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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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澜院的事情离她远了些，孟氏的心情身体状况可与她息息相关，崔盈赶忙追问，“亏空的厉害？此话从何说起？”
“既要练字，可是阿盈要抄女则女戒，恐力有不逮，即便表哥是严师，阿盈只怕也成效见微。”
听见这信儿时，崔盈正在跟纸笔研墨做斗争，芙蕖给她研墨呢，小喜从外头端了茶进来，跟她说起穆元承院子里的腥风血雨。
终于穆元承压抑的语气流露出一丝愤怒，柳漱芳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般：
“除了暂时关屋里，没别的惩罚？”
崔盈顿首，等穆元骁走进来了，她换上笑脸，明知故问，“表哥来了，今日不去垂钓了？”
他用力点头，她笑吟吟将纸笔往他面前一推，“阿盈的字无骨无形，太丑，表哥的字自成一派，太过外秀，表哥可否教给阿盈女儿家的字。”
“主上且慢，小可有一言，探子来报……”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斜觑了芙蕖两眼，提着笔的手定在半空，
“可不是，婢子可是听二少夫人屋里的鸢儿姐姐说得，漱芳夫人身边亲近的两个丫鬟都被拿住了，婢子猜……”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尚公主废了我的仕途，让祖父另立世子世孙，如此我手底下穆家的势力就会彻底分裂，一半听命于我，一半听命于世子。”
“那也是爷的子嗣。”
穆元承眼底浮现出一抹带着隐痛的愧疚，转瞬即逝，往事不可追，不过徒增伤痛，柳漱芳瘫坐于地，冷笑一声，
只见那人侧着头，凝眉苦思半响，“好。”
果然是鱼篓拿掉了，不过既然入了她的盘丝洞，不给她那把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儿抄了，他走得出去，算他厉害。
“表妹。”
“爷待夫人情深义重，待妾怎的就如此凉薄，二爷，待妾可曾有过一丝真心？”
闻言，柳漱芳要哭不哭，呆愣在原地，“爷竟然还记得，我以为……”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主上之风采，长公主亦为之倾倒，小可拜服。”
若是穆五郎像他哥哥那样，城府深沉，洞悉世事，她绝不敢明目张胆打这个主意。
高门大院纵然锦衣玉食，她也体验过了，比起做被权贵豢养，随时会被拔毛炖汤的鸟儿，她更喜欢向往自由自在的天空。
——
也算是一桩因果。
望着穆元骁动容的神色，崔盈报之一笑?随后低头看手中的魏律疏议，其中有关官员府邸逃妾如何处置，路引户籍置办的相关条例.
她一时热，一时冷，穆元骁哪里还来得及想那么许多，都依着她，不过还是要先去垂钓，夜里再来替她抄书。
不过，孟氏虽未曾见过她字迹，不过应当很熟悉穆元骁的字迹。
与穆元承苦大仇深的一张俊脸比起来，公孙无那副事不关己的损友态度，叫人看得咬牙切齿。
“我瞧夫人气色红润，并不像那等积病难医之人……”
柳漱芳闭了闭眼，稳了几分，既然自己披上的遮羞布，被自个扯开了，那她将自己原本的打算和盘托出也无妨，左右不会比直接定了她的罪名好过，于是继续道：
“表哥上次不是要教阿盈写字吗？这话可还作数？”
“那位可是有意让您尚公主呢，主上好福气。”
简直是荒谬，想不到那位主子人老后，昏聩至此，全然不见昔年圣明，他有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何尚得了公主。
崔盈咬着笔头陷入沉思。
极少见他迟疑，穆元承让他但说无妨。
“妾的孩子，难不成不是爷的子嗣？”
“闭嘴！”
背地里却让暗卫开始排查正妻身边的人。
答应表妹的事情就要做到，穆元骁从自己零碎的记忆里，终于找到初学练字时，几种字体，他忍着别扭写完，崔盈眼前一亮。
“照仁十三年，漠北茫茫戈壁，你站在沙丘上，穿着一身胡姬的艳色纱裙，手握弯刀，极美。”
