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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杨侍郎这是打算招认了？”
本朝开国之初，太宗皇帝便是先被封以秦王，后被逼起兵谋反，经玄武之变夺得皇位，如今若封当朝二皇子为秦王，岂非暗指二皇子将会是第二个太宗，若真如此便怪不得太子赶尽杀绝了。
他临走时吩咐赵四道：“不准给他水喝与吃食，更不准给他治伤。”
“不如殿下与下官打个赌如何？”
赵四擦着汗回道：“他一人已在门外，小的说来通传邓司正，这才脱身，现下太子殿下就在慎刑司外等候。”
“杨侍郎身子可还好？”
杨溯摇头道：“无论下官是否招认，在殿下眼中下官都有罪。”
杨溯许久未语，半晌才道：“殿下如此防备于下官，是否因为下官是徐临的弟子？”
杨溯有些无奈道：“当真。”
杨溯身上的伤刚结痂，这一番行动又将伤口扯裂了，比起这个，邓玉清现下的情况才更令他忧心。
太子走后，赵四眼看着他的车驾消失在街巷才放心回来，“杨大人，您真是厉害……”三言两语间，太子竟然真没杀了他。
太子抬起手，将手中血印在杨溯背上擦干净，玩味道：“既想活命，便该安分守己，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太子所指一是杨溯中书侍郎的身份及手中的权力，二则是指邓玉清。
杨溯点了点头，缓慢爬起身来，赵四连忙上前扶住他道：“哎呦！杨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他只轻微的动作，身上的衣服又殷出血红。
杨溯摇头道：“下官还不想死……”真相尚未查清，他怎么能死？
送杨溯回牢房后，赵四立马到慎刑司外迎太子。
杨溯一动不动，隐忍道：“蝼蚁尚且偷生，下官只是想活命而已。”
邓玉清打开一看，手书是写给昭化帝看的，有信件作证，便能证明杨溯联络纪长史只是为了令他出城搭救邓玉清，并无其他图谋，此外，杨溯当时写给他的那封信的确如李固所言是行书，有了这些便能帮杨溯洗清一半的嫌疑，现在只要弄清楚淮南的官员为何会指认杨溯，杨溯便能脱罪。
太子正背对着他，只听他道：“殿下恕罪，邓司正不在慎刑司，小人也不知邓大人她何时离开的。”
“实话实说，便说邓大人不在。”杨溯知太子此番就是趁着邓玉清不在慎刑司而冲他来的。
“你若是本官手下的人，此刻便该罚你去掌嘴。”
“扶我回牢房，不能让太子发现我在这儿。”
杨溯推拒道：“你忘了太子说了什么，想掉脑袋就去吧。”
赵四叹着气道：“上回就多说了句话，舌头差点给拔了，现在可是欺骗太子，小人这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杨侍郎倒是个明白人，那么……你还在坚持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压在杨溯肩头，正巧碰在他伤口上。
“原本想尽快了结你，现在想想……忽然觉得看着你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直至绝望，似乎也不错，如你所言，明早邓玉清若没回来，本宫便赏你凌迟。”
“疑惑不除，下官死不瞑目。”
太子脸色微变，却听见杨溯继续道：“两年来，下官一直有个疑惑，当年徐太傅到底何事触犯了殿下的利益，为何他非死不可？即便连门下弟子也都要赶尽杀绝，殿下可否在下官临死前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杨溯驭下素以严出名，他身边之人皆是谨言慎行，断不会这般口无遮拦，可邓玉清则不同，她虽掌管慎刑司，可对身边人却是极致的纵容，这一点杨溯十分不认可，若有机会当帮她好好管教管教手下的人。
……
“不可能，太傅不会这样做。”
“殿下也师从太傅，若太傅当真如此，岂非置殿下于不仁，置自己于不义？无论如何，太傅都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太子闻言转身，“无妨，带我去牢房看看杨侍郎。”
赵四扶着他，一边走一边问道：“那……太子那边该怎么应付？”
