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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 孟柏看不太清缪白的样子, 只能隐隐抓住一个轮廓。

    原来如此。

    孟柏又问她,那上上次呢。

    “只是有时候有点恍惚,思考你是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吗?”

    缪白视线落在孟柏的头发上,目光却忍不住向下。

    这种无声的陪伴反而让人更有安稳感。

    索性书也不看了,她就盯着孟柏,寻思着孟柏什么时候能看到她。

    而缪白,则是躺在床上看书,偶尔会有翻书的声音。

    孟柏更加投入,因为她想早点写完作业剩下更多时间和缪白玩。

    可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孤独得揪心,孤独得浑身发凉。

    “聊什么?”

    “那这也没什么紧张的。”缪白翻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



    “那个补课老师,周一正,他讲的内容我其实都知道。”

    刚开始是孟柏的神态,最终定格在孟柏的脸上。

    是真实存在的心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孟柏:“你这个人真是神奇。”

    缪白躺在床上看书,摇头,“不会。”

    而缪白,看似平静实际心不在焉的,她的心在有光的地方。

    孟柏阖上眼睛, 突然叹了口气。

    孟柏写作业的时候很专注,笔在纸上唰唰作响,别人要花十分钟才能解出来的数学题,她几乎都是看题秒解。

    孟柏拧了拧脚趾,点头,“有点儿,我想先洗个澡,洗了澡我们躺床上聊聊天怎么样?”

    孟柏憋着笑,“那不行。”

    缪白:“那你自己擦。”

    “怎么了?”

    扑通扑通。

    温水在身体流淌,很快冰凉就贴了上来,浑身都是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夏日的黏腻感。

    这种荒诞的话从缪白口中说出来又一点都不荒诞。

    缪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就不去。”

    结果缪白的回答让人惊叹,她说排除孟柏主动喂她的那两次,上一次吃东西是在十几年前。

    孟柏湿哒哒的头发落在肩头,缪白拉她过去,将手上的毛巾贴在她的头发上,慢慢给她擦。

    “快写作业吧。”

    第66章

    “秋天来了是这样。”缪白替她掖了掖被子, “等一下, 我先让自己暖起来。”

    孟柏在桌面铺开黄白的试卷,看向缪白:“这个光会不会刺到你?”

    “没什么。”

    卧室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

    缪白沉默两秒才开口:“你是觉得不真实,对吗?”

    “干嘛。”

    晚餐过后,孟柏摸出试卷开始写作业。

    每一次听到缪白心跳时,孟柏才会有那种真实感,独属于缪白的,确定缪白是存在这个世界的证据。

    贴近时, 连呼吸都填满了缪白身上的香, 搞得孟柏脑袋忽然晕乎乎的, 她几乎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孟柏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快步朝房间走去。

    “今年的秋天特别短,再过一阵子就入冬了,那肯定冷的。”缪白说。

这是孟柏和缪白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吃饭,两人开始闲谈。

    说到这里,孟柏也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当然,你可能会觉得我想太多。”

    就在缪白准备放弃那一刻,孟柏放下手里的笔,长舒一口气,伸了个长懒腰,目光朝缪白这边看来,两人目光才对在一起。

    缪白熄了灯,视线变暗,孟柏缩进被褥里,无端生出一点紧张感。

    是在洗澡的时候。

    是在什么时候感受到秋冬逼近了呢。

    “擦得差不多了,先到床上去吧。”

    直到床边,她缓缓趴在床上,撑着下巴问:“你在看什么书?”

    孟柏接过缪白手上的毛巾,在头发上又胡乱擦了几下,“行吧,咱们躺床上慢慢聊。”

    看到缪白,孟柏立马就笑了,眼睛弯弯的,“我写得快不快?”

    孟柏没说下文,钻进了缪白的怀里。

    “没怎么,就是有点开心。”

    视线里,孟柏就坐在桌前,写作业的时神情很专注,一丝不苟,笔没停过,偶尔有皱眉的动作,但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

    即便她不明白缪白到底在不在意孤独这个事情。

    缪白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沉默几秒后说:“你头发挺漂亮的。”

    于是都没再说话。

    眼睛鼻子嘴巴,视线又在孟柏的唇上停留。

    屋外的雨还在下, 霹雳啪嗒拍打着屋檐,一刻也不停。

    这家伙,写作业很专注嘛。

    她穿得本来就少,没了毛毯遮盖,平直的锁骨暴露出来,缪白眼前一晃,连忙转移了视线。

    孟柏打趣:“那你上一次开这盏灯是什么时候?”

