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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年没多少打蜂窝煤的了,起码城里很少,都是农村里冬天有些人家打一些蜂窝煤越冬。

    “收工准备好吃的。”王丑猫说道。

    王向红笑道:“好事,这是好事,自从咱们队里的振生大伯去世后,你是咱队里又一位赤脚医生。”

    各生产队、各公社都愿意跟他们搞好关系,他们知道天涯岛这块大方,只要能拿到天涯岛的人情,以后很多事情会好办,有的是便宜可以沾。

    越过一堆没有什么意义的修辞句后他看到了主题,就是县里主持召开全县范围内的乡村医生工作研讨会暨表彰会。

    这年头城里厨房都是用蜂窝煤炉子来供火做饭炒菜。

    还有生产队刚买来了一些烧土,也得用铁筛子筛烧土——这种土很细腻,可以跟煤混在一起燃烧。

    “今年王老师领着咱们过好日子,你们过娇惯了,隔三差五的就想杀猪吃猪肉?想得美!”

    “即使偶尔用煤了也不是烧蜂窝煤,直接烧煤块子。”

    王向红搞清楚这封信的主题后问道:“研讨会是什么时候举办?你要是有空,是该去参加。”

    煤炭贵,烧土也不便宜,根据质量一吨要4到6元钱。

    “杀猪吗?”大家伙立马问道。

    这是脏活累活,社员们不忍心让他来干,对王向红说:“让王老师去调水吧。”

    王忆看着觉得还挺新鲜。

    王忆说道:“肯定去参加,是下个礼拜的礼拜六,然后礼拜天还有赤脚医生们的集体活动,卫生局带我们去县医院进行参观学习。”

    王忆自己摆手拒绝了:“别啊,这做蜂窝煤的质量跟煤质、掺土和兑水的比例都有关系,调水这活是技术活,有讲究,我就先不乱插手了,我干点体力活。”

    王忆是天涯岛这边的赤脚医生,受到了邀请。他工作出色还要受到表彰,要作为模范上台发言。

    王忆笑道:“不光是东北,城里人也得常年烧煤,要不然他们家里没有土灶怎么做饭?”

    很快操场上原本晒鱼鲞的地方堆放起了一块块错落有致的蜂窝煤,蔚然壮观。

    要不然说以后各岛屿上的老百姓都搬家去了市里,生活在外岛真是不方便,除了海水和鱼虾不缺真是其他的什么都缺。

    做蜂窝煤的工具叫煤套子:上边一根立杆把手,下边是一个比蜂窝煤大一圈的圆筒模具,里面是12根纤细的圆铁柱。

    王忆到了操场后干的就是筛煤筛土的活。

    王凯得意的说道:“我家升起炉子来以后,天天晚上烤蜜薯,那蜜薯真好吃,昨天我表弟他们过来,看见我可以天天吃蜜薯,哈哈,他们哥仨馋的哭!”

    海福县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研讨会。

    王忆说道:“今年元旦不炖鸡了,我给你们做烧鸡,到时候一家一户发一只烧鸡!”

    这样也挺好,杜甫同志说过,安得砖家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要不然让老百姓烧专家?

    “哦,这样啊,也对,东北有兴安岭,有的是山,柴火管够。”

    王忆觉得这话说的对,烧煤球是不环保,可他娘的大冬天那么冷,老百姓总得烧个什么东西活下去吧?

    从这点再一看,烧土价格都快赶上煤炭的出厂价了!

    煤炭和烧土还能堆成堆,这蜂窝煤必须得分散开进行风吹日晒。

    现在天涯岛社队企业的生意做大了,又是卖食品又是做衣服后面还要烧砖瓦,更别说还有义务打井和义务放电影这两回事了!

    他是必须参加。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通知书:

    “真好,东北好地方,啥都有,工业发达,资源也发达,有兴安岭也有煤矿油矿。”

    “烧鸡的烤炉不是什么珍贵东西,我托人买一台,咱队里

    还有小运输船过来,船上是烧土。

    不能说为了环保牺牲老百姓的幸福生活吧?

    有肥鸡吃也行!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刮起的歪风,外岛的运输船给各岛屿上送烧土的时候,买烧土的人家还得给他们准备点礼品。

    调水调土的活是祝真学在负责。

    “咱们歇息以后一鼓作气把它给干完,然后就收工。”

    社员们遗憾的叹气:“唉,猪肉好吃呀,谁不想多吃两口肥猪肉?”

    王向红问王忆道:“你准备从哪里弄烧鸡?真去县城买?”

    王忆一目三行的看下去。

    学生们听说有烧鸡吃更高兴:“哦哦吃烧鸡喽,可以吃烧鸡喽……”

    他已经摸到王忆的办事风格了,所以听说王忆要给社员发烧鸡便猜出了他的计划。

    烟不用好烟,经济就行,一条烟没几个钱,但这种事的性质跟钱多钱少没关系,就是让王向红这种老党员感到膈应!

