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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回答得也很直白:“我喜欢你,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忘了还是明知故问?”

    孟柏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缪白,“不要走”这三个字几乎就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还要专门过来一趟?

    孟柏轻轻捏了捏缪白的手腕,“你再坐坐嘛。”

    缪白来了!

    “嗯?”缪白指了指床边:“我能坐吗?”

    “明年夏天——”缪白重复了一遍。

    吻一下。

    缪白推脱:“没有,是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我害什么羞。”

    “所以你可不可以陪我睡觉?”孟柏掀开被子,轻轻拍了拍床,“反正你回去也无聊,我们讲讲故事嘛。”

    “学要上,但外面打雷我也睡不着啊。”

    没办法过滤刚刚孟柏说的话, 于是回应得也很干涩, 语言如同空壳,不受思绪的控制。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孟柏只是随便拎了一句来读,但最好不要是这样。

    “有吗?”孟柏后知后觉自己笑意没收敛,索性也不装了:“那当然是有点开心。”

    除了觉得故事有意思,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可能原本就不想回那老院子。

    “内容很好——”缪白第一次移开了视线,“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读诗了,来讲故事吧。”

    “哦,好。”孟柏回答得心不在焉,直直看着缪白,近距离让她有机会更好观察眼前人。

    兴许是受不了孟柏灼热的目光,缪白想要岔开这个话题。

    咚——

    就这啊。

    于是缪白成功落入她的圈套:“所以你想玩什么,具体一点。”

    “哦, 那你这是愿望, 不是故事。”缪白低声回应她,话语中夹杂着笑, 兴许是觉得孟柏答非所问很奇怪。

    即便没说几句,但缪白好像听到了很多挽留的话语。

    顿了两秒, 才又回过神来,徐徐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想说什么故事都行。”

    好像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玻璃窗。

    缪白见她笑得开心,便问:“雨都飘进来了,还笑这么开心?”

    缪白仔细回味着这句话,意义明显,无需过多琢磨,很快明白其中的含义。

    夜里有雨,两人窝在狭窄的床上,单薄的被褥抵御寒气。缪白从床下的书箱里随便摸出一本诗集,说要孟柏读给她听。

    “你的声音适合读诗。”缪白也只能如此回应,她想不出更加体面的回答了,要再失控一点点,则是越界。

    风声刮擦着耳朵,孟柏回头一看,缪白就站在她身后。

    所以她没拒绝孟柏。

    她巴不得缪白天天都来坐,把这张床送给缪白都行,只要缪白愿意。

    “也行。”孟柏靠近了一些,两人距离拉近, 近到能感受到鼻腔里溢出来的热气, “所以你想听什么故事?我来讲。”

    “那还挺多的。”孟柏一瞬不瞬看着缪白, 视线撞进她的瞳仁里,仿佛周围的光都变得暖起来,“到时候我也毕业了,暑假时间多,我们去旅游,去除了小镇以外的地方玩,吃好吃的,你觉得怎么样?”

    这世上没人喜欢无聊,没人能承受长久的,一成不变的生活,缪白也不例外。

    你忘了?当然没忘。

    不能让她走,不准走。

    身旁,是缪白的气息和香味,屋外,是秋雷偶尔惊鸣的声音,还有雨,一年四季,每一个雨天,不倦地雨那扇烂玻璃窗接吻。

    令人心动又怅然的秋夜。

    下一秒。

    合上窗,孟柏直笑:“唉,这不是下意识的反应吗?”

    “内容呢?”孟柏合上书,侧目去看缪白,烛光照亮了她脸颊和眼睛,“你觉得内容怎么样?”

    “睡觉吧。”回应不了,索性直接切断这个话题。

    缪白说:“刚刚你朋友在场,我没好意思说太多,我有一个计划,你要不要听听?”

    孟柏踩在软绵绵的被褥上,伸手去开窗,推开那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缪白,送给你这段。”孟柏手指轻轻摩挲着在纸

    “哦, 那我就随便编了。”孟柏又靠近了一些, 一只手搭在缪白身上,小声说:“明年夏天——”

    她心想,缪白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这个问题坦明了说很尴尬?