    很神奇, 感受到缪白身上在发烫,接着缓缓热了起来。

    红润的唇,光泽柔软,以至于缪白思绪飘散,脑袋里浮现出傍晚的那个吻。

    “有点冷。”孟柏缩了缩脚, 往缪白的方向靠去, 结果缪白身上更冷。

    缪白有些莫名, “怎么突然这么问?”

    “缪白。”

    “是。”

    “我知道。”缪白抬眼看她,“就是因为看到你在看我才买的。”

    孟柏突然就明白了,从一顿简单的晚餐她突然就悟到了那种漫长岁月里的孤独感。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互不打扰。

    “现在呢?现在好点没有。”

    她想起了先前缪白说过的话,缪白说,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念的,像个神仙其实也没那么快乐。

    “你说咱俩也不是第一次睡觉了,我怎么还有点紧张呢。”

    唰唰笔声,缪白循声望去。

    孟柏又又问,那上上上次呢。

    孟柏耸耸肩,“随便聊。”

    缪白保守夸赞:“还行。”

    缪白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将书搭在胸前,她开始观察孟柏。

    “对。”缪白将书完全合上,放在一边,“怎么了?”

    “怎么这么冷啊”

    孟柏背对着她,感受着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以及缪白手上的力度,小声说:“你给我擦头发我还挺不习惯的。”

    当事人毫无察觉:“明天还要补课,一点都不想去。”

    缪白说,是前一阵子她们去逛夜市的那天晚上,孟柏递到她嘴边的食物。

    孟柏朝缪白的方向靠了一点点,“可能是第一次睡你的床,所以紧张。”

    缪白笑着答:“我当然是存在这个世界的,当然不是幻想,周安徐舟她们不也见过我吗?难道也是她们的幻想?”

    孟柏都没有看过来。

    缪白视线没转移,心不在焉:“嗯。”

    缪白为她点亮了房间里的灯,那是一盏老式的台灯,能发出橘黄色的光,映在木桌上,就像上了一层古铜色,好看极了。

    “夸夸我不行吗。”孟柏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再整整齐齐放进书包里,慢悠悠起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当耳朵贴在缪白胸口时,缪白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呢?”

    缪白思考后回答:“几年前吧。”

    耳边响起缪白的声音:“可是还没到冬天呢,怎么就冷成这样。”

    “啊?”孟柏惊讶又欣喜,“因为我在看?”

    孟柏舒服得眯了眯眼,“嗯,周安她们都这么说。”

    她能看到孟柏光洁的脖颈,白净的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肩脖优美的弧线,从这个视线往下,还能看到肩背漂亮的蝴蝶骨。

    缪白将书封展示给孟柏看。

    “有什么就直接说。”

    孟柏转过身来,肩上的毛毯顺势滑落,“可我得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我觉得神奇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黑暗中, 孟柏睁开了眼睛,“挺恐怖的, 有时候在想,你会不会只是我的一种幻觉,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心跳。”

    “这书我也有,生日的时候徐舟和周安送我的。”

    孟柏冷得发抖,缪白又递给她一条小毯子裹上。

    “好太多了。”孟柏回手拥抱着缪白, 两人抱在一起。

    “我和你们没什么差别,会呼吸,会心跳。”

    途中孟柏问缪白,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缪白说是下午那一口梨。

    想起孟柏的唇贴在脸上的那种感觉,尽管短暂,却忍不住回味。

    非常纯粹的乌色,黑得发亮,却又不是那种很硬的类型,摸起来触感软软的。

    缪白注意到她是赤脚的状态,“你冷不冷?”

    正当孟柏还在感叹这种神奇, 缪白已经伸手揽她的肩膀,于是孟柏自然顺着这道力依偎在她怀里。

    “但这种感觉很虚无,你就在我面前,但还是够不着摸不到。”孟柏不安地皱眉,“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呢,就像是,就像是你是住在天上的人,人间不值得你留恋,搞不好哪一天你就会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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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缪白从床上坐起身来,“我给你擦擦头发。”

    孟柏被抱得脸有点烫,“我从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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