饶是柳氏发尽毒誓，穆元承也并未有几分相信，若是发毒誓就能为自己证身，大理寺的官员可尽数罢免，让他们回故土当个田舍翁，还能为国库省下一笔银子。
公孙无靠在椅子上，摇着折扇揶揄道，他惯来是个大胆的。
芙蕖见小喜消息灵通，自然也不甘示弱，免得将自己衬得一无是处，“娘子，大夫人那边这几日身子又不爽利了，府医都去瞧过好几次了，婢子偷偷去问了府医，孙大夫先前还不肯跟婢子透底，后来婢子跟他儿媳妇混了个熟络，才知道些眉目，说是大夫人身子亏空的厉害，若是再不好好将养……只怕与寿数有碍。”
“二爷，公孙先生来了。”
近日随着太子薨逝，朝堂中诸皇子几派党羽争斗愈烈，公府内院也是一团污秽，他以前竟从未发现，女人之间的争斗也到了见血要命的地步。
穆元承捏紧她下颌，眼神愈加危险，柳婉芳反讥，“爷不会以为妾还会去提醒夫人，让她多加小心吧，二爷当妾是菩萨不成。”
穆元骁隐约觉得此事不妥，又说不上哪里不妥。
接着小喜凑近崔盈耳边说了些更隐晦的。
《作精嫁进国公府（穿书）》
可将他感动坏了，无论是校场，还是荷花池，表妹总是那般温婉体贴。
熟悉的声音自院外传来，穆元骁该去垂钓了，鱼篓上回搁她这儿了，主仆三人立马止了话头。
“当日之事，夫人是无心之失，我也将夫人禁足于院中，以示惩戒，你何必执迷不悟，抓着这件事不放，爷看你是魔怔了。”
他纡尊降贵般俯身，将她下颌轻轻挑起，那双鹰隼般锐利凤目在审视着柳氏，他的冷酷无情超出柳氏预料，她悔了，她悔极了。
“若是爷不信，可以去查，妾这些日子是不是在准备生祭，妾听闻夫人是身上佩戴的香囊与平日吃食，相辅相成才中了这毒计，若要知道夫人平日惯爱吃什么，必定是夫人亲近之人，或者能接近夫人小厨房之人才是，夫人自从害了妾孩儿之后，待妾就生冷避讳，戒备心极重，妾下手不可能成事。”
“这……”
“不若…表哥替阿盈代笔可好，阿盈已抄了二十篇有余。”
这下她终于消停了。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这谁又说得准，就像当年大老爷，马上就能再往上一步了，好好一个人去了江浙一带就没了，连尸骨都没有，大夫人当年与大老爷感情甚笃，大老爷没得时候，二郎君不足十岁，五郎君刚落地，为了两位郎君硬是撑了下来，这许多年，许是病根早就落下了。”
“难道表哥平日里说要对阿盈好，都是说出来诓骗阿盈的？阿盈也并非存心要偷懒，不过是怕这书抄多了，废手腕子罢了。”
此时穆元承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是夜，子时已过，更深露重，穆元骁还伏案抄着那几本女则女戒，崔盈就这么坐在他身边。
“鱼篓。”
“是，是，妾是恨极了夫人，妾有这个打算，但妾还没来得及动手，这几日是那个孩子的生祭，妾不会在这个时候脏了自己的手，沾染因果，算是为她祈福，望她来世投个好人家。”
“自然。 ”
“夫人是否无心之失，妾无从分辨，不过妾倒有一句话要问问爷，求二爷看在妾死去的爹爹面上，给妾一个明白。”
“啊，你说漱芳夫人被二爷关了起来？”
也是岑氏这一胎虽然朝不保夕，但娃好歹还在肚子里，或者柳氏说出了什么证明？还是穆元承查了出什么？
“并非宣帝的主意，据说那位原是打算在新科进士中为公主择一佳婿，公主不从，说是倾慕主上，据说还是闹了几日，陛下这才转圜主意。”
在父亲死后，她自持有恩于二爷就入他后院，她只瞧见二爷皮相俊美，战功赫赫，英雄盖世，看不见他双眸，心底对权势的野望。
“漱芳，你与夫人有旧怨。”
她怎么记得原著里，柳氏吃了好大苦头，如今就是关起来了，但是还是让下人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难道这算是她插手后的蝴蝶效应？
在岑芙出事前，她确实不是之背后那人究竟要做什么，不过对于那人透露出来赤裸裸的恶意，她非常乐见其成。
“喔，如此说来，夫人被害一事，你早就知道，还知晓是何种手段。”
崔盈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儿感觉头疼，已过两日，她行走间还是因着膝盖受损，僵硬得可以拍行尸走肉第十二季了，孟氏既然喜欢让她抄这些封建糟粕，她就抄给她看，不过就要有劳她心头肉五郎代笔了。