    孟柏从缪白清湛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且不说有没有产生那种情感,就算孟柏是个路人,缪白也是忍不住看两眼的。



    都没说话,黑夜之下,好像能捕捉到缪白脸颊的轮廓。

    不明白孟柏是不是在表白,如果是,那她也太会选句子了,缪白承认她喜欢。

    理智告诉缪白,这时候应该拒绝,可视线却是没办法转移的。

    房间抹上漆黑,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孟柏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黑夜,如此自在,心里的小野兽呼之欲出。

    早就说过,缪白觉得孟柏长得很漂亮,她觉得孟柏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富有灵气的美丽。

    她音量很轻, 像是羽毛扫过耳尖那种酥感, 搞得缪白浑身不自在, 以至于思绪顿了一秒, 而后才开口:“什么?”

    这欲l望在孟柏脑袋里盘旋着,如同斜坡上失控的卡车,直直往下冲,怎么刹车都没用。

    好像也挺好的,至少缪白这么觉得。

    缪白心里淌过一点热意,说不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缪白五官很精致,说话时眼里含着的那股子寡淡的情绪,让人有种更想靠近的欲望。

    明知故问?怕是了。

    于是缪白坐了过来,孟柏也不躺了,和缪白并肩坐着。

她将脚缩进被窝里摩擦,顺带听着雨点拍打玻璃窗的声音。

    “不是烦你,也不是害羞。”缪白抬手轻轻一挥,灯瞬间熄灭了。

    第54章

    听着听着,缪白唇角上扬,“你不是说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怎么又变成了我们?”

    先前孟柏还觉得在被窝里冷,现在这么并肩坐着,完全感受不到冷意,只觉得浑身都舒畅。

    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明天晚上九点,我们一起去看看张苟他们在干嘛,你带上我送你的相机,看我们能不能拍出点什么东西来。”

    啪嗒啪嗒——

    孟柏双手乖乖放在腿上,重重点头:“非常愿意。”

    “明年夏天,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去玩。”

    质,趁着微弱的光芒,心里的话飘在手里的文字里,于是念出了那一句:“我的心是旷野里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注】

    孟柏觉得,她不仅仅是在读诗,和缪白相处的每一秒钟都是诗。

    “好,没意见我就先走了。”

    她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强调你是个学生啊。

    “能啊!”孟柏好奇缪白为什么突然这么拘谨,之前不是躺得那么自然吗,这才几天呢,“来坐,随便坐。”

    缪白刚准备起身,孟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如此意料之外的回答,这回轮到缪白犯难了,她发现孟柏是真的很敢说。

    “可我发现只要谈到这个话题你就会回避诶。”孟柏凑到缪白耳边,“还是说,你觉得我很烦。”

    孟柏明显愣了一下,脸烫极了,视线却没有挪开,当目光触碰的时候,心里像是有火在燃烧。

    这是世界上最明显的明知故问。

    “怎么就要走了?!”孟柏抓住缪白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点不想松开。

    “傻,我会穿墙,你开什么窗?”

    讲故事。

    更想看看那无一变化的瞳仁里到底还能有什么情感。

    缪白回头看她一眼,眸子里有迷茫,“不早点睡吗?明天不上学吗?”

    所以孟柏将这份明知故问推到了缪白身上。

    “算了, 我们还是不要读书了,来讲故事吧。”

    “所以?”缪白灼热的喉咙挤出干瘪瘪的话语,她不是有意,只是这种时候不知道如何表达。

    “真拿你没办法。”缪白小声说,却还是朝孟柏走近了。

    好听吗?不论这夸赞是真是假,孟柏的心就像填满了棉花糖一般,戳一下是软绵绵的,她觉得缪白的话有魔力。

    孟柏问她为什么,缪白说:“因为你的声音好听。”

    孟柏哪能如她所愿,直指:“诶?你回避什么呢?是害羞还是什么。”

    她偏不。

    孟柏怪不好意思地回应她:“行吧,不管是故事还是愿望, 反正我就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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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孟柏柔软的发随性搭在肩头,五官灵动,肌肤莹白,有翘挺的鼻子和粉嫩的唇,少女的美好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睛更是透亮得会说话。

    她想着,嘴唇距离缪白耳朵大概不会超过五厘米,只要她再往前靠近一点点,唇瓣就能在缪白的耳朵上轻轻吻一下。

    她软绵绵的声音抓得缪白心里发痒。

    我的心是旷野里的鸟。

    “读哪段?”孟柏翻开那本她们之前读过的《飞鸟集》,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

    “你有什么想法吗?”缪白侧目过来,两人目光碰在一起。

    “我没意见。”孟柏喉咙滑动了一下,声色低沉:“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孟柏唰的一下直起身来,她确定那是核桃敲打玻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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