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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心服。”
太子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昭化帝制止，“邓司正所言有理，杨溯入慎刑司后可曾说了什么？你可动刑了？”
“确有此事。”
邓玉清紧绷的弦松了松，她后退一步，长出了口气，还好来的不算太迟，她用棉布捂住杨溯的伤口，神色中似有心疼的情愫，别人如何她不知，但杨溯已经受的够多了，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
“可我现在仍旧好好活着。”
“杜侍郎，若无旁的事还请你离开。”
她俯身跪在地上道：“圣上恕罪，臣的确对杨侍郎用了重刑，但杨侍郎皆未认罪，若他当真贪污淮南赈灾银，定然不会撑这么久。”
他身为太子，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而勾心斗角，钻研算计本无可厚非，即便他不宽仁贤德，勤政爱民，邓玉清也不会怨怪他，更无立场指责他什么，可她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无法变成一个附庸品，更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片刻之后，昭化帝问道：“信中所说，你自蓟州回东都路上，遇见刺客……可有此事？”
活着是活着，可是一点都不好，九死一生算好么？遍体鳞伤算好么？
听见此时此刻杨溯还在担忧着自己，邓玉清说不清心中是何感受，她强忍着心中情绪，道：“你自身都难保，还担心我做什么？”
“大胆！你怎敢私自对朝廷官员动刑？还动用重刑，朕罚你到宫门外跪一日思过，你可心服？”
杜闵离开后，太子从远处走来，“清清，你若后悔，本宫便去求父皇。”
“不必劳烦殿下，下官从不后悔。”
杨溯苍白的面容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他哑声安慰道：“我将性命都托付于你，你得好好的，我才能活着不是？”
昭化帝大喜，便下令朝野上下休沐一日，李固至今都未有消息传回，邓玉清不知该如何提杨溯一事，最后反倒是右相尚喜先提起了杨溯。
“臣遵旨。”
“你我道不同，曾经的情谊如云烟，随时可散，殿下便忘了吧。”
“臣并无证据，不过杨侍郎一事却有证据，圣上手中信件其中一封乃是杨侍郎当初联络纪长史时所写，圣上可将这封信与杨侍郎写给淮南官吏的信比对，是否为两种字体？”
邓玉清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若如此为何不直接改名换姓，再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写法写这些信件？给淮南官员的信与杨侍郎平时写给圣上的奏疏一模一样，然其私下信件却都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字体，如此看来这些信倒是像有人故意模仿，意图栽赃诬陷杨侍郎。”
下朝后，邓玉清奉命在宫门外跪着，杜闵经过免不得要对她讥讽几句：“我说邓司正，你这是何必呢？偏要和殿下作对……”
“至于杨溯……暂且放回家中养伤，待事情查清再行处置。”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竟这般帮着他对付本宫，我们幼时情谊你都忘了吗？”
杜闵反驳道：“那又如何？许是杨溯刻意这般写，事发后好找理由开脱。”
“启禀圣上，淮南水患一事多亏杨侍郎从中调度，否则不可能解决的这么顺利，臣请嘉赏杨侍郎。”
昭化帝看了眼身旁的内侍，刘安会意，行至邓玉清近旁取了信折交给昭化帝。
“你还好吗？可有受伤？”
“杨溯，以后别再随便把命托付给别人，尤其是我，你的命……我担不起。”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信折子，继而道：“此为纪长史亲笔陈情，个中缘由已交代详实，请圣上过目。”
“关于这一点，臣尚未查实，至少已能证明这些信并非出自杨侍郎之手，杨侍郎的嫌疑便被洗清了大半。”
邓玉清深知昭化帝此言何意，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尽管事实已摆在眼前，但昭化帝仍旧会怀疑邓玉清是否有心包庇，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
昭化帝显然很满意邓玉清的回答，他有心放了杨溯，但也需要个台阶下，对她这一罚，昭化帝便有理由放了杨溯。
“刺杀你的是何人？为何不早些上报？”
如邓玉清所言，写给纪疏的信用的是行书，而写给淮南官吏的却是楷书，“若这些信都是杨侍郎所写，岂不矛盾？”
她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据臣猜想，想要刺杀臣的或是朝野之人，否则杨侍郎不可能提前知晓，许是他查出了什么……”
杜闵打断道：“邓司正可有证据？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邓玉清回道：“臣不知，臣虽有所探查，但那些刺客皆是死士，尚未来得及审问便已全部毒发身亡，臣未有大碍，未免圣上烦心，因而不曾上报。”
……
太子听后道：“照邓司正所说，这些信并非杨侍郎所写，那淮南官员为何冒着诛族的危险也要指认杨侍郎？这可不是银子能收买的了的……”
早朝时，昭化帝问起淮南水患的事，据淮南回报，水患数十日，淮南至今还未发生一起暴乱，大部分百姓都得到救助，能够存活下来，如今正是百废待兴，过不了多久，淮南便会恢复如常。
昭化帝既问起邓玉清便实话实说，“回圣上，臣已查实，那封供书其中所附信件并非杨侍郎亲笔手书，且杨侍郎联络洛州长史纪疏乃是为请求其出城救臣，并无其他图谋。”
邓玉清方抬头看向他，她仍记得年少时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已不再是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为了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的太子。
昭化帝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倒是没瞧见怒意，他转而问邓玉清道：“邓司正，杨溯贪污一事你查的如何了？”
太子有些好笑道：“忘了？”他眼神阴冷，言辞冷厉，“你如何入的朝？如何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些也要忘了？”
“真是自作自受。”
