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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便把弓递到了他身前。

    和邢昭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靳则聿点点头。

    眼看快要站不住,心想院里没人,不要射到活物身上就是万幸。

    又稳又沉。

    应该是张满了。

    “只可惜……我同王爷生不出邢将军这般俊美的儿子来。”

    心跳比这个“哦”大得多。

    她总把这茬给忘了,思索间抬眼,就同他的目光在四面的灯影下相持了。

    话说出来,她便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靳则聿低头:

    “不行,拉都拉不开,这个太重了,我这身体体能不行。”

    “讨伐西南夷时,过滇池,到了一处邢姓村落,首领相当悍勇,威势极盛,几番进退,但是威势再盛,兵少不能久持,不久便身首异处了,留下一个儿子,和一个一两岁的女婴。统兵觉得其子俊美,又因先前不能将其父斩焉而灭,心中仍存忿恨,那时天下大势尚未明了,诸侯纷纷在都城四周称王建宫,极缺内侍,便思量要将其子充入宫中做内侍,那孩子虽小,持刀抵死不肯,我见他如此,心赏其勇,便向统兵求情,留下了他,杀其父留其子,为此也得罪了统兵,不久便分道扬镳,几经辗转,才到了陛下的麾下。转眼间——”

    她比划着把箭搭上,站到门口,箭头靠哪里都不知道,

    她有些和自己赌气的问:“王爷不问我来干什么?”

    这明明是一种亲切的表示,却带着久居高位的人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势。

    如此“明了”的两个字。

    但人家侧腹有力,肩、手臂、弓箭在一条直线上,她险些没把自己提飞出去。

    靳则聿先是一愣,接着像是明白了她的“眼神示意”,把弓箭接了过去。

    他望了望她的手,有一时的晃神,言子邑忙把手缩回去,靳则聿眼落回弓上,继道:“邢昭一臂在前,这是他久经沙场形成的习惯,争地势多临峡谷高地,这般即使落入下处,也可以敝其胸肋,他人的箭矢不能从虚而入,是自防之法。”

    倒是弓比人沉的感觉。

    叹气自言自语:

    “本王以为王妃……”

    见王爷愿意科普,言子邑也很高兴,脱口而出:

    第24章 论射“暗中,便以心趣之……”……

    虽是实话,但这马屁编辑得如此自然,言子邑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了。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

    言子邑抬了手在那里比划。

    弓身在她眼前画了一个小弧。

    他也沉腕稍稍示意,见他指腕都极有力。

    天地良心,她四年加起来,二十发子弹都没有练到,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不自觉得拍了拍他的臂膀。

    言子邑没怎么看清他动作。

    “我看见他的箭离弦的时候,他有一个这样,这样的动作。”言子邑压了压自己的手腕,虚空比划了一下。

    人家的屋子,猛一站起来,觉得四周都很生疏。

    “没……没目标。”

    言子邑心想:快示范一下。

    “嗯?”

    便试图扬起手腕,身后的人顺着她的动作,手略一松,箭矢便扎入了暗中。

    “院中练射,讲求随心所欲,动静之物,皆可选取,瞬息万变。”

    突然想到他那天到自己屋子里也是像在“参观”一样。

    靳则聿将它取下来,一只手提着弓把递到她面前。

    言子邑坐下才想起自己没有行礼。

    “独酌。”

    拉到右大臂发抖,也不知道拉到位了没有。

    只好学他绕屋行走,假装在看“陈设”。

    “哦。”她声音虚弱。

    “王,王爷在干什么?”

    明明刚刚还很兴奋,浑身是胆,就从守门处进来,在廊院上走几步,胆气就有些疲弱了。

    “是这样,回府的路上碰到邢将军和秦司卫,因人多、雨势大,他们二人就不亲辞王爷了,并请我带句话给王爷,邢将军的伤势没有大碍,还请王爷不用放在心上。”

    脑袋一转,忽然想起秦霈忠的嘱咐,斟酌一下字词,便说:

    扣弦的一刹那,其余手指被收紧。

    对比之下,她简直就像“瞎了”。

    她的眼神移向酒杯,慢条斯理地说:

    看见靳则聿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嘴依旧硬,心底念叨:是真的沉。

    肩膀和手臂刚要垂下来。

    靳则聿和缓一笑,仍旧看着她,是想听她自道来意。

    说完目光移向边上的空杯,斟上酒,置在她的面前。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也不顶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是想来宽慰本王的。”

