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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是留客睡觉的那种澡堂子。

    听到这价钱,王祥海当场愣住了:“多、多少?在你们这里住一天是四元五角?”

    它们毕竟是一路风尘仆仆从深海来到这里的,脑袋瓜子不灵光的都已经落入天敌肚子里当鱼粪了,剩下的多数很机灵。

    这服务员没有当场骂娘已经算她有素质了。

    特别是天涯二号上用的曳网很先进,是钢丝绳,这东西一旦绞合起来会有损伤,让人心疼。

    听到有人嘴里长泡了,王东权便说:“那你去船上曳网吧,或者去搞板罾,就别……”

    王向红给王忆说过这些电石灯的来路,它们都是五六十年代煤矿工人下矿使用的家伙什,点着后可以固定在工人的安全帽上,不耽误双手干活。

    “咱是庄户人家,没必要跟干部一样去了外地还得住招待所……”

    王东虎急了,说道:“这种事也能怪我?我们洗衣裳都是偷偷摸摸干的,哪能去四处声张?”

    众人咂咂嘴。

    王东权笑了起来:“还挺讲究,行,那咱换上了新家伙什,可不能浪费珍贵的电池,走,下海干活了!”

    板罾捕捞鳗苗也很辛苦,除了要操作这么大一个板罾之外还得操作一长柄小布捞网。

    王忆说道:“能行,不过这样去睡觉也睡不好,那咱们先泡个热水澡,洗洗身上再去招待所休息。”

    一行人擦了头走出来,纷纷感叹还是城里人的生活好:

    走在路上,王祥海有些紧张,问道:“王老师,咱们在海上跑了一个白天又在海水里泡了一个晚上,满身都是腥气,去住招待所能行吗?”

    他确实自私了。



    “我说的是那个,澡堂子里有床,这叫什么?我听徐老师说过。”

    但王忆还是去了一家招待所,名为‘港口二路招待所’。

    “绝对的,有王老师带头干活就是轻快,就是效率高。”

    大迷湖面无表情的抱着得有姑娘大腿粗的手臂倚在了柜台上,实木柜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不过海边不太多,他们用手抄网进行捕捞要有收获不太容易。

    社员们嘴上说着要节俭,但身体很诚实,纷纷收拾了衣服锁上船门上码头。

    “辛苦一晚上必须得好好休息,今天晚上还得继续辛苦呢。”

    一间房的房费是四元五角钱。

    四十分钟后,王祥海安排几组人展开轮换。

    王忆一行人一个个的就跟脑袋上挂了个闪亮的灯球,引得周围鳗苗一起低下头,摇头摆尾往前游……

    社员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住宿,肯定得体会一下官方招待所的滋味。

    王忆交钱领着众人去找房间。

    王忆恍然大悟。

    这就让他感觉自己的作业方式挺恶心了。

    这种事回头是可以作为资本跟亲朋好友们吹嘘的。

    王祥海瞪大了眼睛:“就住一个白天,要花四元五角?”

    “光顾着自己了,你是自私鬼。”

    王祥海一听有点着急:“啊?住宿还要去睡招待所?不用吧?咱在船上挤一挤算了。”

    “就是啊,我也没有洗成,大虎你是真不行,你干啥不把这事跟我们都说说。”

    这样使用的时候就利用小竹竿的弹性将网的四角撑开,然后放入近处水中,人在岸上操作,把板罾放入水中再给捞起来。

    姑娘不耐烦了,看出这都是土老帽,所以很不客气的一拍桌子说:

    王忆说道:“大家伙的思维转变一下,钱这东西是干嘛的?是给咱们提升生活质量的,让咱们活的更舒服的。”

    他当场点钱,只是点钱的时候不经意间露了一下厚实的钱包和旁边的手枪套。

    “行,嘴巴轻快了,娘的,正好我今天上火嘴里长泡了,我刚才还担心叼着手电筒会疼的闭不上嘴吧呢!”

    现在招待所有四人间,王忆要的全是四人间,相对节省一些。

    社员们被累的一个劲喘粗气,于是到了早上,王忆就领着他们上岸去找旅馆睡觉。

    王忆问道:“小姐?”

    它的中心是个网袋,网目从边缘到中心逐渐加密。

    澡堂子里水雾蒸腾,几个人偷偷的洗洗衣裳裤子的没啥,要是几十号人都在洗衣裳,那没法避人耳目!

    王忆说道:“没事,招待所有洗漱间,洗漱间可以洗衣裳裤子,你们到时候去洗就行了,水不要钱。”

    一个月也就十几块而已!

    这样他疑惑的问道:“你们笑什么?”

    他们都没有住过招待所,对此颇为向往。

    恰巧,屁也是可以燃烧的……

    可惜它们天性喜光!