蓦地亲卫来报，公孙是他手底下智谋无双的幕僚，无事绝不会随意登门，穆元承滞了滞，有心再说上什么，到底还是拂袖而去，走之前叫人将柳漱芳身边伺候的丫鬟先带去拷问，看能否吐露些别的东西，至于柳氏就先禁足在她自己屋里，严加看管，不过不可短缺吃用。
] 安澜院的事情离她远了些，孟氏的心情身体状况可与她息息相关，崔盈赶忙追问，“亏空的厉害？此话从何说起？”
“既要练字，可是阿盈要抄女则女戒，恐力有不逮，即便表哥是严师，阿盈只怕也成效见微。”
听见这信儿时，崔盈正在跟纸笔研墨做斗争，芙蕖给她研墨呢，小喜从外头端了茶进来，跟她说起穆元承院子里的腥风血雨。
终于穆元承压抑的语气流露出一丝愤怒，柳漱芳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般：
“除了暂时关屋里，没别的惩罚？”
崔盈顿首，等穆元骁走进来了，她换上笑脸，明知故问，“表哥来了，今日不去垂钓了？”
他用力点头，她笑吟吟将纸笔往他面前一推，“阿盈的字无骨无形，太丑，表哥的字自成一派，太过外秀，表哥可否教给阿盈女儿家的字。”
“主上且慢，小可有一言，探子来报……”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斜觑了芙蕖两眼，提着笔的手定在半空，
“可不是，婢子可是听二少夫人屋里的鸢儿姐姐说得，漱芳夫人身边亲近的两个丫鬟都被拿住了，婢子猜……”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尚公主废了我的仕途，让祖父另立世子世孙，如此我手底下穆家的势力就会彻底分裂，一半听命于我，一半听命于世子。”
“那也是爷的子嗣。”
穆元承眼底浮现出一抹带着隐痛的愧疚，转瞬即逝，往事不可追，不过徒增伤痛，柳漱芳瘫坐于地，冷笑一声，
只见那人侧着头，凝眉苦思半响，“好。”
果然是鱼篓拿掉了，不过既然入了她的盘丝洞，不给她那把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儿抄了，他走得出去，算他厉害。
“表妹。”
“爷待夫人情深义重，待妾怎的就如此凉薄，二爷，待妾可曾有过一丝真心？”
闻言，柳漱芳要哭不哭，呆愣在原地，“爷竟然还记得，我以为……”
“不是逢人苦誉君，亦狂亦侠亦温文，主上之风采，长公主亦为之倾倒，小可拜服。”
若是穆五郎像他哥哥那样，城府深沉，洞悉世事，她绝不敢明目张胆打这个主意。
高门大院纵然锦衣玉食，她也体验过了，比起做被权贵豢养，随时会被拔毛炖汤的鸟儿，她更喜欢向往自由自在的天空。
——
也算是一桩因果。
望着穆元骁动容的神色，崔盈报之一笑?随后低头看手中的魏律疏议，其中有关官员府邸逃妾如何处置，路引户籍置办的相关条例.
她一时热，一时冷，穆元骁哪里还来得及想那么许多，都依着她，不过还是要先去垂钓，夜里再来替她抄书。
不过，孟氏虽未曾见过她字迹，不过应当很熟悉穆元骁的字迹。
与穆元承苦大仇深的一张俊脸比起来，公孙无那副事不关己的损友态度，叫人看得咬牙切齿。
“我瞧夫人气色红润，并不像那等积病难医之人……”
柳漱芳闭了闭眼，稳了几分，既然自己披上的遮羞布，被自个扯开了，那她将自己原本的打算和盘托出也无妨，左右不会比直接定了她的罪名好过，于是继续道：
“表哥上次不是要教阿盈写字吗？这话可还作数？”
“那位可是有意让您尚公主呢，主上好福气。”
简直是荒谬，想不到那位主子人老后，昏聩至此，全然不见昔年圣明，他有明媒正娶的正妻，如何尚得了公主。
崔盈咬着笔头陷入沉思。
极少见他迟疑，穆元承让他但说无妨。
“妾的孩子，难不成不是爷的子嗣？”
“闭嘴！”
背地里却让暗卫开始排查正妻身边的人。
答应表妹的事情就要做到，穆元骁从自己零碎的记忆里，终于找到初学练字时，几种字体，他忍着别扭写完，崔盈眼前一亮。
“照仁十三年，漠北茫茫戈壁，你站在沙丘上，穿着一身胡姬的艳色纱裙，手握弯刀，极美。”
饶是柳氏发尽毒誓，穆元承也并未有几分相信，若是发毒誓就能为自己证身，大理寺的官员可尽数罢免，让他们回故土当个田舍翁，还能为国库省下一笔银子。
公孙无靠在椅子上，摇着折扇揶揄道，他惯来是个大胆的。
芙蕖见小喜消息灵通，自然也不甘示弱，免得将自己衬得一无是处，“娘子，大夫人那边这几日身子又不爽利了，府医都去瞧过好几次了，婢子偷偷去问了府医，孙大夫先前还不肯跟婢子透底，后来婢子跟他儿媳妇混了个熟络，才知道些眉目，说是大夫人身子亏空的厉害，若是再不好好将养……只怕与寿数有碍。”
