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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同此心,物同此理,他们那些人争斗起来,不过是四个字,党同伐异。

    但是并非全无活路。

    沉默,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沈玉槿回过神,看见顾宴息正把玩手上一个没有添水的杯子,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把件。

    他抛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巧的是,留王被软禁时,世子为了表明自己的无害,曾经跟随沈玉槿父亲研习书画。

    不知沈玉槿是歪打正着,还是秦尚书做戏的功夫一预收——《妄夺春色》《养成绿茶小叔子后》,已开文同系列《娇养金枝》微博@扶舷可能不太平      长安郡主沈玉槿对大理寺卿顾宴息一见倾心  如愿嫁给他之后,她操持内务,奉养姑舅,把他们包装成了京城第一模范夫妻。  正当沈玉槿觉得一切都越来越好的时候,顾宴息的白月光回京了。  那一天,她枯坐整夜,心里的希望随着她精心准备饭菜的热气一起飘散,  终于等到他回府的消息,与白月光相携而归,  沈玉槿端详那位林小姐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好。  在那位白月光的衬托下,她的骄矜成了矫情;她的体贴成了啰嗦,就连高贵的身世也变成了锁住他的枷锁。  算了吧    沈玉槿想要放手的时候却被顾宴息一块毒糕点送回了十年前。  重生之后的沈玉槿看着自己一手的好牌,高贵的身世,丰厚的家财,狂蜂浪蝶一般希望求娶她的青年才俊,  突然觉得掺和顾宴息那摊子烂泥干嘛  新生活在招手啊!  --  顾宴息坚信自己和妻子伉俪情深,  重生后他就等着前世的妻子能够再次回到他身边。  可是等啊等,却看到他前世的夫人同别人把臂同游。  她对别人言笑晏晏,却对他冷若冰霜。  她把曾经付诸他身的柔情与体贴尽数奉于他

    两下落了座,秦尚书却不开口,只是行云流水样煮茶,为沈玉槿添茶,然后静待沈玉槿说明来意。

    沈玉槿无奈叹气,还是写下了给留王世子的信件。

    “秦尚书折煞我。”沈玉槿依样回礼,心中确实一凛,对今日之事更无把握。

    可是今天似有不同,久久的沉默之后,沈玉槿听到了木头和地毯摩擦的声音,他没离开,反而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你真的要和离么?”

    “我没在别扭什么,和离吧。”

    沈玉槿轻笑,顾宴息啊顾宴息,你可真是想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先开口的是输家,沈玉槿明白,她在信里写的东西恐怕没能彻底打动对方,现在也是她有求于人,更沉不住气。

    陛下即位后,感念幼时的情谊,又恢复了留王的尊荣。

    方才秉章就进来要伺候笔墨,听了几乎全程。

    灵麓山是钟灵之处,凉亭坐落的地方也好,泉水飞石,郁郁葱葱。

    近日确实频频动用。

    林知鱼进京之前就有风声,她这次进京就是为了受封,沈玉槿本以为这事早就尘埃落定了,谁知道现在还没有个结果。

    “秦伯父,我能这么称呼您么?我父亲在时常提起您,说是与您同窗多年,情谊甚笃。”沈玉槿想了想还是先探一探口风。

    “世子就是在欺辱您!”听起来秉章有点生气。

    患难之交难得,在留王世子面前讨几分情分,沈玉槿还做得到。

    沈玉槿听说过,顾宴息向来是运筹帷幄,端坐在那里,抛出诱饵一步又一步的引诱敌人上钩,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这一刻她们终于从夫妻的关系里撕开,坐在了谈判桌的两侧,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吩咐秉章,“笔墨!”

    七拐八拐的没有到禅室,倒是去了半山腰的凉亭。

    “如果你真要和离,也好。”他视线没有离开杯子,吐出这句话的表情也很轻描淡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沈玉槿的精神一震,僵持这么多天,她总算是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这几天,顾宴息每天都会回家,然后站在床边和背对着他的沈玉槿进行一段这样的对话,久久沉默过后,顾宴息甩门离开。

    能办成这件事的不多,沈玉槿恰好勉强能算其中一个,只是又要消耗父母留下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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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事,我无法插手。”这件事在沈玉槿心里转了一个小圈,还是觉得恐怕无能为力。

    留王与先帝是兄弟,留王年纪轻但是颇受宠爱,先帝即位后不放心这个弟弟,封号为留王很是过了一段幽居的日子。

    一封信送出去,沈玉槿又摊开纸,给秦尚书去了一封信。

    自从大皇子举事被伐,现在两位皇子风头正劲,一位是四皇子,背靠谢家,一位是上次沈玉槿偷听的三皇子,生母秦贵妃在宫中荣宠无限,舅舅秦尚书也是如日中天。

    留王作陛下的叔父,宗室如今颇有几分分量,三皇子一直想得到留王的声援,上次百花集会估计也是为了在留王世子面前讨几分巧。

    那反对林知鱼入仕的恐怕除了那些老顽固,还有三皇子一脉。

    沈玉槿不曾涉足朝堂,却也略略知道一些形式。

    “知鱼她回京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按照她的功绩,做个四品宣威将军绰绰有余。”

    沈玉槿走到半山腰,就隐隐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在凉亭中饮茶,十分闲适。

    秦尚书年过半百,终究还是男人,若是贸然上前拜访,难免有流言蜚语,只能约在灵麓寺这种地方掩人耳目。

    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山路略有凌乱的头发衣裙,走上前,“秦尚书。”

    前来引路的又是上次那个小沙弥。

    而她只能咬钩。

    “恐怕是朝中阻力不小,陛下本就有心于此,找皇后娘娘又能有什么用。”

    “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顾宴息丢下这句话,直接抽身离开。

    “你同意就写下和离书,我去和陛下求一个恩典!”沈玉槿坐起身,想叫秉章进来伺候笔墨。

    沈玉槿没太在乎这种情绪,闭上眼开始开始整理思绪。

    这事不好解决。

    这几年沈玉槿其实很少联系旧人,就是担心消耗掉父母的情分,让她们在下面也不安生。

    “是,这事你能同意最好,我不想和你去陛下面前分辨,我们面上都不好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本不想威胁他的,还是成了一摊烂泥。

    今日之事,沈玉槿并无完全的把握,秦尚书毕竟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伸手扶一把林知鱼。

    次日一早,沈玉槿就坐上了去灵麓寺的马车。

    这个念头只在沈玉槿心中出现了一瞬,就又被压下了,“恐怕不行,陛下有心开女子入仕的先例,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出现了这个人选,却迟迟没能成功。”

    --

    可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瓷杯,没什么来历,估计是府上采买不知道从哪个窑口拖回来的,做工都算不上精美,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顾宴息真是出了个难题。

    秦尚书主掌吏部,朝中大多都会给几分面子。

    顾宴息离开之后,他走到沈玉槿身边,为她理顺压得有些乱的秀发,“要不再去求求皇后娘娘?”

    顾宴息将杯子刚在桌上,砰的一声轻响,“但不是现在。”

    “郡主!”秦尚书和三皇子那个草包很不一样,哪怕在无人处,他也是做足了礼数,微一拱手。

    现在官家日衰,各位皇子的争斗虽然还埋在水下,却也已露头角。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若是我们之间还要这样相互试探,唇枪舌剑,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沈玉槿有些自嘲的说。

    林知鱼同四皇子有些纠葛,恐怕已经被归为了四皇子党。

    “你究竟还在别扭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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