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林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Ms.林羽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却见崔琰举酒遥敬曹操：
原来，我早已开始沦为他人的棋子。
曹操喜不自胜，连忙命人摆了一处席，单独靠在主席旁。
此时，曹操起身，庄重地对台下众人介绍道：“诸位，此君，即为清河崔公，崔琰崔季珪——”
崔琰眼睛红红的，他看出了我的极不情愿，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颤声说道：
“琰少年时，尚武轻文，年二十三，蒙家兄教诲，始读诗、论，后从学北海郑公，去家四年而归。归来方知，家嫂因难产故去，生下一男，又于当日亡失爱女。家兄四处寻觅不见，遂忧思成疾，临终前嘱托，务必寻得此女，归入宗祠。琰见此女右手胎记，始为确信，知其必为吾亲侄也。琰代小侄，复谢曹公救命之恩。”
崔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崔琰默然良久，终究缓缓起身，拜谢曹操：
我正哭得迷糊，突然听见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
曹操闻言大喜，未着鞋履，匆匆下阶，亲自将崔琰扶起，还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笑眼盈盈道：
没想到生死抉择来得如此之快！
怎料他曹孟德沉吟片刻，竟改口说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曹操要收我作养女？
那人悲喜交加，眼眶中泛着泪光，眼角已有清晰的鱼尾纹。
曹操明知崔琰在场，却仍考问崔琰兄女郑笺之讹误，而我敢发声打破郑玄的学术权威，自然迎合了曹操之意。
我一时哽咽，喉咙似灌铅般难受。
满帐的贺喜声，满帐的欢笑声，满帐的丝竹歌舞声，在我听来都是那般刺耳，我几乎快要哭出来，却只能暗暗握紧拳头，将眼泪忍在眼眶里。
难怪，那天红帐之外，他表现得如此喜出望外，还说什么立下大功呢。
他笑着点了点头，在我耳边悄声说：“阿瓠，阿叔来迟矣……”
“快快入座，快快入座！”曹操将崔琰请入席座后，方回到台上。
可曹操却说：“崔公，令侄今已寻得，可出席一认也。”
帐中诸将纷纷起身行礼。
“既如此，小侄今后，全赖曹公训诫教导了。”
崔琰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看向四周群臣，他们无不冷眼观望，并不以为奇事，曹丕等人的脸色，亦无多大变化。
看来，曹操先前收容善待我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为得契机收崔琰入麾下，使其心甘情愿为己效力。毕竟学成归乡后的崔琰，曾名震河北，深为袁绍重用。袁绍死后，他的两个儿子曾互相争斗，都想要崔琰为己所用。
一番慨然认亲过后，崔琰转身扬袖，拉着我一起，恭敬地向曹操作揖行礼：
毕竟，我这条命，是曹家公子从鬼门关救下的。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依崔琰之性，只怕入曹营并非其本愿。
“谢司空美意，小侄年幼，无才无德，实不能执箕帚于曹氏，入侍君子，外奉舅姑。”
毕竟，这里是曹营。
“阿瓠……司空盛情，实不可却。汝……何不上前行跪拜礼？”
我这才可悲地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余地。
