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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伙随意的聊着,王忆看看自己快到上课时间了,说道:“我进去看看情况,待会我得去上课了。”

    “让你说的,神了啊。”项玉环咂巴着糖块笑道。

    等第二波人洗的差不多了他进去看了看情况。

    20号,礼拜六。

    大胆满不在乎:“嗨,我身子骨强,这小风怕什么?一点事没有。”

    热水放开,里面的人大呼小叫。

    王东阳正用手臂抵着墙壁,他弯着腰弓着背,屁股后头的王宝才正在一个劲的摇晃身体。

    我怕的是明明能尝到更香的饭菜结果临死之前没能尝到!

    王忆咋舌。

    一个叫王真丙的老人凑过来说道:“我听东宝家媳妇说,洗了澡吃饭更香……”

    “行了别在这里围观了,浴室一切正常,就是密封性太好了,里面洗下来的臭味出不去!”

    “开开窗?”王东虎问道。

    “这话说的有水平。”大家伙纷纷鼓掌。

    里面的打闹声顿时没了。

    他赶紧大口吸气,王向红问道:“咋了?里面怎么了?你咋脸色这么红呢?你咋这么慌张呢?”

    “跟你们说啊,我掐上表了,十点钟,顶多十点十五分钟你们都给我滚出来!”

    “嗯,我家也三顿,以前吃两顿真遭不住,现在三顿就好了,有劲!”

    社员们洗了头洗了澡。

    王向红也在吆喝:“老话说的好,饿剃头、饱洗澡,都吃过饭是不是?别饿着肚子洗澡啊,容易晕头、虚脱!”

    “王老师你捏着鼻子干球啊?”还有人问道。

    第一波人进去。

    大胆琢磨了一下说道:“这句话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老汉们听了他的话后懵了。

    “两毛钱不行,我听我表哥说两毛五了,长了五分钱,今年煤贵。”有人摇头。

    王忆正要解释,徐横嘿嘿笑着问道:“是不是里面有人在斗牛?”

    但很清新。

    王忆问道:“公社里还有澡堂子?什么样?”

    

    “这是什么混账话?”老汉们顿时摇头。

    很冷。

    王忆知道这跟血糖有关,他给贡献厢房做浴室的王东虎家里放了十斤糖,水洗澡就过来拿两个糖含着,不管吃没吃饭,先吃了糖再进去。

    第一波人洗完了,王东虎上去看了看太阳能热水袋,说道:“你们挺狠心啊,这水都用上了?行了,第二轮的自己拎着水袋子上去吧,小心点啊,别把屋顶给踩塌了!”

    海风一吹。

    王向红叮嘱道:“海水不要紧,主要是那个淡水,淡水少用点,冲干净就行了。”

王向红挥手跟赶鸡一样驱赶众人:“去去去,别他娘在这里捣乱,你们就能瞎捣乱!”

    干干净净。

    寿星爷意志坚定:“洗那么多澡干什么?前两天没听广播里说,沙漠那儿的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出生洗一次,结婚那天洗一次,然后等死了再洗一次就埋了。”

    他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老灰,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向饭菜香味低头:

    社员们真该洗澡!

    真挺落后的。

    王东峰也要往里进,笑道:“行,咱队里也有澡堂子了,本来我寻思着抽空去公社澡堂子洗个澡,这下子省下钱了——那不少钱哩,怎么着也要两毛钱。”

    王东阳呻吟道:“哎哟,没问题,一点没问题,真得劲、真舒坦,王老师一起来,来呀。”

    王忆傍晚领着孙征南和徐横去县里了。

    “这个浴室真是好东西,你进去以后就热乎了,浑身开始发热啊,本来这大冬天混身的血液好像冻得不流动了,进去吸两口热气立马血液融化,甚至就在奔涌流淌!”

    大胆擦着头出来。

    “洗干净以后你们再去吃饭就感觉,这饭更好吃了!”

    这把王向红乐得合不拢嘴。

    王向红含着糖骂道:“乱鸡儿的搞什么东西?叫什么叫?嗷嗷什么嗷嗷?不知道的还以为都让狗日了!老老实实洗澡,不嫌丢人!”

    “去去去,同去同去。”立马有人吆喝起来。

    “什么?”寿星爷一听这话站了起来。

    炉灶上的锅子里热气腾腾,三五成群的汉子坐在油腻的茶桌后面,或者捧着一碗霜肠或者举起一盅子热酒,天寒地冻,他们自得其乐。

    海风呼呼地吹,但他们似乎一点也不冷。

    洗完澡吃菜会更香?

    “这时候就别瞎讲究了!”

