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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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陈烨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器敲击般的金铁交鸣声，从他身前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叮！”

    那并非来自外界的攻击，而是源自登仙阶梯本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尘埃，枯败腐朽的陈旧气息。

    这道剑气，自然就是刚才那道从光幕深处斩出，意图偷袭他的剑气。

    这么一看，陈烨忽得一愣。

    陈烨神色不变，心念微动。

    闲庭信步，不外如是。

    低垂，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的云层，并非洁白的云朵，而是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干涸凝固的血液，低低地悬浮在空中，缓慢地翻滚、蠕动。

    示意无妨，放心。

    他抬起手，对着陈仕的方向，轻轻向下按了按。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下方坐在轮椅上，满脸担忧与急切的陈仕。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烨，脸上露出了更加浓烈的惊疑之色，仿佛见了鬼一般，颤声道：

    身处此间，感受不到半点传说中仙界应有的祥和，神圣，生机勃勃。

    他脸上布满污垢和灰尘，几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污垢的缝隙中，透露出惊疑的目光。

    陈烨的步伐稳定而清晰。

    上一次登仙阶，陈仕距离门口只差一步之遥，半边身子已经迈了进去，却被门后之人偷袭，一剑险些斩碎了身子。

    哪怕是陈仕，想要引出登仙阶，也绝没有陈烨这般轻松。

    这其中的差距，已非言语可以形容。

    这剑意之强，之纯粹，之霸道，远超陈烨见过的任何剑道。

    登仙阶，总共只有九级。

    那道隐晦的窥探目光投了过来。

    一柄只剩下半截，且锈迹斑斑，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残剑。

    雷霆的威压与毁灭气息，足以让寻常大宗师肝胆俱裂。

    一股截然不同的压力，骤然降临。

    在下方陈仕、陈昊、孙浅月、李初然等人或紧张、或震撼、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大地，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赤色土壤。

    很快，他便来到了登仙阶的最后一阶——第九级白玉阶前。

    陈烨没有理会老者的震惊。

    所谓的登仙阶之后，竟是如此的苍凉，枯寂，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破败与压抑！

    做完这个动作，陈烨迈出最后一步。

    “左明禅？”

    只有无尽的苍凉，死寂，与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凉感。

    这一剑，连陈烨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破防。

    但脚下，陈烨此刻站立的地方，却并非泥土，而是一片由巨大，平整，雕刻着古朴繁复花纹的深灰色地砖铺就的广阔广场。

    一级，又一级。

    陈仕不得不提醒陈烨。

    陈烨不闪不避，将身子探入金色光幕中。

    下方的陈仕，忍不住高声提醒道：

    迈过金色光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到边际，荒芜而枯败的天空。

    随即，他仿佛只是抖落了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对方虽然脸上沾满灰尘，但五官模样，赫然是左明禅！

    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或许，会是鸟语花香，灵气氤氲，仙鹤翩跹的仙境一角。

    视线尽头，是一片暗红与枯黄，连绵起伏的山峦。

    动作舒缓。

    罡气形成，将四周肆虐的雷霆尽数隔绝在外，电蛇击打在罡气之上，只激起圈圈涟漪，无法侵入分毫。

    但……

    古来传说，迈过这第九级，踏入其后那朦胧的金色光幕之中，便是真正踏入了“仙界”的门槛，将会引发某种质变，飞升成仙，超脱凡俗。

    他脚步不停，顶着漫天雷霆，朝着第二级阶梯，迈步而上。

    那些山峦，也毫无生机，光秃秃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如同巨兽死去的嶙峋骨架，沉默地趴伏在大地之上。

    或许，会是传说中巍峨庄严，有天兵天将把守的南天门。

    “唰！”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弹指间，虚空撕裂，仙阶现世。『精选经典文学：创世阁』

    一步，两步，三步……

    还是个熟人。

    “爹！小心！”

    眼见陈烨已经站在了第九级台阶上，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将彻底踏入那未知的金色光幕。【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