“那太子岂不是知道了小的骗他？要不还是瞒着，就说邓司正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杨大人也知道邓大人是女子，每月总有那么几天……”
……
赵四一想也对，上次说要拔他舌头的是那什么杜侍郎，可他还有些担忧，“大人说这话可当真？”
“太子现下在何处？可是他一人来的？”
“瞒能瞒的住？真当太子是傻子？”
昭化帝膝下子嗣不多，除了几个公主外便只有太子、二皇子以及年幼的三皇子，太子文武双全，行事果敢，而二皇子仅比太子小三岁，可惜性子内敛，不喜言语，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若非徐临提出立二皇子为秦王，太子只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二弟。
“大人，这是纪长史的手书以及杨溯当时给他的信件。”
“既知自己要死，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好啊，本宫告诉你，徐临曾向父皇提过，欲封二弟为秦王。”
杨溯俯身跪地叩拜道：“罪臣杨溯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一向自负，杨溯也是料定太子会与他打赌，但人心毕竟难测，他赌的不过是太子的一念之差。
杨溯细思片刻，对赵四道：“帮我拿纸笔来。”
太子冷笑道：“别以为本宫不知你在拖延时间，邓玉清现在自身都难保，你以为她能顾得上你？”
“就赌明早之前，邓司正能不能回来？她若没回来，下官任殿下处置，千刀万剐也无妨，若她回来了，那么下官便只由邓司正处置。”
“殿下若觉得她回不了，不妨与下官赌一把，即便下官赢了也未必能活着。”
见杨溯脸色有些差，赵四道：“大人的伤又裂开了，要不小的去找许大夫来看看？”
“放心吧，太子毕竟是太子，犯不着跟你计较。”
太子打断他道：“含元殿上本宫亲耳所听，还能有假？是太傅舍弃本宫在先，便怪不得本宫不义了……杨侍郎，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便看在徐太傅的面子上，本宫给你一个选择，你想怎么死？”
他见杨溯变了脸色，急忙住嘴。
] “怎么？杨侍郎这是打算招认了？”
本朝开国之初，太宗皇帝便是先被封以秦王，后被逼起兵谋反，经玄武之变夺得皇位，如今若封当朝二皇子为秦王，岂非暗指二皇子将会是第二个太宗，若真如此便怪不得太子赶尽杀绝了。
他临走时吩咐赵四道：“不准给他水喝与吃食，更不准给他治伤。”
“不如殿下与下官打个赌如何？”
赵四擦着汗回道：“他一人已在门外，小的说来通传邓司正，这才脱身，现下太子殿下就在慎刑司外等候。”
“杨侍郎身子可还好？”
杨溯摇头道：“无论下官是否招认，在殿下眼中下官都有罪。”
杨溯许久未语，半晌才道：“殿下如此防备于下官，是否因为下官是徐临的弟子？”
杨溯有些无奈道：“当真。”
杨溯身上的伤刚结痂，这一番行动又将伤口扯裂了，比起这个，邓玉清现下的情况才更令他忧心。
太子走后，赵四眼看着他的车驾消失在街巷才放心回来，“杨大人，您真是厉害……”三言两语间，太子竟然真没杀了他。
太子抬起手，将手中血印在杨溯背上擦干净，玩味道：“既想活命，便该安分守己，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太子所指一是杨溯中书侍郎的身份及手中的权力，二则是指邓玉清。
杨溯点了点头，缓慢爬起身来，赵四连忙上前扶住他道：“哎呦！杨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他只轻微的动作，身上的衣服又殷出血红。
杨溯摇头道：“下官还不想死……”真相尚未查清，他怎么能死？
送杨溯回牢房后，赵四立马到慎刑司外迎太子。
杨溯一动不动，隐忍道：“蝼蚁尚且偷生，下官只是想活命而已。”
邓玉清打开一看，手书是写给昭化帝看的，有信件作证，便能证明杨溯联络纪长史只是为了令他出城搭救邓玉清，并无其他图谋，此外，杨溯当时写给他的那封信的确如李固所言是行书，有了这些便能帮杨溯洗清一半的嫌疑，现在只要弄清楚淮南的官员为何会指认杨溯，杨溯便能脱罪。
太子正背对着他，只听他道：“殿下恕罪，邓司正不在慎刑司，小人也不知邓大人她何时离开的。”
