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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不曾开口的杨溯解释道：“下官自身嫌疑未曾洗清，本不该来此听审，然今日知晓询问李尚书，故而非来不可。”
他对苏祁道：“方才老夫所言，也确为实情，只是有一点，清点灾银除了与户部共同清点的三次外，以防万一，侍郎方时私命下官在换粮前清点了灾银，此次清点户部并不知晓，然便是此次清点出了差错，据官员回报，这次清点的灾银数目大多对不上，总计缺了约二十万两。”
太子甚至没有怀疑便看向李阚，“李阚，这封信可同你有关系？”
李阚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邓玉清像是着了魔般，并未理会太子，反而接着问李阚道：“李大人为何不说话，是不清楚？不确定？还是不敢说？”
李阚行至苏祁面前道：“苏侍郎，本官先前隐瞒实情，若要责罚本官甘受。”
他从袖中取出一纸诏令，衙役取后递于苏祁面前，杨溯方继续道：“这是右相下的诏令，任命中书舍人李固为监察御史，随工部官员前往淮南，监督修建堤坝事宜。”
邓玉清拱手道：“李大人，本官言语有失，多有得罪，还望李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此事除李大人知晓可还有人证物证？”
李阚仿佛被捉住了命脉一般，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皱了皱眉，冷笑着开口道：“非是本官不答，邓司正一连发问，本官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微微停顿片刻，继而道：“司正所言的灾银数目，吾兵部的确参与清点，但未免节外生枝，本官与王尚书商议后决定自灾银下拨至各州府途中共清点三次，一为离都后，一为至淮南，一为派州县，以户部官员清点为主，吾兵部官员从旁见证，本官可以保证此三次清点时灾银数目绝无差错。”
“李大人拿什么保证？焉知您是不是为了包庇谁而隐瞒了些什么……”
“自然……”苏祁思索道：“依李大人所言，灾银是在到达州府后缺失的，那么除了户部官员外州府官员的嫌疑最大，二十万两的灾银若背后无朝中势力，仅凭州府官员怎敢贪墨……”
李阚愣了愣，随即想明白了，他脸上满是失望，叹息着说道：“殿下啊殿下，您至今还是没有学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也罢，天意如此，老夫便顺一回天意。”
邓玉清觉得很是可笑，原来一个为国为民的朝廷官员在太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遑论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
苏祁急忙劝慰道：“李尚书息怒，邓司正并非此意，只是事关国库，难免着急了些，言辞不当，想来邓司正并非有意羞辱李大人。”
“本官知晓。”
李阚抚了抚胡子，哼声道：“本官不欲同尔计较。”
“邓司正，还不赶紧给李大人道歉……”
这一问李阚无法再敷衍过去，即便兵部无权插手灾银一事，但身担监督之责，若这数目上再不清楚，如何向圣上复命？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凡他所疑心之人皆没有好下场，只要仔细想来便能知道，李固死前怎可能留下信件，即便留下了也皆被销毁，又怎会到他兵部的手里，杨溯不过随便诈一诈，他便沉不住气了。
“下官这里有一封信，信中便提起赈灾银一事，而这封信的署名便是李固，至于这封信下官是从何处所得……”他说着便停了下来，眼神飘向李阚，这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情形，苏祁连忙道：“还请李大人速速讲来，若属实待查明案情，此番也算戴罪立功，下官必会在圣上面前为李大人求情。”
太子却不屑道：“不知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有何重要？与灾银一事又有何关系？竟令杨侍郎于今日这种时候当着诸位大人的面问及此事。”
他顿了顿，想到李固此一去难归，不禁悲从中来，杨溯沉着声，一字一句道：“就在不久前，李固却意外落水，不知所踪，下官想问李尚书，可知此事？”
李阚属实没想到邓玉清竟敢这么说，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邓司正是在怀疑本官徇私？本官在朝数十载，如今却要被个黄毛丫头这般羞辱，气煞老夫！”
李阚看了眼一旁气定神闲的杨溯，一边摇头，一边苦笑，自己便这般轻易被杨溯算计进去，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后有杨溯、邓玉清之流在朝中，收复朔北总还是有点希望的。
这一出看的太子有些莫名其妙，按理来说邓玉清不该如此鲁莽，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又见杨溯虽是一言未发，却胸有成竹的态度，便愈加怀疑，他开始有些疑心李阚，担心他已然同杨溯串通，此刻言行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戏罢了。
邓玉清道：“下拨的灾银只有八十万两，本就拮据，换粮前便缺了十之二三，再加上之后的损耗，小吏的油水，真正到百姓手中的甚至不到一半……”如此，怎么可能不发生暴乱……
李阚显然有些犹豫，趁此时机，邓玉清步步紧逼，“李大人，恕下官无礼，灾银丢失需得查清是在何处所丢，是灾银下发至各州县后？是在从都城至淮南的路上？还是这银两从一开始就和户部上报的数目不同？”
李阚点头，“侍郎方时可作证，还有与户部同去淮南的下官皆可作证，至于物证，缺银的账册不知可算否？”
太子变了脸色，语气冰凉，厉声道：“邓玉清，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苏祁又问了些琐碎事，左右和灾银去向关系不大，见问不出什么，太子便想令李阚回去，谁知却被许久不曾开口的杨溯拦下。
事情已然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局面，若再查下去，不只户部，恐怕太子也会牵连其中，苏祁深知此事不宜闹大，便借口今日天色晚了，让众人先回去。