崔琰来了，听着曹操作威作福，当众人的面，考察我的学识是否与传闻所说的一般无二，不管我怎么被刁难，他也只能在屏风外静候，什么也做不了。
曹操向崔琰介绍起曹丕，曹丕坐在对席，立刻起身向崔琰施礼，仪态端正沉稳。
“多谢司空抬爱，此女多年疏于礼教，怎可与司空贵子相配。”
那是阿翁给我取的乳名！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别人这样唤我了！难道……刚刚只是曹操的一番试探？
想到这，坐在崔琰旁侧的我，百味杂陈，不禁与曹丕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只有我一人，恍若身处梦境。
拜托了，拜托了，摆脱那非自然死亡的厄运吧！摆脱那生来的诅咒吧！
突如其来的发问，却像是预谋已久，我忐忑不安地望向叔父崔琰，心中充满恐惧。
曹操喜逐颜开，亲自下台，拉我起身，他又举樽对站着的群臣说道：
清河崔氏从不是一个虚名，在封建社会，地位出身就是要比谯沛曹氏尊贵，可乱世里曹家大权在握，把控朝野，哪管你清河崔氏是多高门阀。崔氏女一旦入了曹府，形同圈养之困兽，生死只在曹操一念间。
背，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君方才也亲眼所见，此女博闻强识，口齿伶俐，对答如流，若加以深造，将来定贵不可言，……孤有意收此女入我曹家，躬自教导，其间随时可回贵府，不知君愿割爱否？”
“季珪客气，都是犬子之功。”
他情绪与我一般，有些激动，可他仍端庄地挽裳起身，趋步下阶，步步谨慎，将我从地上扶起。跪坐许久，双腿早已麻木，我艰难地站着，仰头看向这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先生。
“公毋多礼！公毋多礼！公得与令侄重逢，某亦甚喜。而公愿屈尊入操帐下，实为操之大幸也！即日辟公为别驾从事，不知公意下如何？”
“阿瓠——”
群臣欢笑，以为美谈。
我坐在崔琰旁侧，愣愣着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完全没反应过来。
想起帐外小卒密语，我这才明白，崔琰被曹操从清河县请来，一直隐匿在屏风后。
会不会是因为我，他才不得已出仕的呢？
曹操只好作惋叹状，关切地问道：“令侄幼孤，又多罹难，委实可怜，不知君日后有何打算？”
听罢，我不禁咋舌，却见曹丕只平静地看着他父亲。
帐中众人遂肃然而起。
好个曹孟德！好个曹阿瞒！先虚晃两招，步步紧逼，让崔家人最后无路可退！
见崔琰只微笑以应，曹操继续笑道：“孤另有次子名彰，虚长令侄三岁，已娶江东孙氏为妇；三子名植，与令侄同岁，尚未婚配，就此两家皆为姻亲，公意下如何？”
“欸——”曹操再次摆手，“无妨，孤于邺城，自为君另造一府邸，君随大军归邺时，带上家眷即可。”
崔琰分明也有些紧张，但他遥作一揖，再次婉拒：
如今我却时刻要和死亡紧密相依！！
我不敢去看那盛气凌人的当朝司空，我只敢颤巍巍地抬头，看向叔父崔琰，他一时语塞，颇难为情。
“孤今日有三喜，一得崔公，二收义女，此间乐
今日，原是我为了自证身份，使劲浑身解数，结果崭露头角，反将自己往虎穴里送去。
我惊愕地看向叔父崔琰，可他神情淡然，好像早已准备好这番说辞一样。
崔琰虽不敢直接拒绝，却很是敢露出不满的神情:“州牧府远在邺城，只怕这来回……会十分不便。”
“恭贺司空，喜收义女！”
我之于曹操并不要紧，我身后的至亲和家族之于曹操，十分要紧；我的过往之于曹操并不要紧，我展露的才技之于曹操，十分要紧；我的身份真假并不要紧，崔琰的亲口认证之于曹操，十分要紧。
我吓得脸色发白！
我抬手摸了摸后颈，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唏嘘嗟叹之声在帐中四起。
他抓起我的右手腕看了看，一下便看见右手虎口上的胎记，他终于悲慨难持，蹲下身，细细看着我的脸，用袖子替我擦泪，哀声道：
