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直播+厌烦相亲立刻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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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这个固执的女人固执地呆在这个死寂，腥臭，黑暗绝望的地方。
也算是这几日唯一让我欣慰的一幕了。
此刻我才算明白，纪淑也是个普通人啊，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她积极抗争，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保护一群人呢？
在我们的提心吊胆中，船终于要开了。
那血腥气引得秃鹫盘旋三月不绝，我们像一只只体会到风声鹤唳的缩头乌龟，躲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
“所以，我们需要逃出去。”纪淑看着秦爷道，“只要逃到港口，就有船接应。”
“好磕，我那沉眠在北国雪地的爱人，他永远是记忆里的模样。”
“不。”纪淑出乎意料的否认，“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纪淑将她的长发剪短，整个人精神焕发，眼底的黑青却提示她的疲惫，“他们怕是要轰炸了。”
我突然想起纪淑教我们的话：誓死不做亡国奴。
说到秦爷，我不知道纪淑是怎样让他同意做这件事，只是偶尔见他时，都只是匆匆几眼，大多数时候是他为纪淑揉肩膀，温声细语问她，吃的怎么样，不要太累了。
我看到秦爷的衣角，也看到他骤然攥起的手，但直至纪淑离开他也没有出声。
可她就是有办法。
我抬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家，和那些富人们比起来，勉强算有个木头遮风挡雨，可如果亡国了，我连这片破木头都支不了，因为连我也会变成侵略者的奴隶，一个奴隶怎会有家？
她一双眼睛十分亮，哪怕此刻她不像往日一样装扮的光鲜，但仍然能占据所有人的目光。
其他人更是茫然，他们无措地看着纪淑，听她条理分明地如何计划如何安排，又仔细告诉他们该怎么行动。
如果说过去的纪淑如如同白玉美人，美丽却没有烟火气，可董逢春带给她鲜活和生机，对自由美好的向往，而这样一个人偏偏死在她面前，变成她一辈子的心结和遗憾。
这一刻，我的心狠狠一沉，是那个董逢春吧？一定是。
听到这个名字，哪怕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逢春死时穿的衣服，也记不清给他家人送去消息时对方的神情。
“逢春来不及做的我要做，为我们两个人共同爱着的事业奋斗。”
“从此以后，我就活成他的模样。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爱，我一步一步摸索理解拥有，在这摸索之中，我爱他越来越深，我懂他越来越多…”
爱啊，奇怪的爱，麻木的人变勇敢，霸道的人变怯懦。
亡国是什么？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我远远看着纪淑目送我们远去。
可我没有办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听到她要留下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劝她，有孩童抽噎哭着祈求，有白发老人泪眼婆娑，可她坚定的就像黄浦江一样，日夜奔流，信念从不停歇。
“我没有疯，而且十分清醒。现在这时局，什么伦理道德有用吗？敌人会跟你讲道德正确与否吗？”
在我忐忑不安地敲开秦公馆的门时，从佣人们身形缝隙里，我看见许多舞厅的姐妹。他们绑起卷发，穿上围裙，换下时髦靓丽的衣服，只穿着朴素的衣裙。
山河倒悬，日月不宁，人人无法苟延残喘，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认为纪淑有办法。
听完她考虑十分周全的话，我的心里忽然十分惶恐，急忙上前拉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
我们这些人如何活命呢？
但秦爷也只是极其苦涩的一笑。
终于我忍不住了，就在上船的前一刻，我大声质问她，“到底为了什么，你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毁掉自己？”
是的，我们。
是我太神化她，太理所应当把这种重担放在她身上。
我震惊地捂住嘴，但哪怕我不捂嘴也发不出声音了，心里的惊骇让我说不出话，但却一点惊讶也没有。没有人性的人会做出这种事的，大家都有所预料。
“他这个人，又笨又天真，为了救一群被侵略者绑住的学生，就那样死在了一个冬天，籍籍无名，一腔抱负不为人知。没有人知道这里长眠着这样一个高尚的人，他正直善良，爱国爱民。”
姐妹们也大都茫然，如果连租界也不能安稳，那何处能容身呢？天下之大，早已没了净土。
要亡国了吗？
她清醒的目光近乎刀子一般刺着眼前人，“老赵，我们，战士们，同胞们，他们需要更多更快地活下去。和那些牺牲性命，甚至遭受折磨的人来说，我只是和一个人结婚，他还很爱我，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事。”
有一句话我记得很熟，国将不国，何以家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除了红牡丹和小梅花，”小蝶伤心道，“早跟她们说了，那边危险的嘞，偏不听，这下子可好，明年清明还要给她们烧纸……”