    他神色平和，抬脚向前，稳稳地踏在了登仙阶的第一级白玉阶梯之上。

    再次抬脚。

    他手里，握着一柄剑。

    剑气划过，撞在先天之炁凝聚的护体罡气上，护体罡气也受陈烨【金刚不坏】词条的效果。

    他先是将目光从“左明禅”身上移开，再次快速地环顾了一圈这片苍凉死寂的“仙界”。

    下一刹那。

    他身上的衣物破烂，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样式，仿佛已经在泥地里打滚了无数年。

    陈烨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压之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它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墙壁，正徒劳地试图前进，却不得寸进，最终力量耗尽，缓缓消散于无形。

    右脚抬起，朝着第九级台阶前，那片如水波般荡漾的朦胧金色光幕跨了进去。

    第二步落下。

    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因为压力而变得迟缓，反而显得更加轻快，从容。

    在看清楚眼前景象的刹那。

    就在陈烨半边身子刚刚没入金色光幕的刹那。

    “登仙阶后面有人守门。”

    陈烨回过神，低头看去。

    就在陈烨因为这出乎意料的景象而微微愣神的瞬间。

    “你……你……”

    在真正迈入这登仙阶之前，根据故事传说，陈烨也曾想象过，仙界门槛之后，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仿佛这里，并非什么飞升圣地，而是一个被遗弃了万古，早已死去的世界的残骸。

    眼前先是被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光芒充斥，视线一片模糊。

    仙阶四周，原本平静的空气骤然狂暴。

    或许，会是一条云雾缭绕，霞光万丈，直通九天之上的“飞升通道。

    无数粗大如水桶，蜿蜒狰狞的银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迸发而出！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

    天空并非蓝色，而是一种浑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的暗黄色。

    仿佛他现在脚下踩踏的，根本不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九死一生的“登仙阶”。

    广场地砖上，盘坐着一个脸上满是灰尘的老者。

    所有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这广场不大，地砖严丝合缝，长宽只有十几丈。

    它仿佛就是为了“斩杀”一切敢于“僭越”门槛的生灵而存在。

    剑意锁定陈烨，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斩开一切的剑气锋芒，斩向陈烨那刚刚探入光幕的右半边身躯。

    一股沉重如山岳，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压迫力，从脚下的白玉阶中升腾而起，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加在陈烨的身上，灵魂上。

    整个世界的光线，都透着一种病态，昏黄暗红交织的色调，给人一种极度沉闷，压抑，仿佛置身于巨大坟墓或末日废土般的感觉。

    异变陡生。

    登仙阶后面的景象，毫无保留，清晰地展现在了陈烨的眼前。

    丹田之中，那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先天之炁，瞬间被引动，透体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层看似稀薄，却凝练无比，流转着淡淡玉色光华的“护体罡气”。

    在场众人再次见到这幕，无不震撼。

    即便是以陈烨的见识与心性，也不由得微微失神了片刻。

    陈烨抬眸，顺势看向那个躲在仙阶后面，暗剑伤人的阴险小人。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这压力，仿佛要将他生生钉在原地，跪下，臣服，放弃前行。

    陈烨皱眉，看向前方不远处。

    那个手握残剑、满脸灰尘的老者，似乎也从一剑没能破防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

    在白玉阶出现的同一时间。

    就在陈烨皱眉打量对方，喊出名字的瞬间。

    陈烨对此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这是大仇！

    它们如同被激怒的银色巨蟒，狂乱地游走，咆哮在登仙阶的周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电光刺目，将这片区域映照得一片惨白。

    一股凌厉，森寒，让天地万物都为之俯首的可怕剑意，毫无征兆，从金色光幕深处，骤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郁，精纯，远超人间的

    陈烨悬停于三丈空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道在虚空裂口中若隐若现，通体由温润白玉构筑的登仙阶梯。

    剑气无形，却将空气都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恐怖锋锐气息的可怕剑气，正停留在自己胸前大约一丈远的半空中。

    而是自家老宅门口，那几级被岁月磨平棱角，长着些许青苔的普通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