    靳则聿颌首。

    说到这里他一饮而尽,

    回想白日里看到的姿势——

    “哦,原来是这样,就像今天,虽然危险,也没伤到要害。”她握拳敲在掌心上 。

    靳则聿倒是目光沉定,言子邑却耐不住这种暧昧,先开口:

    后背一热,后手也被人把住。

    “他这般开弓,箭矢容易偏上,这对于骑射一途,是一个弊病,但他每每箭发时,靡其箭弰,便会压住箭头,射箭以地平之中为盈,也便是说,箭矢出弓之时,仍旧是平于肘臂的。”

    她忙抬起双手去接,他却没有立即卸力,道:“有些沉。”

    说完就怂了,生怕他万一说出:要不然我们试试这样的话。

    忙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个注解:“我见今日邢将军他们开弓都很有特色,但感觉没有模仿对。”

    “也……也是……我哥好像就是这样的……就是太暗了……”

    刚想松开,只觉得自己的拇指突然之间抵到了箭头。

    “暗中,便以心趣之……”

    见了她并未起身,抬起手朝着他对面的位置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门边不知哪支烛台要燃尽了,一个劲儿地疯狂晃荡。

    话是有点放肆了,但又收不回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念头相当杂,有兴奋,有好奇,还有……总之不成轮廓,说到安慰,好像也有点这个意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见墙上悬了一把大弓,身上仍留有今日校场上的“余兴”,不自觉地抬手。

    抬到一半,觉得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动,便顿在半空。

    未饮,眼神透过杯中酒:

    气氛从亲切一下子转而变得有些暧昧。

    他武将出身,相比端坐在高台之上看射猎,对弓马这些可能更有感情。

    她说完有些后悔,靳则聿却没有介意,双眼看着弓弦,极有神采,见她尚有兴致,仍把弓交还她手里。

    言子邑觉得自己的手僵了,也控不住弦,这弦完全靠背后的人用食指压住勾弦的拇指。

    她学着邢昭从身侧把弓提起来,口里念着,“好像是这,这样。”

    靳则聿静听着,端起酒杯。

    “那胡卿言呢?我瞧他拉弓是横着的。”

    言子邑听到最后,猛醒悟过来:

    他持着手里的弓,握着弓柄的中部。

    “他也是独当一面的将领了。”

    “想是想,没这个能力,王爷如此高段,又岂是需要我来宽慰的。”

    言子邑笑道:“听着倒有点像在说王爷的儿子。”

    靳则聿给了她一个台阶:“‘臂力者,固之徵也’,他们皆是臂力了得。”

    “没事!”言子邑本能还带有女警特有的“傲气”,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么一激灵,不自觉地弹起来。

    靳则聿坐在一张六角桌前,换了一身常服,自斟自饮。

    从桌角看到凳角,从地面看到墙体。

    “王妃可想与我深谈‘我儿’?”

    “矢在弓右,视在弓左,箭与把弓齐为满。”

    “这叫“撧掷”。后手摘弦如撧断之状,翻手向后,仰掌向上。不是以抛射出箭,犹如箭在掌中,以箭作弩,往往可以出其不意。”

    靳则聿三指端住杯口,慢慢放在桌上,转眼看她:

    “哦!”

    言子邑走过小院时有一丝慌张,里头是亮的,风拂过来夹着草木气,蕴了一丝酒味。《修真者的崛起:卓鑫阁》

    她警官学院四年被问得最多的就是有没有天天练习射击。

    “对对对,就是这个,他也是大臂在上的。”

    她一愣,脸上立马烧了起来,有点恨自己不争气,想扳回一点。

    言子邑一愣。

    只听见弓弦吱吱的声音,醒过神来,那弓已经在眼前张满,一只铁钳般的手,那个沉腕的动作。

    弓箭两头微微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个少年……是邢将军?”

    弓落在手里感觉一坠。

    “怪不得邢将军对王爷如此忠心,王爷对他有恩……”说到有恩,言子邑觉得照这逻辑也有点仇,声音便小了下去。

    言子邑点点头,“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

    靳则聿似乎知道她所想,“先头几年,他因其父之故,对我极是疏离,后来渐渐养大了些,才有了变化。”

    就像她对射击也很有兴趣。

    门扉不掩。

    靳则聿仔细看了她的比划,

    言子邑想着他应该也是有些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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