这一句几乎是抽噎说出的话让纪淑哪怕时隔多年，心里也是一痛。
“我和救援学生的队伍将他埋在那个雪地。”
纪淑承认，当初嫁给秦观楼时，她确实另有目的：他控制着全国百分之四十的港口，只要嫁给他，纪淑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救更多的人命，也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他吗？”秦观楼忽然问她。
在这里，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不敢细想侵略者的下限有多低，只是尽可能的想活着。
许多姐妹嘴上不屑，但她们一次都没有落下功课，纪淑的话，她们记得比我还牢。
以她这单薄的身体，微薄的家产能做些什么？那些侵略者们无比的凶残，吃人喝血都干的出来，而纪淑，我决计不愿她这样的人有这种命运。
“你疯了，”老赵不可置信，“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但是…这是十分丑陋的交换，纪淑你不能用自己去赌。”
她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收留了许多租界外的人，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有的还是总角小儿，却一朝变故成了孤儿，乖巧的连哭都不敢，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我们看。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上街，我要找纪淑。
那几日我们从早忙到晚，有孩子需要安抚，伤员需要上药换绷带，吃饭，洗漱，睡觉，虽然有秦爷的人看着帮忙，但真的好累。
这艘船大的出奇，船上的人也不再是贵胄富人，而是我们这群逃难的。偌大的船上没有人敢高声，生怕一点点声响就叫那伙洋人拦下船只。
这个女人看着动人极了，却有一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心，叫人恼怒愤恨，但也不忍心质问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回答了我。
在登上客船的那一刻，我还在思考这个艰难的问题，这一刻的别离将会是永别，而下一个停靠点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但纪淑偏偏要选择那条坎坷又艰难的路。
我的一腔怒火和疑问实在憋不住，哪怕她只是沉默，我也一定要问。
我没有劝她，只是希冀地看着旁边的秦爷，尽管知道纪淑是个固执的人，但我还是希望秦爷能够拉住她，不要让她在大好年华为这个注定昏暗的城市殉葬。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记得他那年迈又固执的老父忽然落泪，他端庄刻薄的母亲忽然晕倒。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忘？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付运辉突然道，“那逢春呢？”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近乎直线，这几个字艰难地从他嘴里抠出来，“你忘了他吗？你能忘了吗？”
“都瞌初恋吗，有没有瞌秦观楼的，来
他只敢在此时，借着她有那么点伤感之际，宣泄自己的不满。
我看见她轻轻摇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又嘟囔一句，“你们最好在天上保佑我们能活到明年，不然一起做没有纸钱的穷鬼好咧。”
那我呢？我茫茫然不知所措，我要走吗？我要逃离这里吗？
她没有回答。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一个女人，结了婚的女人，心思没有放在家庭，丈夫和可能会有的孩子身上，却为这什么虚无缥缈的事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这种丧气话，一点也不纪淑。
——跟着纪淑到处帮忙。
“你看过，江东的大雪吗？”她轻轻地回答，眼睛只望向东边的天空，“那一场雪漂亮极了，也冷极了，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大雪中闭眼。”
虽然纪淑从未说过，但我知道她承受的压力和不安，侵略者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个城市，远处的炮火和绝望的呐喊时刻牵动着所有人敏感的神经。
而终点是未知。
“事实上，我们的婚姻符合各方的利益。”
我不懂这种感情，简直能让人脱胎换骨。纪淑坚持留下来，秦爷也要跟着她。
我知道了，在我之前他一定奋力地劝说，以他的身家俩人逃到国外不是难事，他们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富贵荣华，平安幸福。
“永别了，朋友。”我默默道，身边有很多熟悉的人，曾经我们斗嘴打架互不相让，但从此刻起我们竟然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也是同样的苦命人。
“女君这个眼神，一听见逢春的这个眼神，看得我的心咕噜咕噜冒泡。”
她忽地声音一哑，“能逃出去就快逃吧。”
“逢春他，是我们董家的好孩子，是我们的骄傲。”