“谢司空怜爱，缨儿，拜见义父——”
我揪住裙摆，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努力睁开。
眼前之人，莫非就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叔父崔琰？
一时间，既觉着亲近，又觉着生疏，既有与亲人重逢的喜悦，又有无以言表的丧亲之痛。
众人皆往屏风处投去目光，我噙着眼泪，仰面看去，只见屏风被三两小卒撤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长须男子，正端坐在里头。他眉目疏朗，形貌与阿翁有八分相似，甚有威严。
“家兄遗愿，实不可忘。吾定将其姐弟二人，视若己出。”
可是，适才那番阿谀奉承之辞，在屏风外我的叔父崔琰听来，该是多刺耳啊？
“孺子年幼无知，在帐前失仪，承蒙曹公宽宏，不与相较，琰感激涕零。前番幸由令公子相救，免遭屠戮，更赖曹公修书，将此讯告知崔某。琰连夜赶至，无以为报，愿入曹公帐下，任凭驱驰。”
乱世军阀之儿女，早就对交换利益的政治婚姻习以为常了吧？
认曹操作义父，跟与虎谋皮有何异！？
历史上崔氏有这段吗？如果没有，是意味着历史偏离轨道了吗？
曹操的目光在两席间徘徊，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他侃侃说道：
“令侄聪睿明慧，饱读诗书，兼怀书艺禀赋，不逊同龄男子，颇有君之风采。吾观此女，体态虽羸弱，豪气堪雄，孤甚是喜爱。连日里，其与吾丕儿也甚是有缘，可惜犬子已有正室，不然就此定下婚约，与君同为一家，岂不美哉？”
曾经我沿着原先的历史死亡轨迹！
“琰，愿效犬马之劳。”
可历史偏离了又能怎样呢？
印象里，历史上的曹操素来轻蔑世儒，譬如边让、祢衡、孔融之流。
“欸——”曹操摆摆手，“公之门楣，乃冀州之首，公之兄女，与孤犬子自是相当，何计从前？”
“阿叔？”我不确定地小声唤道。
一定不能与曹家联姻！一定不能按原本的历史轨迹发展！
“无误！无误！是阿瓠！是我们崔家的阿瓠！”
我强作欢颜，恭敬起身，款款行至席央，叩首谢道：
] 却见崔琰举酒遥敬曹操：
原来，我早已开始沦为他人的棋子。
曹操喜不自胜，连忙命人摆了一处席，单独靠在主席旁。
此时，曹操起身，庄重地对台下众人介绍道：“诸位，此君，即为清河崔公，崔琰崔季珪——”
崔琰眼睛红红的，他看出了我的极不情愿，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颤声说道：
“琰少年时，尚武轻文，年二十三，蒙家兄教诲，始读诗、论，后从学北海郑公，去家四年而归。归来方知，家嫂因难产故去，生下一男，又于当日亡失爱女。家兄四处寻觅不见，遂忧思成疾，临终前嘱托，务必寻得此女，归入宗祠。琰见此女右手胎记，始为确信，知其必为吾亲侄也。琰代小侄，复谢曹公救命之恩。”
崔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崔琰默然良久，终究缓缓起身，拜谢曹操：
我正哭得迷糊，突然听见一声低沉沙哑的呼唤：
曹操闻言大喜，未着鞋履，匆匆下阶，亲自将崔琰扶起，还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笑眼盈盈道：
没想到生死抉择来得如此之快！
怎料他曹孟德沉吟片刻，竟改口说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曹操要收我作养女？
那人悲喜交加，眼眶中泛着泪光，眼角已有清晰的鱼尾纹。
曹操明知崔琰在场，却仍考问崔琰兄女郑笺之讹误，而我敢发声打破郑玄的学术权威，自然迎合了曹操之意。
我一时哽咽，喉咙似灌铅般难受。