“二爷，公孙先生来了。”
近日随着太子薨逝，朝堂中诸皇子几派党羽争斗愈烈，公府内院也是一团污秽，他以前竟从未发现，女人之间的争斗也到了见血要命的地步。
穆元承捏紧她下颌，眼神愈加危险，柳婉芳反讥，“爷不会以为妾还会去提醒夫人，让她多加小心吧，二爷当妾是菩萨不成。”
穆元骁隐约觉得此事不妥，又说不上哪里不妥。
接着小喜凑近崔盈耳边说了些更隐晦的。
《作精嫁进国公府（穿书）》
可将他感动坏了，无论是校场，还是荷花池，表妹总是那般温婉体贴。
熟悉的声音自院外传来，穆元骁该去垂钓了，鱼篓上回搁她这儿了，主仆三人立马止了话头。
“当日之事，夫人是无心之失，我也将夫人禁足于院中，以示惩戒，你何必执迷不悟，抓着这件事不放，爷看你是魔怔了。”
他纡尊降贵般俯身，将她下颌轻轻挑起，那双鹰隼般锐利凤目在审视着柳氏，他的冷酷无情超出柳氏预料，她悔了，她悔极了。
“若是爷不信，可以去查，妾这些日子是不是在准备生祭，妾听闻夫人是身上佩戴的香囊与平日吃食，相辅相成才中了这毒计，若要知道夫人平日惯爱吃什么，必定是夫人亲近之人，或者能接近夫人小厨房之人才是，夫人自从害了妾孩儿之后，待妾就生冷避讳，戒备心极重，妾下手不可能成事。”
“这……”
“不若…表哥替阿盈代笔可好，阿盈已抄了二十篇有余。”
这下她终于消停了。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这谁又说得准，就像当年大老爷，马上就能再往上一步了，好好一个人去了江浙一带就没了，连尸骨都没有，大夫人当年与大老爷感情甚笃，大老爷没得时候，二郎君不足十岁，五郎君刚落地，为了两位郎君硬是撑了下来，这许多年，许是病根早就落下了。”
“难道表哥平日里说要对阿盈好，都是说出来诓骗阿盈的？阿盈也并非存心要偷懒，不过是怕这书抄多了，废手腕子罢了。”
此时穆元承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是夜，子时已过，更深露重，穆元骁还伏案抄着那几本女则女戒，崔盈就这么坐在他身边。
“鱼篓。”
“是，是，妾是恨极了夫人，妾有这个打算，但妾还没来得及动手，这几日是那个孩子的生祭，妾不会在这个时候脏了自己的手，沾染因果，算是为她祈福，望她来世投个好人家。”
“自然。 ”
“夫人是否无心之失，妾无从分辨，不过妾倒有一句话要问问爷，求二爷看在妾死去的爹爹面上，给妾一个明白。”
“啊，你说漱芳夫人被二爷关了起来？”
也是岑氏这一胎虽然朝不保夕，但娃好歹还在肚子里，或者柳氏说出了什么证明？还是穆元承查了出什么？
“并非宣帝的主意，据说那位原是打算在新科进士中为公主择一佳婿，公主不从，说是倾慕主上，据说还是闹了几日，陛下这才转圜主意。”
在父亲死后，她自持有恩于二爷就入他后院，她只瞧见二爷皮相俊美，战功赫赫，英雄盖世，看不见他双眸，心底对权势的野望。
“漱芳，你与夫人有旧怨。”
她怎么记得原著里，柳氏吃了好大苦头，如今就是关起来了，但是还是让下人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难道这算是她插手后的蝴蝶效应？
在岑芙出事前，她确实不是之背后那人究竟要做什么，不过对于那人透露出来赤裸裸的恶意，她非常乐见其成。
“喔，如此说来，夫人被害一事，你早就知道，还知晓是何种手段。”
崔盈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儿感觉头疼，已过两日，她行走间还是因着膝盖受损，僵硬得可以拍行尸走肉第十二季了，孟氏既然喜欢让她抄这些封建糟粕，她就抄给她看，不过就要有劳她心头肉五郎代笔了。
蓦地亲卫来报，公孙是他手底下智谋无双的幕僚，无事绝不会随意登门，穆元承滞了滞，有心再说上什么，到底还是拂袖而去，走之前叫人将柳漱芳身边伺候的丫鬟先带去拷问，看能否吐露些别的东西，至于柳氏就先禁足在她自己屋里，严加看管，不过不可短缺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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