“实话实说，便说邓大人不在。”杨溯知太子此番就是趁着邓玉清不在慎刑司而冲他来的。
“你若是本官手下的人，此刻便该罚你去掌嘴。”
“扶我回牢房，不能让太子发现我在这儿。”
杨溯推拒道：“你忘了太子说了什么，想掉脑袋就去吧。”
赵四叹着气道：“上回就多说了句话，舌头差点给拔了，现在可是欺骗太子，小人这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杨侍郎倒是个明白人，那么……你还在坚持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将手压在杨溯肩头，正巧碰在他伤口上。
“原本想尽快了结你，现在想想……忽然觉得看着你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直至绝望，似乎也不错，如你所言，明早邓玉清若没回来，本宫便赏你凌迟。”
“疑惑不除，下官死不瞑目。”
太子脸色微变，却听见杨溯继续道：“两年来，下官一直有个疑惑，当年徐太傅到底何事触犯了殿下的利益，为何他非死不可？即便连门下弟子也都要赶尽杀绝，殿下可否在下官临死前为我解答这个疑惑？”
杨溯驭下素以严出名，他身边之人皆是谨言慎行，断不会这般口无遮拦，可邓玉清则不同，她虽掌管慎刑司，可对身边人却是极致的纵容，这一点杨溯十分不认可，若有机会当帮她好好管教管教手下的人。
……
“不可能，太傅不会这样做。”
“殿下也师从太傅，若太傅当真如此，岂非置殿下于不仁，置自己于不义？无论如何，太傅都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太子闻言转身，“无妨，带我去牢房看看杨侍郎。”
赵四扶着他，一边走一边问道：“那……太子那边该怎么应付？”
“那太子岂不是知道了小的骗他？要不还是瞒着，就说邓司正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杨大人也知道邓大人是女子，每月总有那么几天……”
……
赵四一想也对，上次说要拔他舌头的是那什么杜侍郎，可他还有些担忧，“大人说这话可当真？”
“太子现下在何处？可是他一人来的？”
“瞒能瞒的住？真当太子是傻子？”
昭化帝膝下子嗣不多，除了几个公主外便只有太子、二皇子以及年幼的三皇子，太子文武双全，行事果敢，而二皇子仅比太子小三岁，可惜性子内敛，不喜言语，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若非徐临提出立二皇子为秦王，太子只怕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自己的二弟。
“大人，这是纪长史的手书以及杨溯当时给他的信件。”
“既知自己要死，还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好啊，本宫告诉你，徐临曾向父皇提过，欲封二弟为秦王。”
杨溯俯身跪地叩拜道：“罪臣杨溯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一向自负，杨溯也是料定太子会与他打赌，但人心毕竟难测，他赌的不过是太子的一念之差。
杨溯细思片刻，对赵四道：“帮我拿纸笔来。”
太子冷笑道：“别以为本宫不知你在拖延时间，邓玉清现在自身都难保，你以为她能顾得上你？”
“就赌明早之前，邓司正能不能回来？她若没回来，下官任殿下处置，千刀万剐也无妨，若她回来了，那么下官便只由邓司正处置。”
“殿下若觉得她回不了，不妨与下官赌一把，即便下官赢了也未必能活着。”
见杨溯脸色有些差，赵四道：“大人的伤又裂开了，要不小的去找许大夫来看看？”
“放心吧，太子毕竟是太子，犯不着跟你计较。”
太子打断他道：“含元殿上本宫亲耳所听，还能有假？是太傅舍弃本宫在先，便怪不得本宫不义了……杨侍郎，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便看在徐太傅的面子上，本宫给你一个选择，你想怎么死？”
他见杨溯变了脸色，急忙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