    说不准还能烧出砖家来呢。

    “我已经给我天南海北的同学打过电话写过信了,不管有什么机器,只要是咱们队里能用上的,那就可以帮我买一台找物流捎带到市里去。”

    学生下课来帮忙。

    王忆说道:“就是买烤炉自己做烧鸡!”

    王忆将通知书收进办公桌,又跟王向红出去帮助队里打蜂窝煤。

    “医术这个东西,不敢闭门造车呀,必须得及时交流、互相学习,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争取把医术磨练的更好!”

    剩下的就是用煤套子来打蜂窝煤了。

    于是随着送上来的煤按快、面分开,烧土聚拢,蜂窝煤散开,这广阔的操场迅速变得空间紧张起来。

    不过这活简单却繁琐,还是有些准备工作要做的。

    社员们不知道他在胡扯,纷纷恍然大悟:

    听到这话,大人们便笑:“你们在学校吃的就是好吃的,回家还能吃上比学校更好吃的?”

    因为他要作为新时代的有文化乡村医生代表进行发言……

    然而不给还不行,说起来人家运输船的船东还不愿意收他们的钱,他们想帮天涯岛义务送烧土。

    人多力量大。

    他继续说道:“我们东北农村不烧蜂窝煤,我们那里山多,一年到头去山里砍柴储存柴火,一般用不着煤。”

    这价钱单看好像不算贵,生产队一冬能用多少烧土?十吨二十吨的了不起了,顶天就是一百二十块。

    社员们听到这话笑起来。

    “王老师你应该更会调和煤水土啊,你们东北不是常年烧煤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老教师打了半辈子的蜂窝煤,他又是教师有文化,对煤、土、水三方面的调和比例深有心得。

    “生产队去县城里买烧鸡吃吗?行啊,这可好,烧鸡最好吃了,那家伙太香了,比猪肉还香!”

    “先不用,张有信同志给你送过来一封信,你先去看看,是县里头邮寄的,县里头的卫生局给你的。”王向红招呼他进办公室。

    这活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煤面子混上烧土搅和匀了堆成个小土堆,从上面中间挖开,往里倒水搅和起来,然后就可以用工具来做出蜂窝煤了。

    王向红摆手道:“不杀猪了,看把你们给美的,以往一年到头顶多杀一次猪,去年都没杀上猪。”

    这样断断续续的,送上山顶的煤炭、烧土还有打好的蜂窝煤越来越多。

    “还是咱能弄到烧鸡的烤炉自己做烧鸡?”

    比如要想打好蜂窝煤,得用铁筛子将散煤过一遍,把煤石、杂物剔出来。

    现在常规的是一条烟和四斤面粉。

    就这样,浑圆带眼的蜂窝煤球便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王向红也明白他们的心思,看到最后一船烧土送到,赶紧去门市部拿了一条经济烟、包了几斤面粉给送上船去。

    这几年环保查的严,农村打蜂窝煤的也少了,环保专家说这东西不环保。

    烧土在外岛跟煤炭一样,都是战略资源,得掏钱去买,买了还得找运输船来送。

    “而且你给咱们队里、给老徐、给不少外队社员解决了好些困难,所以你应该去参加这样的会议跟同行们交流交流。”

    可问题是运送烧土得付运输船的运输费用,这比烧土花钱还多,平均下来运送一吨烧土跑一趟得加上十块八块的运费。

    这个比例很重要,土掺多了烧不着,掺少了煤烧的太快让人心疼;水兑少了煤土粘不到一块儿,多了新打的蜂窝煤立不起来!

    看着社员们充满期待的目光,王向红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说:“过,好好过!”

    王向红带队干这活,他们手持借来的煤套子,等到煤、土、水调和好后,他们便将煤套子杵进去,塞满后掂到空地上,在圆筒上方用脚猛地一踩:

王忆说道:“那我过去搭把手……”

    王向红说道:“就猪肉好吃?鸡肉不好吃?阳历年发鸡,一家一户发一只白羽鸡,让你们用炉子炖上一锅的土豆鸡块,不一样满口香?”

    有社员推车将煤土送上山顶,有社员去挑水,有社员筛煤筛土,也有社员跟着祝真学把煤、土、水按比例搅拌均匀。

    随着最后一船烧土全推上山顶,王向红招呼社员们休息:“先歇歇、歇一班,煤球打完了,剩下的是打煤糕。”

    本来老百姓花钱付运费,运输船收钱送烧土,双方是买卖关系。

    另外在改革开放之后,社会上还出现了很多歪风邪气,就拿租船运送煤炭、烧土这回事来说吧。

    有妇女问王向红:“队长,快过阳历年了,咱生产队好几年没过阳历年了,今年过不过?”

    他的话音一落下,好几个坐在地上歇息的劳力站了起来:“啊?发烧鸡?”

    他们想要天涯岛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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