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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杨溯也不想毁了李固夫人的名声，便道：“好，有劳……银钱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只是劳你隔一段时间代我去看看她，若李夫人再为难你，也不要由着她，记得护好自己，她要恨也该恨我，不该你代我受过。”
邓玉清点头，出门送他。
吴升推拒道：“我没事，秀姑娘不用这样……”
邓玉清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对话。
秀姑见是邓玉清便松开了吴升，迎到她面前，“大人回来了，今日可辛苦。”
秀姑将她拉进屋里，取来了冰块，又用秀帕包了几层敷在邓玉清脸上，除了云姨，其他人围了一圈，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秀姑为她敷脸。
秀姑忽然一声惊讶，“大人您的脸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被李夫人打了一巴掌罢了。”
雨生思索片刻回道：“东市经营玉石生意的铺子不少，不过要说最大的得属玉和坊……”
邓玉清道：“慎刑司不急，你且再休息几天，伤得养好，免得落下病根。”
她侧身摸了摸脸颊，血痕已经凝固，只是脸还肿着，一触碰到便有些疼了。
“你可进去过？”
“这玉牌份量不对……”说着他取出自己的玉牌进行比对。
“指甲划的。”
他抬头见屋外太阳要落山了，屋里没来得及掌灯，有些昏暗，借着些许微光，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邓玉清脸颊，随即被她侧脸避开，她未语，默默抬头看着他，他只是想知道她的脸还疼不疼，却不小心失了礼，便道：“天晚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
……
“吴大哥你小心些。”
杨溯定神道：“李固留下的东西可还在你这儿？”
杨溯手抬了半寸，随即又垂下，他这细微的举动被邓玉清看在眼里，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听到杨溯冷冷道：“李夫人以后再有什么事来告诉我，你不必面对她。”
这玉牌是中书省特制的令牌，凡中书省五品以上官员方可持有，按理来说这些令牌是同一批锻制，份量也该相同才对。
邓玉清将信递给杨溯道：“你看这信中可有什么线索？”
邓玉清久久未回话，杨溯继而道：“若玉清不解气，我愿负荆请罪。”
雨生摇头道：“听说那儿只让达官显贵入，我和秀姑姐姐上次只是在他家铺子门前瞅瞅便遭驱赶，怎可能进去。”
杨溯虽能看出两块玉令的分量不对，但却对玉石知之甚少，因此他并不能看出李固留下的这块玉令是想传递些什么。
雨生倒是心虚起来，看向别处，时不时的还偷瞄邓玉清几眼。
邓玉清反驳道：“有理的话我听着，没理的话我为何要听？”
邓玉清道：“会不会是这玉牌本就份量不同？”两块令牌一模一样，同样大小薄厚，但若是原玉不同，其中的质地也该有差别，分量不一样也合理。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么？”
杨溯难得的有些生气道：“邓玉清，你为何这么不听话？”
杨溯似是有些赌气道：“好，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主意，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杨溯只扫了一眼便道：“即便有线索也不会在这封信中，否则怎可能到我们手中……”
杨溯摇头道：“这批玉牌是三年前换的，当时是右相主理，闲谈间曾听他说起过这批玉牌出自同一块玉石，质地相同不该份量不对……除非这玉牌并非出自那块玉石。”
他捡起玉牌时手中顿了顿，邓玉清见杨溯变了神色，便问道：“可发现了什么？”
听完，邓玉清不再言语……
吴升只好答应下来。
邓玉清侧着脸，宽慰道：“真的没什么，你毕竟是男子，若李夫人出了什么事你总是不好往李府去，否则难免被传闲话，我去会方便些。”
秀姑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吴大哥还是好好歇两日，等好全了再去也不迟，要不到时复发还得耽误办差。”
“大人，属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能去慎刑司给您办差了。”