活着啊，在这个年代何等的奢求？朝为故人，夕做死灰，人命是战争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这个固执的女人固执地呆在这个死寂，腥臭，黑暗绝望的地方。
也算是这几日唯一让我欣慰的一幕了。
此刻我才算明白，纪淑也是个普通人啊，在这种天灾人祸面前，她积极抗争，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保护一群人呢？
在我们的提心吊胆中，船终于要开了。
那血腥气引得秃鹫盘旋三月不绝，我们像一只只体会到风声鹤唳的缩头乌龟，躲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
“所以，我们需要逃出去。”纪淑看着秦爷道，“只要逃到港口，就有船接应。”
“好磕，我那沉眠在北国雪地的爱人，他永远是记忆里的模样。”
“不。”纪淑出乎意料的否认，“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纪淑将她的长发剪短，整个人精神焕发，眼底的黑青却提示她的疲惫，“他们怕是要轰炸了。”
我突然想起纪淑教我们的话：誓死不做亡国奴。
说到秦爷，我不知道纪淑是怎样让他同意做这件事，只是偶尔见他时，都只是匆匆几眼，大多数时候是他为纪淑揉肩膀，温声细语问她，吃的怎么样，不要太累了。
我看到秦爷的衣角，也看到他骤然攥起的手，但直至纪淑离开他也没有出声。
可她就是有办法。
我抬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家，和那些富人们比起来，勉强算有个木头遮风挡雨，可如果亡国了，我连这片破木头都支不了，因为连我也会变成侵略者的奴隶，一个奴隶怎会有家？
她一双眼睛十分亮，哪怕此刻她不像往日一样装扮的光鲜，但仍然能占据所有人的目光。
其他人更是茫然，他们无措地看着纪淑，听她条理分明地如何计划如何安排，又仔细告诉他们该怎么行动。
如果说过去的纪淑如如同白玉美人，美丽却没有烟火气，可董逢春带给她鲜活和生机，对自由美好的向往，而这样一个人偏偏死在她面前，变成她一辈子的心结和遗憾。
这一刻，我的心狠狠一沉，是那个董逢春吧？一定是。
听到这个名字，哪怕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逢春死时穿的衣服，也记不清给他家人送去消息时对方的神情。
“逢春来不及做的我要做，为我们两个人共同爱着的事业奋斗。”
“从此以后，我就活成他的模样。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爱，我一步一步摸索理解拥有，在这摸索之中，我爱他越来越深，我懂他越来越多…”
爱啊，奇怪的爱，麻木的人变勇敢，霸道的人变怯懦。
亡国是什么？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我远远看着纪淑目送我们远去。
可我没有办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听到她要留下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劝她，有孩童抽噎哭着祈求，有白发老人泪眼婆娑，可她坚定的就像黄浦江一样，日夜奔流，信念从不停歇。
“我没有疯，而且十分清醒。现在这时局，什么伦理道德有用吗？敌人会跟你讲道德正确与否吗？”
在我忐忑不安地敲开秦公馆的门时，从佣人们身形缝隙里，我看见许多舞厅的姐妹。他们绑起卷发，穿上围裙，换下时髦靓丽的衣服，只穿着朴素的衣裙。
山河倒悬，日月不宁，人人无法苟延残喘，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认为纪淑有办法。
听完她考虑十分周全的话，我的心里忽然十分惶恐，急忙上前拉住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要抖得太厉害。
我们这些人如何活命呢？
但秦爷也只是极其苦涩的一笑。
终于我忍不住了，就在上船的前一刻，我大声质问她，“到底为了什么，你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毁掉自己？”
是的，我们。
是我太神化她，太理所应当把这种重担放在她身上。
我震惊地捂住嘴，但哪怕我不捂嘴也发不出声音了，心里的惊骇让我说不出话，但却一点惊讶也没有。没有人性的人会做出这种事的，大家都有所预料。
“他这个人，又笨又天真，为了救一群被侵略者绑住的学生，就那样死在了一个冬天，籍籍无名，一腔抱负不为人知。没有人知道这里长眠着这样一个高尚的人，他正直善良，爱国爱民。”
姐妹们也大都茫然，如果连租界也不能安稳，那何处能容身呢？天下之大，早已没了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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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醒的目光近乎刀子一般刺着眼前人，“老赵，我们，战士们，同胞们，他们需要更多更快地活下去。和那些牺牲性命，甚至遭受折磨的人来说，我只是和一个人结婚，他还很爱我，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好事。”
有一句话我记得很熟，国将不国，何以家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除了红牡丹和小梅花，”小蝶伤心道，“早跟她们说了，那边危险的嘞，偏不听，这下子可好，明年清明还要给她们烧纸……”
这一句几乎是抽噎说出的话让纪淑哪怕时隔多年，心里也是一痛。
