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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村里家家户户有新房,日子蒸蒸日上,年轻人不用再四处漂泊,老人得以安享晚年。

    

    冬天冻得手发红,夏天热得满头汗。

    

    你出钱,我出力,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可自己人给的是真心,是根基,是退路,是一辈子的托付和情义。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村里所有踏实肯干、想好好过日子的乡亲,只要愿意努力,几乎都拉在我身边带出来打拼了。

    

    “就是~我们手里这点宅基地,看着是传家的家底,可对常年在外的我们来说,早就失去了实际意义。

    赵卫国这话说得实在,没有一点虚的。他这人平时话不多,可一开口,就让人心里踏实。

    

    别说孙贼了,就是陈燕妮这时候也动容了。

    他说话不快,但每一句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他心里头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像是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可林小妹反而更来劲了,胸脯一挺声音更响亮了:

    “现在咱们家的新房子新院子,是整个村里格局最大、最气派、最规整的大房子!

    有人低下头,有人轻轻叹气,像是也想起了那些年吃过的苦。

    

    车崖在旁边点头,

    

    长草?养蚊子?还不如合并给你,把你的老家根基稳稳扎住、做大做实做体面。”

    

    

    

    “这次建宅子,我也有功劳的!”

    

    

    院子里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有人吃烤肉,有人碰杯,有人低声说话。可林小妹这一番话说完,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他看看一脸真诚的车老二,看看沉稳的赵卫国,又看看满眼笑意的车崖、车文、车迪,再看看那个一脸雀跃、满心邀功的林小妹。

    

    车老二声音不高,但院子里的人都安静听着。

    这话说得很轻松也很真诚,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她就是觉得,自己把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了,给孙贼哥的院子添了砖加了瓦,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值得她挺起腰杆子大声说出来的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林小妹从旁边的座位上“噌”地一下蹦了起来,两只手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衣角,眉眼弯弯,嘴角翘得老高,脸上那股子骄傲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不是个爱说漂亮话的人,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一句一句说出来,心里反倒痛快了。

    人都不在村里住,留着两块闲置的空地有什么用?

    

    可他们却是唯一一群愿意陪着孙贼从泥泞里爬起来的人,是从一无所有拼到风生水起的人,更是愿意掏出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世代相传的家底,毫无保留成全孙贼的人。

    车老二看着孙贼眼底翻涌的动容,慢慢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继续缓缓开口。

    “建建哥他们特意把我爹名下那一份宅基地,全部划到我名下了!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这一嗓子又脆又亮,一下子把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她看多了外人有利则聚、无利则散的凉薄人性,也看多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掏钱掏底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的人。

    “那时候,谁敢想能住上新房?谁敢想能走上柏油路?谁敢想村里的娃娃能坐在亮堂堂的教室里坐在新的板凳桌椅上念书?”

    “哥!还有我还有我!”

    

    

    你在外闯荡、操盘大局、抵挡所有风雨,我们没能力帮你扛下商场风浪,就只能在后方,帮你守住老家的根,守住最后的退路。”

    

    

    这份翻身的福气,全是贼娃子你带来的。”

    

    路好走了,娃娃上学不遭罪了,村里看着也像个样子了。”

    

    

    “就是啊,孙哥,我们每个人都心甘情愿。

    我们留着两块闲置的空地毫无用处,不如合并给你。

    赵卫国接过话头,声音沉稳,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又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夜色,像是透过夜色看见了以前的村子。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土路坑坑洼洼,难走得很。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虚情假意,每个人眼里都是实打实的成全。

    车老二说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圈也有点发红。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那块宅基地有多大填进去之后院子又宽了多少,

    

    

    外人给的是能力,是技术,是服务,是可以用钱等价交换的东西。

    “你给了全村人谋生的本事和未来,我们不过是把闲置的家底归拢起来,帮你把老家的门面撑起来。

    他们没有顶尖的学历,没有亮眼的履历,没有过人的专业天赋,甚至有些人说话还带着土气,做事也不讲究什么花架子。

    

    

    全村人守着几亩薄田度日,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紧巴巴、苦巴巴。”

    真正改变全村人命运的,是你给大家的出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和未来。

    

    

    

    不是那种尴尬的静,而是那种被人心窝子里的话戳中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静。

    再说了,我们家兄弟多,每个人给你匀出来一点,你的院子就大一分。

    

    

    再说村里人也愿意打出你的招牌,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咱们村出了个你这样的能人?

    虽然大家都是跟着我出来干活的,可是说到底,是你给了大家的饭碗,给大家高于其他人的收入和待遇。”

    

    可孙贼身边这群人,真的不一样。

    

    如果不是你给的工程,给大家高薪岗位、稳定收入、那咱们村里这些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依然在漂泊异乡看人脸色,依然在工地上风吹日晒,依然不知道明天的活儿在哪里。”

    

    

    

    

    

    “贼娃子,你也别觉得亏欠我们,我们一点都不亏。”

    是你发达之后,把村里的烂泥路修成平整通畅的柏油路,彻底翻新重建破旧的村小,把村里的基础面貌都翻新了一遍。

    这里面,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陈燕妮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惯了利益场上的你来我往。

    

    小妹仰着脸,满眼都是欢喜和骄傲,接着说道:

    

    今天你对我笑,明天背后捅一刀;今天有好处,大家是兄弟;明天没好处,转身就不认识。

    

    那不是酒桌上的豪言壮语,也不是合同里的白纸黑字,而是眼前这些人,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时,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以前咱们村是什么样子?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了两颗小星星,直直看着孙贼,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再说,我们大家的前途全部绑在你身上。

    陈燕妮忽然就明白了,她父亲嘴里说的那种炽热的情谊,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村里的小学破旧不堪,窗户漏风,屋顶漏雨,孩子们读书都没有个安稳环境。

    

    

    

    

    

    

    

    那份纯粹的情义,滚烫滚烫的,厚重得让人接在手里都觉得烫心。

    

    我也二话不说,直接全部填进咱们家的院子里了!”

    

    

    

    是啊,就连这个一直憨憨的、傻白甜的姑娘,都心甘情愿把家里最珍贵的土地家底拿出来,成全孙贼。

    

    “是你让他们不用再靠种地勉强糊口,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安稳红火的好日子。

    

    

    

    是你给了我们一切。

    如果不是你的话,咱们村还和柳村他们一样,现在还都是老房子呢。”



    “这些年,你为咱们村里做的一切,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骑个自行车都能颠得人骨头散架,更别说下雨天,一脚踩下去,泥能糊到小腿肚子上。

    

    车迪也笑着补充道,

    

    孙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是千金难买、万金不换的赤诚。

    “可这些,都还只是表面的恩惠。

    “是你,贼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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