邓玉清不自在道：“吴升，你腿伤还没好，早些歇着吧……”她又对着雨生道：“还有你，之前教你的诗文可能默了？”
邓玉清从杨溯手中拿起两块玉令比对，从表面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李固那块确实微轻些，可只有细微差别，若不仔细对比也难以看出，没想到杨溯却能一眼看出。
回邓府的路上，邓玉清一直想着玉令一事，她对驾车的雨生问道：“你平时去市集的次数多，可知道东市有哪些做玉石生意的铺子？”
邓玉清反驳道：“我哪里是代你受过？当初毕竟是我答应让李大人去淮南，这一巴掌合该我受着，我去看她是出于对李固的愧疚，可不是代你去的。”
邓玉清笑笑道：“还好……”
到家时，秀姑正扶着吴升在院子里走动，吴升回来也有几天了，他中的毒已解，只是腿伤未痊愈，行动起来尚有些不便。
……
邓玉清知晓他的意思，即便淑娘再怨恨，也该冲着他发泄，而不该发泄在邓玉清身上。
邓玉清被他逗笑，他却看起来有些尴尬，待邓玉清笑够了方道：“言归正传，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查？”
杨溯一直不喜言辞，却并非不善言辞，他才思敏捷，曾以一人舌战群儒，若真辩驳起来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可却屡屡在邓玉清面前败下阵来，非是不能胜，而是不愿胜。
邓玉清连忙拒绝，“不用，你的伤才刚好一些，别再折腾了，要是伤的下不不了地，谁帮我查案？”她这么说便是原谅他了，杨溯自然明白，他今日来本就是来认错，这几日在家中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所珍视的，所以他会拼尽全力，即便付出性命也会护好他们。
他随手翻开包裹里的书册，书里干干净净，也没什么批注，邓玉清起身同他一起看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包裹，碎银洒落一地，她连忙蹲下身去捡，杨溯也放下书去帮她。
“只是一巴掌？为何会有血痕？”
被工部侍郎沈晗送回来的李固遗物，有些许碎银，一块中书省的玉令，几本书册和一封写给杨溯却尚未发出的信，那信中只是记述了李固到淮南以来的所见所感，丝毫未提及赈灾银贪墨一事，这封信邓玉清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天她试了许多法子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秘。
] 诚然杨溯也不想毁了李固夫人的名声，便道：“好，有劳……银钱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只是劳你隔一段时间代我去看看她，若李夫人再为难你，也不要由着她，记得护好自己，她要恨也该恨我，不该你代我受过。”
邓玉清点头，出门送他。
吴升推拒道：“我没事，秀姑娘不用这样……”
邓玉清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对话。
秀姑见是邓玉清便松开了吴升，迎到她面前，“大人回来了，今日可辛苦。”
秀姑将她拉进屋里，取来了冰块，又用秀帕包了几层敷在邓玉清脸上，除了云姨，其他人围了一圈，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秀姑为她敷脸。
秀姑忽然一声惊讶，“大人您的脸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被李夫人打了一巴掌罢了。”
雨生思索片刻回道：“东市经营玉石生意的铺子不少，不过要说最大的得属玉和坊……”
邓玉清道：“慎刑司不急，你且再休息几天，伤得养好，免得落下病根。”
她侧身摸了摸脸颊，血痕已经凝固，只是脸还肿着，一触碰到便有些疼了。
“你可进去过？”
“这玉牌份量不对……”说着他取出自己的玉牌进行比对。
“指甲划的。”
他抬头见屋外太阳要落山了，屋里没来得及掌灯，有些昏暗，借着些许微光，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邓玉清脸颊，随即被她侧脸避开，她未语，默默抬头看着他，他只是想知道她的脸还疼不疼，却不小心失了礼，便道：“天晚了，我先回去，明日再来……”
……
“吴大哥你小心些。”
杨溯定神道：“李固留下的东西可还在你这儿？”
杨溯手抬了半寸，随即又垂下，他这细微的举动被邓玉清看在眼里，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听到杨溯冷冷道：“李夫人以后再有什么事来告诉我，你不必面对她。”