“我和救援学生的队伍将他埋在那个雪地。”
纪淑承认，当初嫁给秦观楼时，她确实另有目的：他控制着全国百分之四十的港口，只要嫁给他，纪淑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救更多的人命，也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他吗？”秦观楼忽然问她。
在这里，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不敢细想侵略者的下限有多低，只是尽可能的想活着。
许多姐妹嘴上不屑，但她们一次都没有落下功课，纪淑的话，她们记得比我还牢。
以她这单薄的身体，微薄的家产能做些什么？那些侵略者们无比的凶残，吃人喝血都干的出来，而纪淑，我决计不愿她这样的人有这种命运。
“你疯了，”老赵不可置信，“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但是…这是十分丑陋的交换，纪淑你不能用自己去赌。”
她不知怎么做到的，竟然收留了许多租界外的人，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有的还是总角小儿，却一朝变故成了孤儿，乖巧的连哭都不敢，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我们看。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上街，我要找纪淑。
那几日我们从早忙到晚，有孩子需要安抚，伤员需要上药换绷带，吃饭，洗漱，睡觉，虽然有秦爷的人看着帮忙，但真的好累。
这艘船大的出奇，船上的人也不再是贵胄富人，而是我们这群逃难的。偌大的船上没有人敢高声，生怕一点点声响就叫那伙洋人拦下船只。
这个女人看着动人极了，却有一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心，叫人恼怒愤恨，但也不忍心质问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回答了我。
在登上客船的那一刻，我还在思考这个艰难的问题，这一刻的别离将会是永别，而下一个停靠点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但纪淑偏偏要选择那条坎坷又艰难的路。
我的一腔怒火和疑问实在憋不住，哪怕她只是沉默，我也一定要问。
我没有劝她，只是希冀地看着旁边的秦爷，尽管知道纪淑是个固执的人，但我还是希望秦爷能够拉住她，不要让她在大好年华为这个注定昏暗的城市殉葬。
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记得他那年迈又固执的老父忽然落泪，他端庄刻薄的母亲忽然晕倒。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忘？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付运辉突然道，“那逢春呢？”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近乎直线，这几个字艰难地从他嘴里抠出来，“你忘了他吗？你能忘了吗？”
“都瞌初恋吗，有没有瞌秦观楼的，来
他只敢在此时，借着她有那么点伤感之际，宣泄自己的不满。
我看见她轻轻摇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又嘟囔一句，“你们最好在天上保佑我们能活到明年，不然一起做没有纸钱的穷鬼好咧。”
那我呢？我茫茫然不知所措，我要走吗？我要逃离这里吗？
她没有回答。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一个女人，结了婚的女人，心思没有放在家庭，丈夫和可能会有的孩子身上，却为这什么虚无缥缈的事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这种丧气话，一点也不纪淑。
——跟着纪淑到处帮忙。
“你看过，江东的大雪吗？”她轻轻地回答，眼睛只望向东边的天空，“那一场雪漂亮极了，也冷极了，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大雪中闭眼。”
虽然纪淑从未说过，但我知道她承受的压力和不安，侵略者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个城市，远处的炮火和绝望的呐喊时刻牵动着所有人敏感的神经。
而终点是未知。
“事实上，我们的婚姻符合各方的利益。”
我不懂这种感情，简直能让人脱胎换骨。纪淑坚持留下来，秦爷也要跟着她。
我知道了，在我之前他一定奋力地劝说，以他的身家俩人逃到国外不是难事，他们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富贵荣华，平安幸福。
“永别了，朋友。”我默默道，身边有很多熟悉的人，曾经我们斗嘴打架互不相让，但从此刻起我们竟然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也是同样的苦命人。
“女君这个眼神，一听见逢春的这个眼神，看得我的心咕噜咕噜冒泡。”
她忽地声音一哑，“能逃出去就快逃吧。”
“逢春他，是我们董家的好孩子，是我们的骄傲。”
活着啊，在这个年代何等的奢求？朝为故人，夕做死灰，人命是战争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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