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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么人?”

    杨溯一边往西台走,一边道:“是圣上要邓大人回来,非是本官。”他一刻不停地往里走,将杜闵丢在了身后,“杜大人若无旁的事便回吧,本官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了。”

    邓玉清命吴升带人连夜入山,趁天亮之前埋伏在娘娘顶,而她则孤身上山寻找山匪,到时再引他们来此,便可瓮中捉鳖。

    话尚未说完便被杨溯打断,“都挺忙的,有事直说。”

    邓玉清看着蓟州一带地图,现如今人是招齐了,可尚不知山匪藏匿的地方,且狡兔三窟,即便找到一处,难保他们不会转移,躲去其他地方。

    “属下去过几回,还算熟悉,只是……此处地势险峻,想要上去需费些功夫。”

    “阁下是?”

    他说自己是被绑来的,可他一身白色长袍纤尘不染,面容说话皆是从容不迫,且出入自由,这般境遇比之自己不知好上多少。

    “不……不是,是一个女的,自称是邓玉清,她二话不说见人就打……哎呦,疼死我了……”

    “大人孤身上了山,若是遇到山匪该如何是好?你怎么也不拦着些?”

    “我去找了,也不在,听说昨夜就离开了,还有之前招的壮丁和府衙的差役,现在整个府衙里就我和秀姑姐姐。”

    邓玉清冷哼道:“本官先前不知为何此处匪患围剿不绝,如今却知晓了,原是有人出谋划策,想必程先生也是奉命而为,不知先生背后之人又是何人?”

    “邓大人有礼。”

    杜闵面上笑着,心底却已恨得牙痒,这要是两年前,杨溯怎敢这般无礼。

    “听闻邓玉清邓大人要回来了,杨大人可知晓?”

    他急忙来到寨外,此刻寨中兄弟已将邓玉清团团围住,她一身戎装,手持长刀,对峙其中,双方都不敢动手。

    ……

    ……

    杨溯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杜侍郎大老远过来就为这个,那封诏书是本官拟的,你说本官知不知晓?”

    半日对吴升来说绰绰有余,可要带着百十来号人,有些仓促,吴升沉思片刻,道:“属下定尽力而为。”

    吴升近前答道:“此处名叫娘娘顶,是蓟州城楼所能望见最高处。”

    “你说什么!”秀姑闻言一惊,茶壶从手中滑落,“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头儿,您说咱们埋伏在这儿真能等到山匪?”

    “邓玉清?”这名字孙虎听着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待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孙虎问道:“程先生,您看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孙虎惊道:“可是官府的人?来了多少?”

    孙虎急切道:“现在不是开不开眼界的时候,若她真是巡按,那可如何是好,这是杀还是放?”

    ……

    程昀缓缓摇着折扇,哼笑道:“女子?前朝虽有女子当官的先例,却从未有女子出任巡按,倒是叫我大开眼界。”

    “远风,别来无……”

    雨生懊恼道:“秀姑姐姐,您也知道,咱家大人哪儿是个听劝的主,我本想跟着同去,可大人说我去反倒给她添麻烦,我……唉!”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若本官给你半日时间,带兵埋伏在此处,可能做到?”

    铁陆捂着红肿的左脸,慌里慌张道:“有人打进咱们寨子了!”

    现如今,连昔日是敌非友的杨溯都站在邓玉清那边,若真有一天落在她手里哪儿还会有活路。

    长刀出鞘,她接着道:“本官乃巡按御史邓玉清,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叮嘱兄弟们,她是不是朝廷官员尚不清楚,先关着即可莫伤了她。”

    其实就连吴升也不得不担心,原本想自己代替她引山匪过来,可见邓玉清说的信誓旦旦,又这般决绝,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照做。

    他一巴掌拍在铁陆的脑袋上,怒道:“一娘们儿给你打成这样,废物。”

    东都,杨溯一下早朝便赶往西台,还未进门却被杜闵拦住。

    “就凭你一人?”

    程昀不紧不慢道:“急什么,待我去见见她再做打算。”

    邓玉清转眼看过来,“你就是他们的头目?”

    杜闵有些诧异,他只知道那诏书出自中书省,却没想到竟是杨溯亲手拟定。

    她忽然指着一处山脉,问道:“此处是什么地方?”

    他尚未收到消息,虽知晓最近来了个巡按大人这几日在城中大肆招兵买马,准备围剿山寨,却不想竟这么快。

    ……

    “是杨大人要她回来?”

    孙虎即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先将她绑了。

    “你可去过?熟悉吗?”

    “吴捕头呢?”

    “要我说,这邓大人也是胡闹,到底是个女子,不知深浅,这山匪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奸杀掳掠无恶不作,她一人倒不怕找不着这山匪,就怕到时清白没了,命也没了。”

    孙虎这才想起,新来的什么巡按就是叫邓玉清,却不想是个女的。

    见到邓玉清时,她正被五花大绑关在柴房,虽是狼狈不堪,可她脸上却丝毫不见窘迫之色,反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转而离开,只为寻一人,此人名唤程昀,字玄光。

    “大人,咱们这么大张旗鼓,那些山匪肯定得了消息,到时有所防备该如何?”

    铁陆进来时孙虎正在逗狗,不耐道:“怎么回事,外面吵闹什么?”

    “大哥!大事不好……”

    ……

    “本官一人足矣。”

    “在下姓程名昀,乃是被这寨中匪寇绑来的。”

    杜闵阴切的望着他的背影,想当年,徐太傅受贿案后,杨溯颇受同僚排挤,杜闵一度以为他要到了辞官的地步,却没想到他忽因一条政令而被昭华帝重用,后得昭华帝宠信,一路青云,竟也到了与他平起平坐的地步,早知今日,当初便该斩草除根。

    “行了,邓大人自有主张,咱们就老实等着。”

    秀姑心下了然,许是邓玉清想出了什么计策,便安慰雨生道:“行了,你也莫急,大人定然心中有数,且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必会逢凶化吉,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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