这玉牌是中书省特制的令牌，凡中书省五品以上官员方可持有，按理来说这些令牌是同一批锻制，份量也该相同才对。
邓玉清将信递给杨溯道：“你看这信中可有什么线索？”
邓玉清久久未回话，杨溯继而道：“若玉清不解气，我愿负荆请罪。”
雨生摇头道：“听说那儿只让达官显贵入，我和秀姑姐姐上次只是在他家铺子门前瞅瞅便遭驱赶，怎可能进去。”
杨溯虽能看出两块玉令的分量不对，但却对玉石知之甚少，因此他并不能看出李固留下的这块玉令是想传递些什么。
雨生倒是心虚起来，看向别处，时不时的还偷瞄邓玉清几眼。
邓玉清反驳道：“有理的话我听着，没理的话我为何要听？”
邓玉清道：“会不会是这玉牌本就份量不同？”两块令牌一模一样，同样大小薄厚，但若是原玉不同，其中的质地也该有差别，分量不一样也合理。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么？”
杨溯难得的有些生气道：“邓玉清，你为何这么不听话？”
杨溯似是有些赌气道：“好，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主意，我听你的还不行么？”
杨溯只扫了一眼便道：“即便有线索也不会在这封信中，否则怎可能到我们手中……”
杨溯摇头道：“这批玉牌是三年前换的，当时是右相主理，闲谈间曾听他说起过这批玉牌出自同一块玉石，质地相同不该份量不对……除非这玉牌并非出自那块玉石。”
他捡起玉牌时手中顿了顿，邓玉清见杨溯变了神色，便问道：“可发现了什么？”
听完，邓玉清不再言语……
吴升只好答应下来。
邓玉清侧着脸，宽慰道：“真的没什么，你毕竟是男子，若李夫人出了什么事你总是不好往李府去，否则难免被传闲话，我去会方便些。”
秀姑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吴大哥还是好好歇两日，等好全了再去也不迟，要不到时复发还得耽误办差。”
“大人，属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明日能去慎刑司给您办差了。”
邓玉清不自在道：“吴升，你腿伤还没好，早些歇着吧……”她又对着雨生道：“还有你，之前教你的诗文可能默了？”
邓玉清从杨溯手中拿起两块玉令比对，从表面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李固那块确实微轻些，可只有细微差别，若不仔细对比也难以看出，没想到杨溯却能一眼看出。
回邓府的路上，邓玉清一直想着玉令一事，她对驾车的雨生问道：“你平时去市集的次数多，可知道东市有哪些做玉石生意的铺子？”
邓玉清反驳道：“我哪里是代你受过？当初毕竟是我答应让李大人去淮南，这一巴掌合该我受着，我去看她是出于对李固的愧疚，可不是代你去的。”
邓玉清笑笑道：“还好……”
到家时，秀姑正扶着吴升在院子里走动，吴升回来也有几天了，他中的毒已解，只是腿伤未痊愈，行动起来尚有些不便。
……
邓玉清知晓他的意思，即便淑娘再怨恨，也该冲着他发泄，而不该发泄在邓玉清身上。
邓玉清被他逗笑，他却看起来有些尴尬，待邓玉清笑够了方道：“言归正传，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查？”
杨溯一直不喜言辞，却并非不善言辞，他才思敏捷，曾以一人舌战群儒，若真辩驳起来没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可却屡屡在邓玉清面前败下阵来，非是不能胜，而是不愿胜。
邓玉清连忙拒绝，“不用，你的伤才刚好一些，别再折腾了，要是伤的下不不了地，谁帮我查案？”她这么说便是原谅他了，杨溯自然明白，他今日来本就是来认错，这几日在家中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所珍视的，所以他会拼尽全力，即便付出性命也会护好他们。
他随手翻开包裹里的书册，书里干干净净，也没什么批注，邓玉清起身同他一起看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包裹，碎银洒落一地，她连忙蹲下身去捡，杨溯也放下书去帮她。
“只是一巴掌？为何会有血痕？”
被工部侍郎沈晗送回来的李固遗物，有些许碎银，一块中书省的玉令，几本书册和一封写给杨溯却尚未发出的信，那信中只是记述了李固到淮南以来的所见所感，丝毫未提及赈灾银贪墨一事，这封信邓玉清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天她试了许多法子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