    “你肯定耳熟,阿尔巴尼亚的老电影《看不见的地平线》里的话,冬天洗个热水澡,胜过穿件小棉袄。”王向红淡定的说道。

    王忆挥手说:“你们在里面收拾妥当了再出来,身上湿漉漉的小心被风吹感冒了。”

    王宝才气喘吁吁:“我、我草,你身上麻痹油灰是真多,不是,你是油泥巴,我草,你看看、你看看,你身上的油灰攒起来能给队里再培半亩地呢。”

    有来参观学习的干部发现了这一点,很惊奇的说都是农民,你们队里人看着文明干净,就跟城里人一样。

    王忆捏着鼻子问道:“里面情况行吧?没什么问题吧?”

    “咱以前在海里没少洗澡,馋猪肉馋馒头,还能馋个洗澡?”

    王真丙认真说:“真的,好几个人都这么说,说是其实咱身上有味,骚臭味,习惯了所以感觉不到,但吃饭时候会染到菜上,连带着菜的滋味都不那么香了。”

    怎么寿星爷老是背叛队伍?

    寿星爷这边有解释:“我早就活够了,我都活多少年了?快去球吧,好死不死的,人气泄露了该死就死吧,反正我活的年头很长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怕死。”

    洗完澡之后确实舒坦,人看着都眉清目秀了。

    相比贫困的农村,城里头的冬天要温暖的多。

    他摇着头出去。

    “斗牛?”王忆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八个喷头一起流水,里面的汉子们大汗淋漓。

    这些小摊有卖煮霜肠的、有卖牛羊杂碎的,一些看身影就知道是劳力或者水手渔民的糙汉子在小桌前喝酒畅聊。

    现场很热闹。

    王东阳挤进来说:“哎哎哎,前面的去不去洗?你们不去我去啊。”

    至于名声?他又不是干部,要什么美名啊!

    然后咳嗽着出来了:“咳咳,咳咳,虎子啊,开窗、赶紧开开窗,咳咳,要不然咳咳,要不然待会妇女进去非得吐两个不行!”

    在寿星爷眼里,人活一辈子就图个吃喝。

    浴室一开,整个生产队的风貌都有所变化,这是意外之喜,王向红很高兴。

    那得多遗憾!

    而妇女们已经有人开始哈哈大笑了:“徐老师你真是文化人,斗牛,哇哈哈哈!斗牛哇!”

    队里不少人去过,给他形象的介绍起来:“比咱这个要大,得有三间屋,也是用那个砖头水泥的垒出来两个赤子,一大一小。”

    浴室通体漆黑虽然压抑不好看,但却是吸热能力、保温能力极强,这家伙大冬天的上午头,这房子里头是热气蒸腾。

    这次才洗了两拨人,浴室里的味道已经不能闻了。

    “可浴室里面是真热呀,人进去了搓一搓身子,好像浑身毛孔都松开了,待一会这汗水就不住的往外流。”

    他推开门进去一看。

    不过马路上很安静。

    “都吃上了。”社员们回应,“现在这日子不比以前了,不知道你们家,我家是一天吃三顿。”

    王忆这才明白这俩字啥意思,便没好气的说道:“不光在斗牛,还有的在击剑!”

    王东峰说道:“一点没错,洗完澡浑身发热,不怕冷风。”

    王东明笑道:“这叫冬天洗个热水澡,胜过穿件小棉袄!”

    王东峰认真说:“真的,嫂子,你进去试试,其实水温不大高,也就是热乎。”

    王向红摆摆手说:“别开窗,好不容易攒点热乎气,洗下点臭味来怎么了?咱洗澡不就是为了洗下点臭味吗?”

    这时候的浴室最热乎,王忆烧了热水倒入池子里,学生们一次进去半个班,有的淋浴有的在澡池子里打水仗,玩的不亦乐乎。

    这样想要洗澡的越来越多,连一些老人都动摇了。

    码头上有几个小摊摆放着,由此能看出自由经济在国内的逐渐复苏。

    江南老百姓还是挺注重生活品质的,渔民们没有条件只能凑活度日,但县城里的人冬天生活就要滋润多了。

    王忆不得不捏着鼻子。

    鱼腥味、汗臭味,屁臭、口臭、脚臭、狐臭,真他娘的一锅烩了,这时候要是来个大火收汁,那真能出来一锅老汤!

    平日里一个个都用衣服捂得严严实实,身上的味道出不来。

    下午就是学生们去洗澡。

    王东阳不满意,说道:“宝才你咋回事呢?肾虚啊?使劲、你给我使劲的搓啊!”

    他想找王忆表扬两句但没找到。

    我做出了个违背内心的决定,洗澡,尝尝洗完了饭菜能有多香!

    “嗯,两个水池子连着,其中小池子下面是个类似大锅的玩意儿,有灶台,下面烧煤给小池子加热水,这样小池子和大池子的水不是相连在一起吗?慢慢的就把大池子里的水也弄热了。”

    “它那里别看比咱这里大,条件赶不上咱们的好,咱们这浴室有喷头,我听说城里干部的澡堂才有喷头,公社的澡堂是池子上面用木条栅栏架着,人坐在上门用舀子舀热水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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