满帐的贺喜声，满帐的欢笑声，满帐的丝竹歌舞声，在我听来都是那般刺耳，我几乎快要哭出来，却只能暗暗握紧拳头，将眼泪忍在眼眶里。
难怪，那天红帐之外，他表现得如此喜出望外，还说什么立下大功呢。
他笑着点了点头，在我耳边悄声说：“阿瓠，阿叔来迟矣……”
“快快入座，快快入座！”曹操将崔琰请入席座后，方回到台上。
可曹操却说：“崔公，令侄今已寻得，可出席一认也。”
帐中诸将纷纷起身行礼。
“既如此，小侄今后，全赖曹公训诫教导了。”
崔琰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看向四周群臣，他们无不冷眼观望，并不以为奇事，曹丕等人的脸色，亦无多大变化。
看来，曹操先前收容善待我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为得契机收崔琰入麾下，使其心甘情愿为己效力。毕竟学成归乡后的崔琰，曾名震河北，深为袁绍重用。袁绍死后，他的两个儿子曾互相争斗，都想要崔琰为己所用。
一番慨然认亲过后，崔琰转身扬袖，拉着我一起，恭敬地向曹操作揖行礼：
毕竟，我这条命，是曹家公子从鬼门关救下的。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依崔琰之性，只怕入曹营并非其本愿。
“谢司空美意，小侄年幼，无才无德，实不能执箕帚于曹氏，入侍君子，外奉舅姑。”
毕竟，这里是曹营。
“阿瓠……司空盛情，实不可却。汝……何不上前行跪拜礼？”
我这才可悲地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余地。
崔琰来了，听着曹操作威作福，当众人的面，考察我的学识是否与传闻所说的一般无二，不管我怎么被刁难，他也只能在屏风外静候，什么也做不了。
曹操向崔琰介绍起曹丕，曹丕坐在对席，立刻起身向崔琰施礼，仪态端正沉稳。
“多谢司空抬爱，此女多年疏于礼教，怎可与司空贵子相配。”
那是阿翁给我取的乳名！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别人这样唤我了！难道……刚刚只是曹操的一番试探？
想到这，坐在崔琰旁侧的我，百味杂陈，不禁与曹丕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只有我一人，恍若身处梦境。
拜托了，拜托了，摆脱那非自然死亡的厄运吧！摆脱那生来的诅咒吧！
突如其来的发问，却像是预谋已久，我忐忑不安地望向叔父崔琰，心中充满恐惧。
曹操喜逐颜开，亲自下台，拉我起身，他又举樽对站着的群臣说道：
清河崔氏从不是一个虚名，在封建社会，地位出身就是要比谯沛曹氏尊贵，可乱世里曹家大权在握，把控朝野，哪管你清河崔氏是多高门阀。崔氏女一旦入了曹府，形同圈养之困兽，生死只在曹操一念间。
背，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君方才也亲眼所见，此女博闻强识，口齿伶俐，对答如流，若加以深造，将来定贵不可言，……孤有意收此女入我曹家，躬自教导，其间随时可回贵府，不知君愿割爱否？”
“季珪客气，都是犬子之功。”
他情绪与我一般，有些激动，可他仍端庄地挽裳起身，趋步下阶，步步谨慎，将我从地上扶起。跪坐许久，双腿早已麻木，我艰难地站着，仰头看向这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先生。
“公毋多礼！公毋多礼！公得与令侄重逢，某亦甚喜。而公愿屈尊入操帐下，实为操之大幸也！即日辟公为别驾从事，不知公意下如何？”
“阿瓠——”
群臣欢笑，以为美谈。
我坐在崔琰旁侧，愣愣着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完全没反应过来。
