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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你确定这个老马头儿适合主旋律的主题吗?M.㈧柒七zw.cΟM

    凑到齐磊身边儿,有点夸张,“爷都打听好了,那都是学个啥?学新闻的?”

    廖教授彻底傻眼了,“这……”

    看着黑石堡的景色,“地方是好地方,主题也是好主题。”

    “咱把他们伺候好了,那还不念咱的好?等路通了,给咱宣传宣传,十头猪也出来了啊!”

    “猪呢!?”

    确实如此,改革开放,开阔了视野,也搞活了中国人的生活。从前说教、主旋律那一套,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时兴了,也没了说服力。

    结果,这一句话就说错了,老马头儿一听就急了,“你还别跟我犟!”

    廖凡义见他神情有些不对,“怎么了?”

    不仅仅是陪钱的问题,主要还是,如果没有电视台播,那你不就等于没宣传吗?谁知道黑石堡?谁知道老马头儿?

    “这路一通,那不说富就富?”

    老马头儿,“不急!等路通了,咱这儿富了,爷去镶副好的!”

    齐磊瞥见老头儿的后槽牙,“牙都掉了,进城镶上去!”

    老马头儿一听,“真的?”

    再往上还有一座坟,“这个也姓徐,是四兄弟的爹。”

    突然指着后山,那里有三十七个坟头儿,“我们比你懂!”

    齐磊第一个目标就是猪圈,过去一看,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可是,不管爱看不爱看,这些事儿不应该宣传宣传吗?”

    周小晗还和江瑶商量,“跟马爷爷说一声,晚上别抄鸡蛋了呗?吃了一个月了,有点腻。”

    “这将来都是讲新闻,收音机里说国家大事儿的主儿。”

    “咱有啥不懂的?我,你爷,你二爷爷,还有黑石堡出去的三十七个爷们儿!”

    长年不用的猪圈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闻都闻得出来。

    大伙儿一门心思搞钱,更不想被主旋律的思想禁锢。

    已经走出院子的齐磊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周小晗。

    朝老马头儿咧嘴一笑,“我爷说,就是后山那三十七个坟头儿,拖累了您。”

    齐磊瞪眼,“喂那帮家伙了吧?”

    “养一年,到年关的时候杀了,全村一家分二斤肉。”

    老马头儿,“那是!也不看你爷我是干啥出身的,老侦查了。”

    廖凡义说不出话了,看着面前的三十七个坟头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说着话,已经到了老马头儿家门口儿,爷俩进院。

    “就是很直白,传统文学都不

    老马头儿,“咱这儿山货老好了!你是知道的,就是进出不方便。”

    无语道,“那帮家伙就是送这儿来吃苦的,您倒好,喂猪呢?”

    “您是不是觉得,这老头挺市侩?那如果我告诉你……”

    在廖凡义看来,齐磊就属于这种。

    廖凡义说这些,倒不是他也看不上那一套,而是从实际出发吧,确实没什么受众。

    齐磊,“您就告诉我,这样的《向往的生活》,该不该拍?”

    廖凡义已经有点不会思考了,“告诉我什么?”

爷爷说,你小子老上电视,等路通了,帮咱宣传宣传。把咱山里的东西卖出去,不比要钱来的强?”

    老马头儿不乐意了,瞪着眼:“苦有啥可吃的?俺们都吃够够的了,就别让孩子遭这罪了。”

    “这两座是老马头儿的大哥和弟弟。”

    雏鹰班众看两人又出去,也没当回事儿。

    “不过,这算啥事儿?”

    老马头儿跟在齐磊屁股后头,颇有点献宝似的殷勤。

    而齐磊却是不答,凭着记忆,指着左边的四座坟,“这四兄弟姓徐,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坟是空的。”

    廖凡义有点懵,似乎想到了什么,“那……”

    齐磊,“没错!雏鹰班过来,老头儿把年猪给杀了,把攒了半年的鸡蛋都拿出来了。”

    廖凡义:“……”

    老马头儿登时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那就好!那就好!”

    老马头儿,“可不咋地?再有个一两年吧!”说着话,有点憧憬,“等路修通了,咱也下山转转。看看你爷去,再找找当年的老伙计。”

    老马头儿,“对!中央台。咱没看过,记不住。”

    “可是……”话锋一转,“宣传是肯定要宣传的!就冲你说的这些事儿,你不宣传,我也想办法帮老爷子宣传。只不过,宣传有很多种方法,你干嘛非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老马头儿,甩甩膀子,“今年没养。”

    齐磊苦笑,“老马头儿每年开春儿,都会从山外背一只小猪崽子回来。”

    齐磊登时翻了白眼儿,“您这是骗鬼子呢?那猪粪还没收拾干净呢!”

