定先杀掉海象的原因。

    那些野兽真的会屈服于人类么?

    “不清楚......总要带点战利品不是——?”

    “这该死的雪。”

    本就杂乱无章的脚印到这里更加凌乱,他已经分不清它的方向......好在,尽管王宇算不上一个好的侦探,但他可以借助一些局外的力量。

    想到这里的沃特神情有些黯然,她没能在猪人的村子里救出哪怕一个鱼人:除非她把那些穿在木棍上的头颅计入进来。

    长枪卷起树杈上的积雪,直奔对方后心——王宇甚至能看见那只海象转身后诧异的眼神,然后血肉在半空中轰然破碎!

    猪人祭司临死前的诅咒仍然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他们头顶——像是那柄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未知的危险才最让人惶恐......

    沃特使用了“种子”以后获得了沼泽的更多“垂青”——她有时也会感到一丝...惶恐。

    她将他们埋葬在沼泽地旁边——不至于被淤泥吞噬,却能安然看着曾经的家园。

    和“神明”不断接近,会是一件好事吗?即使祂是一尊不问世事的神明?

    还有——自己种下的明明是一抹暗影之力,莫非那些鱼人先祖的“意志”真的可以扭曲现实?把暗影硬生生变成“光明”?

    距离他们摧毁猪人的聚落已经过去几天。

    暗影的消散打断了他的思考,王宇眯起眼睛,看向空旷草地上的冰屋。

    沃特拿来锤子,将凸出的部分敲正,然后取来一颗头颅。

    “......”

    “它”——不,应该是“它们”,王宇终于知道这一队不速之客是谁了:这是一家海象,由一只雄性成年海象和一只幼崽组成,王宇猜在旁边趴着的蓝色猎犬不算入它们的家庭。

    他现在负责一个特殊的任务:追踪之前频繁出现的足迹,它似乎决定在附近居住了。

    姑且将这个神秘的生物称其为“它”,它似乎驯服了猎犬,这让王宇不禁有些好奇......

    那屋子由简单的石砖搭成,缝隙处用冰填满:怪不得它直到冬天才露面。

    海象领着猎犬渐渐接近王宇藏身的雪林,它们似乎没有发展出“语言”的概念,仍然在咕哝着“交流”,打头阵的是俩只猎犬——王宇对它们并不陌生,没记错的话,它们会吐出寒冰喷雾。

    欲戴其冠......

    ——————

    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多少算得上是阉割版的吐息了。

    ——————

    沃特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自从接手种群之后,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舒心的笑过了。

    王宇趴在雪地中盯着领头的海象,薄雾般的暗影轻纱蒙在他身上,使他残留的身体与背后隐隐约约的树林揉在一起。

    那个迷茫的剪影似乎找到了确切的方向,步伐开始加快——快速,却无声。

    王宇正在雪林中谨慎的挪动脚步。

    “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好吧,大概的确有点用。”

    “蓬...”

    王宇走过来敲敲这些坚硬的寒冰。

    或许前文有一些疏误——王宇现在并非像消失......他更像是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

    可它们的的确确能“治疗”自己,它们的能量来自何处?又是以什么原理转化、释放到此界的?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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