想起帐外小卒密语，我这才明白，崔琰被曹操从清河县请来，一直隐匿在屏风后。
会不会是因为我，他才不得已出仕的呢？
曹操只好作惋叹状，关切地问道：“令侄幼孤，又多罹难，委实可怜，不知君日后有何打算？”
听罢，我不禁咋舌，却见曹丕只平静地看着他父亲。
帐中众人遂肃然而起。
好个曹孟德！好个曹阿瞒！先虚晃两招，步步紧逼，让崔家人最后无路可退！
见崔琰只微笑以应，曹操继续笑道：“孤另有次子名彰，虚长令侄三岁，已娶江东孙氏为妇；三子名植，与令侄同岁，尚未婚配，就此两家皆为姻亲，公意下如何？”
“欸——”曹操再次摆手，“无妨，孤于邺城，自为君另造一府邸，君随大军归邺时，带上家眷即可。”
崔琰分明也有些紧张，但他遥作一揖，再次婉拒：
如今我却时刻要和死亡紧密相依！！
我不敢去看那盛气凌人的当朝司空，我只敢颤巍巍地抬头，看向叔父崔琰，他一时语塞，颇难为情。
“孤今日有三喜，一得崔公，二收义女，此间乐
今日，原是我为了自证身份，使劲浑身解数，结果崭露头角，反将自己往虎穴里送去。
我惊愕地看向叔父崔琰，可他神情淡然，好像早已准备好这番说辞一样。
崔琰虽不敢直接拒绝，却很是敢露出不满的神情:“州牧府远在邺城，只怕这来回……会十分不便。”
“恭贺司空，喜收义女！”
我之于曹操并不要紧，我身后的至亲和家族之于曹操，十分要紧；我的过往之于曹操并不要紧，我展露的才技之于曹操，十分要紧；我的身份真假并不要紧，崔琰的亲口认证之于曹操，十分要紧。
我吓得脸色发白！
我抬手摸了摸后颈，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唏嘘嗟叹之声在帐中四起。
他抓起我的右手腕看了看，一下便看见右手虎口上的胎记，他终于悲慨难持，蹲下身，细细看着我的脸，用袖子替我擦泪，哀声道：
“谢司空怜爱，缨儿，拜见义父——”
我揪住裙摆，绝望地闭上眼睛，又努力睁开。
眼前之人，莫非就是我那从未谋面的叔父崔琰？
一时间，既觉着亲近，又觉着生疏，既有与亲人重逢的喜悦，又有无以言表的丧亲之痛。
众人皆往屏风处投去目光，我噙着眼泪，仰面看去，只见屏风被三两小卒撤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长须男子，正端坐在里头。他眉目疏朗，形貌与阿翁有八分相似，甚有威严。
“家兄遗愿，实不可忘。吾定将其姐弟二人，视若己出。”
可是，适才那番阿谀奉承之辞，在屏风外我的叔父崔琰听来，该是多刺耳啊？
“孺子年幼无知，在帐前失仪，承蒙曹公宽宏，不与相较，琰感激涕零。前番幸由令公子相救，免遭屠戮，更赖曹公修书，将此讯告知崔某。琰连夜赶至，无以为报，愿入曹公帐下，任凭驱驰。”
乱世军阀之儿女，早就对交换利益的政治婚姻习以为常了吧？
认曹操作义父，跟与虎谋皮有何异！？
历史上崔氏有这段吗？如果没有，是意味着历史偏离轨道了吗？
曹操的目光在两席间徘徊，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他侃侃说道：
“令侄聪睿明慧，饱读诗书，兼怀书艺禀赋，不逊同龄男子，颇有君之风采。吾观此女，体态虽羸弱，豪气堪雄，孤甚是喜爱。连日里，其与吾丕儿也甚是有缘，可惜犬子已有正室，不然就此定下婚约，与君同为一家，岂不美哉？”
曾经我沿着原先的历史死亡轨迹！
“琰，愿效犬马之劳。”
可历史偏离了又能怎样呢？
印象里，历史上的曹操素来轻蔑世儒，譬如边让、祢衡、孔融之流。
“欸——”曹操摆摆手，“公之门楣，乃冀州之首，公之兄女，与孤犬子自是相当，何计从前？”
“阿叔？”我不确定地小声唤道。
一定不能与曹家联姻！一定不能按原本的历史轨迹发展！
“无误！无误！是阿瓠！是我们崔家的阿瓠！”
我强作欢颜，恭敬起身，款款行至席央，叩首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