    然后王忆注意到王东虎等人贼眉鼠眼的笑。

    而它的原料是电石和澹水,电石就是碳化钙,与水反应可以生成能够燃烧发光的气体乙炔,电石灯中间伸出一根铁嘴,这就是往外冒乙炔的。

    这东西与定置张网的网形相似,但在袖网口装上能曳引的绳索,然后挂在船上靠船的拖曳进行捕捞。

    也有知道这种地方的社员急忙说:“咱们睡澡堂子就行,这种床便宜,还能顺带着洗个澡。”

    其他人也不舍得花钱:“对,王老师,咱们是出来干活的不是出来旅行的。”

    又沉默下来。

    姑娘瞥了他一眼说:“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一天四元五角。”

    使用曳网的时候,人休息就行了,注意别让曳网的绳索绞合在一起。

    鳗苗还是很机警的。

    “而且折叠床太小,睡起来不舒服,休息不过来,还是睡招待所睡旅馆舒坦。”

    王东虎得意的说:“我们洗澡的时候,顺便把衣裳偷偷带进去也给洗了,哈哈!”

    这个捞网的作用是,当网将要起离水面时,用它来捞出网袋中的鳗苗,放入随身所带的装苗容器中。

    这地方不缺招待所和旅馆,特别是现在改革开放已经好几年,早就有私人旅馆出现了。

    港口二路招待所规模挺大,王忆掏出介绍信交钱,不用交押金,介绍信就是押金,有什么问题人家会直接找开介绍信的单位。

    这收获感让人非常踏实。

    进入房间后,一

    一听这话,有人懊恼:“草,我咋没想到这点?”

    几种作业方式连续使用,他们忙活了一晚上,而且注定后面几天也得这么忙活。

    从七十年代初期电石灯就被电头灯取而代之,然后他通过老战友弄来了一批电石灯。

    他们工分才多少?

    牛逼如王忆,此时也只能忍气吞声。

    王忆耐心的解释:“澡堂子确实有床留宿客人,但白天不行,白天人家要做洗澡的生意,那折叠床都得晚上才会打开。”

    老板没有湖弄他们,这片海域的鳗鱼苗确实挺多的。

    但这是1983年。

    这年代的板罾网都是用尼龙线编织而成,四方形,捕捞鳗鱼苗用的是大板罾,一般长宽都超过3米了。

    电石灯的光亮没的说,只是带着臭烘烘的味道……

    一次起网就是几尾小鳗苗。

    王东权说道:“板罾捕鳗鱼苗的时候,也有灯,而且也很亮。”

    电石灯构造很简单,下部装电石,上部装水,中间腰部有一根伸出的铁嘴。

    “那是电石灯,臭他妈烘烘的。”这社员顿时撇嘴。

    王东虎愣了愣:“小姐?城里肯定有小姐,现在城里有老板有资本家了,资本家的闺女不就是小姐?”

    于是王忆在操作板罾的时候,总感觉面前有个人在放屁。

    另外大迷湖也被他一个眼神给叫了过来。

    “但它洗澡是要钱的,王老师去付账的时候,我看着给了大团结。”

    机灵的头脑也斗不过本性。

    “我听说城里头有那个。”王东虎比划了一下子‘掀门帘子又躺下’的动作。

    如果这是23年,服务员敢这么扯着嗓子说话,王忆好歹得弄她一回,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四月的海水还是冷啊。

    王忆得以上岸获取板罾操作来捕鱼。

    就是海水太冷、不断的抬举放下手臂很辛苦。

    “这洗热水澡的温度真高,比咱队里的澡堂子高多了。”

    板罾杆下挂了个电石灯,也要以光诱捕鳗苗,提高产量。

    生产队的电石灯都很有年头了,黄铜质地,很有历史感。

    他们上岸的地方还不是钱塘城的城区,只是个围绕着港口形成的郊区生活区域。

    就此,姑娘终于态度好转起来。

    他们带上干净衣裳,先去洗澡换一身衣裳。

    而在捕捞鳗苗的作业方式中,最轻松的是曳网作业。

    他率先下入海水中,低头照耀着海面,开始用手中的网子进行作业。

    “那热水也多,我试过了,都是澹水,哗啦啦的流啊,跟不要钱一样。”

    另外有一点他没有好意思承认。

    王忆也进入水里。

    王祥海立马精神抖擞去砍价:“可我们就住一个白天嘛,这样是不是花一半的钱就行了?”

    “你们跟我走就行了,我把介绍信都给开好了,就为了咱们能好好休息!”

    “我才不呢。”那社员笑道,“我要玩这个很亮的灯。”

    “四块五就是四块五,又不是我找你们多要钱了,这是国家规定、组织制度,要住就住、不住拉倒!”

    柜台里穿着列宁装的姑娘不冷不热的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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