杨溯受刑之时太子在场，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 “臣心服。”
太子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昭化帝制止，“邓司正所言有理，杨溯入慎刑司后可曾说了什么？你可动刑了？”
“确有此事。”
邓玉清紧绷的弦松了松，她后退一步，长出了口气，还好来的不算太迟，她用棉布捂住杨溯的伤口，神色中似有心疼的情愫，别人如何她不知，但杨溯已经受的够多了，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
“可我现在仍旧好好活着。”
“杜侍郎，若无旁的事还请你离开。”
她俯身跪在地上道：“圣上恕罪，臣的确对杨侍郎用了重刑，但杨侍郎皆未认罪，若他当真贪污淮南赈灾银，定然不会撑这么久。”
他身为太子，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而勾心斗角，钻研算计本无可厚非，即便他不宽仁贤德，勤政爱民，邓玉清也不会怨怪他，更无立场指责他什么，可她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无法变成一个附庸品，更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片刻之后，昭化帝问道：“信中所说，你自蓟州回东都路上，遇见刺客……可有此事？”
活着是活着，可是一点都不好，九死一生算好么？遍体鳞伤算好么？
听见此时此刻杨溯还在担忧着自己，邓玉清说不清心中是何感受，她强忍着心中情绪，道：“你自身都难保，还担心我做什么？”
“大胆！你怎敢私自对朝廷官员动刑？还动用重刑，朕罚你到宫门外跪一日思过，你可心服？”
杜闵离开后，太子从远处走来，“清清，你若后悔，本宫便去求父皇。”
“不必劳烦殿下，下官从不后悔。”
杨溯苍白的面容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他哑声安慰道：“我将性命都托付于你，你得好好的，我才能活着不是？”
昭化帝大喜，便下令朝野上下休沐一日，李固至今都未有消息传回，邓玉清不知该如何提杨溯一事，最后反倒是右相尚喜先提起了杨溯。
“臣遵旨。”
“你我道不同，曾经的情谊如云烟，随时可散，殿下便忘了吧。”
“臣并无证据，不过杨侍郎一事却有证据，圣上手中信件其中一封乃是杨侍郎当初联络纪长史时所写，圣上可将这封信与杨侍郎写给淮南官吏的信比对，是否为两种字体？”
邓玉清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若如此为何不直接改名换姓，再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写法写这些信件？给淮南官员的信与杨侍郎平时写给圣上的奏疏一模一样，然其私下信件却都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字体，如此看来这些信倒是像有人故意模仿，意图栽赃诬陷杨侍郎。”
下朝后，邓玉清奉命在宫门外跪着，杜闵经过免不得要对她讥讽几句：“我说邓司正，你这是何必呢？偏要和殿下作对……”
“至于杨溯……暂且放回家中养伤，待事情查清再行处置。”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竟这般帮着他对付本宫，我们幼时情谊你都忘了吗？”
杜闵反驳道：“那又如何？许是杨溯刻意这般写，事发后好找理由开脱。”
“启禀圣上，淮南水患一事多亏杨侍郎从中调度，否则不可能解决的这么顺利，臣请嘉赏杨侍郎。”
昭化帝看了眼身旁的内侍，刘安会意，行至邓玉清近旁取了信折交给昭化帝。
“你还好吗？可有受伤？”
“杨溯，以后别再随便把命托付给别人，尤其是我，你的命……我担不起。”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信折子，继而道：“此为纪长史亲笔陈情，个中缘由已交代详实，请圣上过目。”
“关于这一点，臣尚未查实，至少已能证明这些信并非出自杨侍郎之手，杨侍郎的嫌疑便被洗清了大半。”
邓玉清深知昭化帝此言何意，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尽管事实已摆在眼前，但昭化帝仍旧会怀疑邓玉清是否有心包庇，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
昭化帝显然很满意邓玉清的回答，他有心放了杨溯，但也需要个台阶下，对她这一罚，昭化帝便有理由放了杨溯。
“刺杀你的是何人？为何不早些上报？”
如邓玉清所言，写给纪疏的信用的是行书，而写给淮南官吏的却是楷书，“若这些信都是杨侍郎所写，岂不矛盾？”
她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据臣猜想，想要刺杀臣的或是朝野之人，否则杨侍郎不可能提前知晓，许是他查出了什么……”
杜闵打断道：“邓司正可有证据？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邓玉清回道：“臣不知，臣虽有所探查，但那些刺客皆是死士，尚未来得及审问便已全部毒发身亡，臣未有大碍，未免圣上烦心，因而不曾上报。”
……
太子听后道：“照邓司正所说，这些信并非杨侍郎所写，那淮南官员为何冒着诛族的危险也要指认杨侍郎？这可不是银子能收买的了的……”
早朝时，昭化帝问起淮南水患的事，据淮南回报，水患数十日，淮南至今还未发生一起暴乱，大部分百姓都得到救助，能够存活下来，如今正是百废待兴，过不了多久，淮南便会恢复如常。
昭化帝既问起邓玉清便实话实说，“回圣上，臣已查实，那封供书其中所附信件并非杨侍郎亲笔手书，且杨侍郎联络洛州长史纪疏乃是为请求其出城救臣，并无其他图谋。”
邓玉清方抬头看向他，她仍记得年少时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可如今时过境迁，他已不再是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为了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的太子。
昭化帝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倒是没瞧见怒意，他转而问邓玉清道：“邓司正，杨溯贪污一事你查的如何了？”
太子有些好笑道：“忘了？”他眼神阴冷，言辞冷厉，“你如何入的朝？如何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些也要忘了？”
“真是自作自受。”
杨溯受刑之时太子在场，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