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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管,绞索,心脏,粒子。幽闭的空间,无尽的沉默,话被讲给骸骨听,更多时候,时明煦必须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

    问询本身当然没有意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开口的霎那,时明煦就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拒绝。

    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出口,但有一片内壁组织很薄,自薄膜中望出去,在无数眼珠的翻滚间,能够看见无边无尽的序泡,和不时翻滚而出的眼珠。

    时明煦不知道,他蜷缩在组织壁间,时岑的指骨被拢在掌心,而时明煦坠入光怪陆离的梦。

    “还有沃瓦道斯和安德烈,希望安德烈能够早日醒来。”

    时明煦睁眼,指腹蹭到骨骼,摸到湿润温热的水液。

    时岑不见了。!

    “经过我意识体的绞索,似乎会短暂失去切割的作用。”

    时岑没有回答他,时明煦就盘腿坐下,让对方落入自己的怀抱间。

    终于,时明煦开始怀疑自己有病——在他捧起遗骸的头骨,问对方“想不想散心”的那一天。

    他像是要把所有都讲给时岑听,仿佛这样,生和死之间就不再有天堑。时岑瘫倒在他怀中,像一捧轻盈的雪。

    “你说,亚瑟现在怎么样了?但愿祂已经成功完成维度跃迁。”

    时岑总能接受他的一切,洞悉他的想法。从前是这样,将来也不会变。

    “小时,小时。”

    末了,他问:“你累不累?”

    他会不会,就在这里结束掉一切?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的日子。

    于是,他背起遗骸,行走在死去的心脏间。

    梦醒了。

愈的良方,只在偶尔,那双眼眸中会荡出茫然与眷恋。

    “这颗心脏很大,时岑,我们已经沿着边缘走了许久,也没能走完。”

    在他依偎着时岑的骸骨时。

    血管自四面八方围剿而来,绞索也无处不在,粒子碰撞声会自遥远的地方响起。当放下遗骸短暂休息时,时明煦会凑到时岑耳边,在荒诞的景象中轻声呢喃。

    他就这样沉浮于生死,带着时岑,缓缓走遍心脏内每一寸空间。

    看着相互推搡的序泡,时明煦偶尔会聊到彼此之外的其他人和事。

    梦里,死者变成他自己,被彻底禁锢于骸骨间,无从发声,无法动弹。但时岑依旧活着——佣兵依旧亲吻他的手腕,口腔的温度叫他不自觉打着小颤,但久远的呢喃变得这样清晰,时岑呼唤他,一遍又一遍。

    很多时候,时明煦都想沉入雪色更深处,他在现实与记忆中游曳,伴侣的遗骸化作雪原,雪中藏匿着独属于他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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