    老头一听,来了精神儿,“这买卖不亏!”

    齐磊,“我懂!”

    呲着大牙,“咱也旅旅游,走遍全国啥的。你马爷爷我腿脚可好了,哪都走得动。”

    不过,齐磊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

    “这是老马头儿的父亲。”

    沉吟片刻,“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有点不切实际,太过主旋律,也受众太小了。”

    “俺们出生入死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帮混蛋小子别吃我们的苦!”

    廖凡义看着光秃秃的连块墓碑都没有的坟茔,很是不解,“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猪呢?”

    齐磊,“当然真的,我还当多大事儿呢!”

    “马家老太爷临走前告诉他,‘堡子里就剩你一个老爷们儿,好几家都打绝后了。你得回家,不然堡子里就得饿死人!”

    廖凡义,“爽文?什么爽文?”

    看着杀气腾腾的马老头儿,齐磊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廖凡义一怔,“他,他还打过仗?”

    ……

    “老头儿这几十年,就守着这个大山沟,守着一村儿的寡妇孤儿,做梦都想让黑石堡能过上好日子!”

    “路通了,黑石堡过上好日子了,这就是老马头儿向往的生活!”

    “老头儿家里长年养着下蛋鸡,可是鸡蛋都留着,过年的时候,一家分两个。”

    齐磊点头。

    谷“就为了雏鹰班能念着点黑石堡的好儿,将来工作了,能帮着多宣传宣传!”

    他没看到什么传奇,就看到一个也想一门心思搞钱,也想活泛心思的市侩老头儿。

    还是那句话,那么大的投入,你不考虑成本回收的问题吗?万一拍出卖不出去怎么办?

    齐磊,“在想怎么帮黑石堡宣传宣传,帮老马头儿宣传宣传。”

    继续数,“那个姓马的小子,学习不咋地,可是听说家里有钱。没准关系处好了,能给咱堡子投个资啥的。”

    “这五座姓王,从王大壮到王四壮。”

    “只不过,现在的人啊,不喜欢看这一套喽!”

    老头儿看蒙混不过去,“杀了。”

    齐磊,“……”

    却不想,齐磊突然反问,“廖大教授,你知道啥叫爽文吗?”

    “应该!”

    “嘿嘿!”齐磊乐了,“爽文啊,就是现在R树下,非常盛行的一种网络文学表现形式,主要是幻想类的题材。”

    齐磊一听,“是这么个理儿。”

    说着话,掰着手指头给齐磊数了起来,“那个长的跟仙女儿似的周丫头,老家湖北的,也是普通家庭,但是说在学校里可出名了,将来能进那个最好的电视台是啥玩意来着?”

    齐磊,“他是我爷爷,还有唐奕爷爷的连长!”

    齐磊,“……”

    廖凡义:“!!”

    “你马爷爷我厉害不?都瞅的明明白儿白儿的!你就说,这猪杀的值不值?”

    老马头儿一怔,随之摇手,“和那没关系,你不懂的。”

    齐磊一座一座数下来,最后才道,“当年,黑石堡出去三十八个汉子加入抗联,活着回来的,就老马头儿一个。”

    齐磊,“中央台。”

    齐磊苦笑,“您老懂的真多。”

    齐磊,“快了吧?”

    齐磊,“您不懂。”

    廖凡义滞住,却还是跟着齐磊走了。

    齐磊带着廖凡义到了村子的后山,那里有一片坟地。

    倒不是不敢和老马头儿讲道理了,而是……

    无语地摇了摇头,人有的时候钻起牛角尖儿来,根本就不可理喻。

    “于是,老马头儿打完了仗没当官儿,回黑石堡立了这三十七个坟头儿。”

    “多了养不起,粮食不够吃。”

    齐磊一边听,一边在院里转悠,也不知道怎么搭老头儿的话。

    不过,没找着鸡蛋,估计是都进了那帮家伙的肚子了。

    说完,齐磊离开了老马头儿家,回到雏鹰班所在的院子。

    仔仔细细把屋里屋外瞅了一遍,还好,下蛋的老母鸡没宰了喂“鹰”。

    对此,齐磊突然对廖凡义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干脆和齐磊凑到一块儿,“钱呢,都是你的钱,我顶多能以一个专业人士的视角给你一点专业的建议。”

    齐磊,“我也知道,现在的人不信这个了,也不爱看。”

    “除此之外,全村一年都见不着荤腥!”

    这我都不知道。

    廖凡义直接就笑了,“你不会是想把《向往的生活》放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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