邓玉清开口道：“灾银离开都城前已分好派至各州县的数量，那不知送至各州县当日可有点查？银两是否对的上？”
] 一直不曾开口的杨溯解释道：“下官自身嫌疑未曾洗清，本不该来此听审，然今日知晓询问李尚书，故而非来不可。”
他对苏祁道：“方才老夫所言，也确为实情，只是有一点，清点灾银除了与户部共同清点的三次外，以防万一，侍郎方时私命下官在换粮前清点了灾银，此次清点户部并不知晓，然便是此次清点出了差错，据官员回报，这次清点的灾银数目大多对不上，总计缺了约二十万两。”
太子甚至没有怀疑便看向李阚，“李阚，这封信可同你有关系？”
李阚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邓玉清像是着了魔般，并未理会太子，反而接着问李阚道：“李大人为何不说话，是不清楚？不确定？还是不敢说？”
李阚行至苏祁面前道：“苏侍郎，本官先前隐瞒实情，若要责罚本官甘受。”
他从袖中取出一纸诏令，衙役取后递于苏祁面前，杨溯方继续道：“这是右相下的诏令，任命中书舍人李固为监察御史，随工部官员前往淮南，监督修建堤坝事宜。”
邓玉清拱手道：“李大人，本官言语有失，多有得罪，还望李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此事除李大人知晓可还有人证物证？”
李阚仿佛被捉住了命脉一般，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皱了皱眉，冷笑着开口道：“非是本官不答，邓司正一连发问，本官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他微微停顿片刻，继而道：“司正所言的灾银数目，吾兵部的确参与清点，但未免节外生枝，本官与王尚书商议后决定自灾银下拨至各州府途中共清点三次，一为离都后，一为至淮南，一为派州县，以户部官员清点为主，吾兵部官员从旁见证，本官可以保证此三次清点时灾银数目绝无差错。”
“李大人拿什么保证？焉知您是不是为了包庇谁而隐瞒了些什么……”
“自然……”苏祁思索道：“依李大人所言，灾银是在到达州府后缺失的，那么除了户部官员外州府官员的嫌疑最大，二十万两的灾银若背后无朝中势力，仅凭州府官员怎敢贪墨……”
李阚愣了愣，随即想明白了，他脸上满是失望，叹息着说道：“殿下啊殿下，您至今还是没有学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也罢，天意如此，老夫便顺一回天意。”
邓玉清觉得很是可笑，原来一个为国为民的朝廷官员在太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遑论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
苏祁急忙劝慰道：“李尚书息怒，邓司正并非此意，只是事关国库，难免着急了些，言辞不当，想来邓司正并非有意羞辱李大人。”
“本官知晓。”
李阚抚了抚胡子，哼声道：“本官不欲同尔计较。”
“邓司正，还不赶紧给李大人道歉……”
这一问李阚无法再敷衍过去，即便兵部无权插手灾银一事，但身担监督之责，若这数目上再不清楚，如何向圣上复命？
太子还是那个太子，凡他所疑心之人皆没有好下场，只要仔细想来便能知道，李固死前怎可能留下信件，即便留下了也皆被销毁，又怎会到他兵部的手里，杨溯不过随便诈一诈，他便沉不住气了。
“下官这里有一封信，信中便提起赈灾银一事，而这封信的署名便是李固，至于这封信下官是从何处所得……”他说着便停了下来，眼神飘向李阚，这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情形，苏祁连忙道：“还请李大人速速讲来，若属实待查明案情，此番也算戴罪立功，下官必会在圣上面前为李大人求情。”
太子却不屑道：“不知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有何重要？与灾银一事又有何关系？竟令杨侍郎于今日这种时候当着诸位大人的面问及此事。”
他顿了顿，想到李固此一去难归，不禁悲从中来，杨溯沉着声，一字一句道：“就在不久前，李固却意外落水，不知所踪，下官想问李尚书，可知此事？”
李阚属实没想到邓玉清竟敢这么说，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邓司正是在怀疑本官徇私？本官在朝数十载，如今却要被个黄毛丫头这般羞辱，气煞老夫！”
李阚看了眼一旁气定神闲的杨溯，一边摇头，一边苦笑，自己便这般轻易被杨溯算计进去，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今后有杨溯、邓玉清之流在朝中，收复朔北总还是有点希望的。
这一出看的太子有些莫名其妙，按理来说邓玉清不该如此鲁莽，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又见杨溯虽是一言未发，却胸有成竹的态度，便愈加怀疑，他开始有些疑心李阚，担心他已然同杨溯串通，此刻言行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戏罢了。
邓玉清道：“下拨的灾银只有八十万两，本就拮据，换粮前便缺了十之二三，再加上之后的损耗，小吏的油水，真正到百姓手中的甚至不到一半……”如此，怎么可能不发生暴乱……
李阚显然有些犹豫，趁此时机，邓玉清步步紧逼，“李大人，恕下官无礼，灾银丢失需得查清是在何处所丢，是灾银下发至各州县后？是在从都城至淮南的路上？还是这银两从一开始就和户部上报的数目不同？”
李阚点头，“侍郎方时可作证，还有与户部同去淮南的下官皆可作证，至于物证，缺银的账册不知可算否？”
太子变了脸色，语气冰凉，厉声道：“邓玉清，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苏祁又问了些琐碎事，左右和灾银去向关系不大，见问不出什么，太子便想令李阚回去，谁知却被许久不曾开口的杨溯拦下。
事情已然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局面，若再查下去，不只户部，恐怕太子也会牵连其中，苏祁深知此事不宜闹大，便借口今日天色晚了，让众人先回去。
邓玉清开口道：“灾银离开都城前已分好派至各州县的数量，那不知送至各州县当日可有点查？银两是否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